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我會想他?
第30章 第 30 章 我會想他?
第30章 第 30 章 我會想他?
鎮元子反應了一下, 明白了元始說的是那勝負之說。
“自然是真的。”
“我又何必騙人?”
“我雖是玉清你帶過去的人,但是伏羲既是主動以我為評,又怎能偏幫?”鎮元子不由得道, “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元始,你之琴藝本就卓絕,若非如此, 我當時又怎麽會尋樂而行之?”
元始聽完鎮元子那般的話, 心态都好了不知道多少,他在當時就知道伏羲意思了, 甚至于他當時說那般的話, 就是準備讓伏羲開口罷了, 而伏羲顯然和他打的一樣心思, 他即便是再想贏, 也的确挑不出伏羲之過,他撫琴亦是不弱于伏羲, 又低什麽第一頭?
而伏羲也不曾信錯。
反倒是他想多了。
如何不算得琴逢對手,不分勝負呢?
但是不管怎麽說,能光明正大的贏, 誰不喜歡呢?
元始舒服了,不過不管怎麽說,元始面色一如既往,最多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唯一有些變化的就是那眼角眉梢不如剛剛那般寒山冷冽。
雖然即便是如此也沒變化到多大, 但是鎮元子也感覺到了,看着元始這個樣子,鎮元子不由得感覺, “說來,你們之前為什麽會相約比琴?”
“當年相逢之時,伏羲取瑤山一木做琴,卻因山動被困于其中,我恰巧也在于此,出來之時時間不分彼此,後相約比琴。”
元始說的簡單,但是鎮元子明白這事絕對不簡單,這個山動絕對不是什麽普通的山動,至于元始當時一起被困進去了,這個比琴大概只是當年比個高低的延伸罷了。
鎮元子也明白,為什麽元始在于琴音等事之餘,談不上那麽有喜好了。
因一約,練琴至此,“元始你天賦卓絕啊。”
鎮元子不由得感慨。
聞聲,元始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鎮元子頓時笑了。
到了麒麟崖的時候,鎮元子倒是真的去和通天去交流了一下陣法之事。
然後就發現,雖然都是對陣法一途有些造詣,但是只能說兩個人不能說是完全聊不到一起去,只能說,在最開始的時候很是合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們在研究陣法方向那叫一個南轅北轍,天差地別。
鎮元子的陣法乃是同天地生,而萬物同起,依靠山川地脈四時風貌。
而通天就截然不同了,他依靠自己所設陣,外力自成。
鎮元子能夠理解通天的厲害,通天亦是明白鎮元子造詣不凡,但是沒什麽用。
唯一能夠聊的那就是最初的陰陽兩儀、四象、五行、八卦之類的。
但是只聊基礎方面,顯然也聊不了太久,尤其是對于他們而言,這甚至都不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的問題了。
通天非常感動,随即就告一段落,翻過身直接喊上鎮元子就去找元始了。
清風徐徐,這裏好像萬古不變。
不知不覺之間,元始坐在練琴的竹林,只不過此刻并無半點琴音傳來,撫琴無音,更多的是想起來了鎮元子之前說的話。
因為鎮元子一言,元始就變了,顯然不可能,那句話其實也是平平無奇,洪荒之上,無奇不有,例子更不能那般比什麽,只是那所謂的因事而傷。
不存在的日後,元始不會為了這種事情悲傷春秋,他念着的是曾經之事。
前塵舊事無數,此時重返,又是別是一番滋味。
他喜周全,喜足夠的完美,山中草木,亭臺樓閣,大哥允之,如何皆可,而通天亦是助之,甚至就說眼下這一把琴,也不過他提了一句後,通天便費勁了心力,放得此琴。
他向來很少直面誇贊通天,雖然也是通天平時行事作風,非有三清之尊,他們是盤古父神元神三分融清氣所化,本就卓然,他們其實也當不枉其名。
但是就像是鎮元子說的那樣,事多堆疊,偶爾想起來,說不得也是讓人難過。
那通天會怎麽難過,會在自己待在一個地方的時候,難過嗎?
或者在他眼下,黯然神傷。
只是他不曾看見。
不,也不會,通天不會這樣,通天藏不住什麽事,他不會這樣的,他或許會一時不當回事,覺得自己想多了,乃至于暫時忘到腦後,甚至于還會覺得自己太過于小題大做了,最後覺得自己應該裝作無事人一樣,重新走出來,重整旗鼓,一如當初。
仔細想來,在不久之前就有過一次,正是冬日之下,昆侖下起薄薄清雪,通天從殿中而出,清雪落在肩膀上,甚至是發絲之上,他卻是恍然無覺,直到都走到了他身邊,他才回過神來看向他,最終扯出來了一個笑容,一如往常。
他當時問過,通天卻是搖頭,說是無事。
或許,這就是緣由。
想到這裏元始就心下有些發沉。
那指尖下化江水一隅而成的天光流動,凝月華化的絲弦,山川草木精粹做尾成就的琴,就這麽放在這裏,甚至那絲絲琴弦,還順着指尖傳來了一分涼意,在這一刻,元始不知道碰到的是今時的涼意,還是舊時留下的痕跡。
元始一時思緒更甚。
是我……做錯了嗎?
“二哥,二哥,二哥!”他迎光而來,少年意氣,絕代風華,聲音不斷,喚着他,甚至帶着急切。
在那一刻,元始手指一動,“铮——”的一聲,琴弦動蕩。
“通天,你,你不是和鎮元子論陣法一途了嗎?”
“這不是完事了嗎?”通天頓時一笑,笑容扯的恨不得都能看見牙龈,少年郎好像從不屑于掩蓋自己的情緒,肆無忌憚,“完事了,我就第一時間和鎮元子過來了!”
“是嗎?”元始心念大動,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暗自醞釀着,并不平靜,甚至還能夠掀起漣漪,只是當事人此刻并不能真的明白這道漣漪起自于多深的地方,最終會掀起什麽樣的山浪。
“當然!”通天肯定,笑容更甚。
元始雖然因為之前思緒讓他想得多,但是看着眼下通天這幅樣子,以他對通天的了解,也不由得感覺這裏面有問題,但是能有什麽問題呢?
當然,這邊兩人若無旁人的說話,鎮元子在旁邊倒是沒什麽感覺,畢竟從通天那邊過來,他的腦子感覺急需休息。
通天被磨的沒力氣,他其實也沒好到哪裏去。
“眼下閑暇無事,不如論道一番?”元始提議道,伴随着這些年一群大能的攪局,再加上大多數散修日堅強益,雖然比不過大族,但是論道這種事,終歸從幾乎私密至極的事,變得相對于來說普通些了,當然最關鍵的是,論道是個互利互惠的事。
鎮元子自然應允,至于通天卻是準備離開了。
眼見通天要走,元始想着舊事,試圖改變故而出聲挽留,“你不留下嗎?”
聞言,通天也有些意外,畢竟他也沒想到元始會出聲留他,頓時道,“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什麽事,我先去處理一下。”
“好。”元始微微點頭。
送走了通天之後,元始就開始和鎮元子論道,此次論道談不上久,也不過數月罷了。
別的不說,鎮元子是感覺身心舒暢了。
之前和通天在那邊沒話找話,最終一起死磕地基的事,一掃而空。
即便是地基很重要,但是再終于,也不能一直談……
不管怎麽說,伴随着這個論道結束,鎮元子也即将告辭了,不過臨走之前,鎮元子也不由得問了一句,“說來,太清道友,怎麽一直不曾見到?”
“大哥自三族之戰後,便去閉關了,鎮元子道友是有什麽事要尋我大哥嗎?”
“不曾,只是之前正好遇事,幸虧了太清道友的丹藥,故而想要當面謝過太清道友罷了。”
“若是得見太清道友,幫我轉告一聲吧。”
“好。”
與此同時,元始也發現通天已經溜了,就是稍微和白鶴童子一打聽,就知道這家夥當初在這邊離開就跑了。
什麽有事沒事的,都是假話!糊弄他的!
“或許,有事罷了。”
“他能有什麽事!怕不是就是想出去!想看樂子!”元始咬牙道。
“說不準上清道友有自己的理由。”鎮元子說着勾起嘴角溫和的笑了笑,只不過笑到一半,鎮元子就發現這個畫面……
是不是有點眼熟?
鎮元子沉默了。
鎮元子不說話了。
我在外面随地大小想起那家夥,我閑的沒事乾嗎?我是圖什麽?!
我會想他,他會想我嗎?八成早就把我忘在腦後了!
不對,這樣不是正好嗎?
萬一一直想他,那才是有問題,而且萬一紅雲真的是這樣怎麽辦?
鎮元子一時間甚至有些牙疼。
笑容頓時消失。
另一邊的紅雲,柳絮風起,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這是,誰在想他?
鎮元子嗎?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為什麽,我已經想好怎麽日後迫害去五莊觀躲清靜,結果躲了個寂寞的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