第三千零五十二章 末日即疯

只是命运的小小交汇，却是让人茅塞顿开。

当年的未婚先孕，甚至可能是圣灵感孕事件，背后竟是如此的紧锣密鼓。

果然意外与巧合背后，经常是处心积虑。

而当事人季雪女士，看上去就越发悲哀了。

至于为什么会被这样的悲剧找上？

这无疑是一个避不开的问题，并且越是了解内情，越能知道其中复杂。

毕竟除了季氏这种顶级家族的秘辛，里面可是涉及了真正的“跨界”合作。

书店世界的“末日”动荡，加上现实世界的盗窃事件，甚至还有在废土的黑市交易……才最终让季雪女士成功接好孕。

按照前面的推断，目前这一系列动作的起始，一定程度上可以认为是“末日”的发生。

那么具体推动的缘由呢？

想解答这个问题，似乎还需要费一些手脚——因为季丰疯了。

是的，这个问题解答起来确实不容易。

好在平时注重技术积累的好处再次体现，提出这个问题的同一刻，付前就意识到某些关键工作自己好像早就做过了。

横跨两界，巧妙引导各方势力，乍一听好像神通广大到极点，但不正是季丰老爷子一直在做的事？

至于季丰为什么会疯？

两次造访未见之丘的过程里，可以说对那位的病史和病症都进行了一定了解。

并最终就此得出过一个诊断——人格分裂。

可以认为两次交道里，跟自己打交道的一直有两个季丰。

就像仓库里的1-039和1-093，名为温床和灰床的两只脑子。

而诱发这种严重精神障碍的契机，就是十九年零三个多月前的那场末日。

两个季丰一个相信末日是真的，一个认为那只是臆想，并最终左右互搏。

以至于仓库最后都受不了，在灰床的任务里，试图让自己给他来一发前额叶切除手术，彻底干掉那个天天觉得末日已来的人格。

总而言之，那场可能的末日，对季丰肯定是造成了里程碑式的冲击的。

那为什么说季丰疯了这件事，很可能导致了后续的早孕事件？

很简单，季丰既往病史里一个核心元素，就是季氏和袁氏到底谁才是正统嫡传。

……

其实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有趣的问题摆在那里。

十九年零三个多月前的那场“末日”，对于书店世界的意义其实已经做过了多番探讨，但对于历史修补匠者这边呢？

是的，不是对仓库，而是更加具体地带入仓库管理员的视角。

比如说王牌选手季丰。

手斧被偷就发生在末日后没多久，而那只斧头加入茜茜女士家族的收藏，无疑比那要更早。

也就是说季丰老爷子在现实世界的布局，极大可能是在末日之前。

结合他资深的工作经历，惊人的位阶和权柄，可以想象末日之前，很可能已经在书店世界工作多年。

也就是说季丰几乎是一定亲身经历了末日切换的那一刻的。

那么带入他的视角，具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变化过程呢？

比如末日发生之后，他对于书店世界的记忆能够保持原样吗？

在付前看来怕是不能。

一个摆在眼前的证据就是他的血脉。

明明是季氏始祖，为什么受到感召，进入未见之丘化身先知的却是袁氏的人？

当时就分析过，这很可能就是季丰精神错乱的一种表现。

最初他指定的子嗣就是袁氏，只不过后来这份机缘强行落到了季氏身上。

而关键的转换节点，也是在于那场末日。

……

甚至这里还可以引出一个更深入的问题，转换是怎么发生的？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解答，甚至不需要先确定末日是真是假。

因为不管哪种情况，很可能都是仓库搞的。

如果末日为真，现在是处于全民安乐死阶段，那么站在仓库的角度，该如何达成这种安乐效果呢？

要知道这可是连部分上位者都察觉不到异样。

简单，不止编造美好生活，甚至改变大家记忆中的历史，让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

而这份安乐死是一视同仁的，连仓库管理员都没有放过。

具体到季丰的记忆，说不定就是他在关键的历史节点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彻底拯救了世界，规避掉末日。

而这份被扭曲的历史，带来了太多的蝴蝶效应，以至于他曾经指定的子嗣变成了季氏。

然后如果末日是假的呢？

也完全不是问题，末日之所以是假的，会不会就是仓库的努力成功了？

原本末日是真的会发生的，只不过仓库奋自身之伟力，外加仓库管理员们的辛勤工作，一点点回到过去修正时间线，阻止了那一刻的到来？

那种情况下对于季丰的区别，只不过是拯救世界的相关记忆不再是安乐死内容，彻底变成了真的而已。

而之所以疯掉也简单，他的两段真实经历之间打架了。

自己否定自己，本来就很容易导致分裂症状。

总之不管哪种情况，在末日那个时间节点，季丰开始出现了人格分裂的症状。

而这个人格分裂的症状，让他开始对局势进行不一样的引导，改变自己曾经的布置。

比如他的某个年轻同事，“幸运”地发现了某些特别的线索。

总之与其相信是仓库能把手伸到现实世界，在那边也直接安排任务，付前更愿意相信是这位前辈的手笔。

至于目的——神路已断，灰烬成梯。

季丰希望有人能听到这句话。

很容易想到的答案，只不过如此一来，这句箴言味道似乎就有些变了。

并非只是留给后来者的晋升指引，甚至可能有着和他切身相关的利益。

“我懂了，看上去你们那位先祖真的很急。”

再次感受着历史的厚重，付前倒也没有敝帚自珍。

面对分享完信息，对他的反应隐有几分期待的季昭仪，付前也是直接语出惊人。

“……哪位先祖？”

当年的事情有蹊跷，明眼人多少也是有过类似猜测。

那一刻季昭仪并没有直接质疑付前的话，而是注意到了他过分有指向性的语气。

“季丰。”

付前也真的给了他明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