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你是來找我
第31章 第 31 章 你是來找我
第31章 第 31 章 你是來找我
心情不好的頓時不僅僅是元始了, 還有鎮元子。
鎮元子從這邊離開心情都很差。
特別差。
元始感覺到了這些細微的差別,不過卻也不知道鎮元子是因為什麽,不過眼下元始也沒心思去管鎮元子在想什麽, 此刻的元始滿心都是通天跑路的事。
甚至此刻元始都知道通天乾什麽去了,不用說肯定是去西方了。
就非要這個時候去嗎?
就不能再等等嗎?
就算是痛打落水狗,也不是這麽急于一時吧。
倒不是說避着他們, 那他們又何嘗需要三清來相避, 但是就算是要出去,非要自己一個人出去嗎?
等等不行嗎?!
就算是不是等他, 等等大哥, 同行不好嗎?
我雖然不對, 但是通天你這樣就對嗎?!
還是說, 你懷疑我不讓你去嗎?
元始想着, 一遍送別鎮元子。
離開昆侖的鎮元子,本來是應該去找紅雲的, 但是因為之前不由得想起來的事,一時間沒去,但是真說是回五莊觀……
鎮元子也沒回。
雖然人仍舊朝着西方而去, 卻也好像多了些游歷探查舊貌的意味,我曾經以地書護佑地脈,我去看看事發之地,是合理的吧?
我都到去中心地帶探查了,我順帶算一下,紅雲那厮在哪裏, 是很合理的吧?
以他的性子,說不得也在要來看看的。
距離他們分開,歸根結底, 也不過只是數月罷了。
萬一沒……
不對,誰是來蹲他的?!
都過去這麽久了,人說不得早走了!誰會一直在這裏!
而且紅雲來的,他來不得嗎?
鎮元子一遍想着,一遍朝着這裏而來,順便算到了紅雲好像的确在附近,雖然這個附近,可能在常規意義上的附近……不太一樣。
但是終歸是附近。
即便是隔了數座大山,那也是附近。
鎮元子堅信。
不過真說是到了這裏,鎮元子還是被當前的一幕驚到了。
無窮無盡的血煞籠罩,走到深處,鎮元子都必須祭出地書,放能夠護身,否則作為大羅金仙都感覺刀子在刮每一塊皮肉,剔骨成沙,偶有森森白骨林立,依稀可見當年境界非凡,但是此刻都躺在這裏了。
而真的踏入最中心的位置,反而是平靜。
如果說之前他所經歷的地方,不過一隅,那麽這裏,目之所及,除卻漫天沙土再無其他,溝壑在這裏都顯得極為稀薄,微不可聞。
唯一有些醒目的是中心有一道仿佛用利劍劈開了大地而出的深淵,仿佛恨不得把大地都劈開一分為二似的,當真的下去,就會發現深的可怕,甚至直到地脈深處,那裏已經不是殘骸,甚至不曾有地脈的痕跡了,一切全數填平,最終成了這般死寂的樣子。
鎮元子以地書為探,更是如此,空的要命。
若是之前不曾助之,怕是有更多地方,要成了這般樣子。
直到鎮元子感覺到了一點紅雲的氣息傳來。
這裏,怎麽會有紅雲的氣息?
鎮元子明知道紅雲不在這裏,但是他還是朝着那邊而去,一步,一步,一步。
走了有一會兒,鎮元子感覺到了一道細微的亮光傳來,走近一看,挂着一個紅布條,而在那紅布條附近,留下了大法力,依地為佑。
鎮元子感覺實在有些莫名,不過在這裏暫時撤下地書,而也就是在地書收回的一瞬,鎮元子感覺到了周遭仿佛是在隐隐約約的壓制法力的意味。
紅雲大抵是感覺到了這件事,故而留與有緣人。
以水淋得滿身濕,若得傘,再流于後人行。
鎮元子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随後在這裏又施加了一層禁制,是加固,也或許是薪火相傳。
而且如今這個局面,他不就是這個有緣人嗎?
做完這件事後,鎮元子繼續深入其中,倒是還見過紅雲留下類似之物,甚至其中一處幫之加固的,就是從昆侖裏面出來的通天。
看得出來,他真的對于這一場大戰很好奇了。
此刻鎮元子就這麽走着,好像走在曾經紅雲所踏上的那條路,身邊明明不曾有第二人,但是那雖然距離遙遠,但是仍舊确鑿存在的氣息,鎮元子甚至能夠感覺到,紅雲堅持了多久,然後才停了下來,留下了這痕跡,重整旗鼓,繼續深入。
甚至鎮元子都能夠猜到紅雲當時是什麽樣的。
好奇,堅韌,在自己有機會,有可能的情況下,繼續向前。
慢刀子刀人的确不疼,但是若是時間長了,仍未返之,即便是大羅金仙也是要有極限的,讓人必須停下來歇歇。
深入到後來,鎮元子即便是有地書護體,都感覺到了那種壓制法力的感覺。
又過了些時間,鎮元子一切都好像在消退,他也終于走到了盡頭。
在那盡頭,鎮元子想過許多種可能,但是鎮元子萬萬沒想到,他什麽都不曾看見。
沒有什麽森森白骨,更沒有什麽神魔留下的遺跡,就是純粹的什麽都沒有。
這一路上所經歷的,反而成了怪異。
不,也不怪異,因為這裏充斥着厚重的兇煞殺伐之氣,無形卻有形,即便是大羅金仙都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在那一刻鎮元子不由得輕笑一聲。
是啊,何必想的太多呢?
那位自爆的魔神,疑似誅仙四劍之主的羅睺,他若是真的還能夠留有大手筆,何必把這大手筆落在這種地方,而不是落在他的對手身上呢?
這些歸根結底,只是大戰的痕跡罷了。
只是這大戰的痕跡,太過于駭人,讓任何人都難以忽略。
鎮元子一時間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太過于理所應當,以至于猜測過多。
不過即便是如此,鎮元子仍舊覺得不虛此行。
嗯,這個和紅雲沒關系。
他只是來看看。
來看看是很正常的。
誰不好奇呢?
他也好奇。
這本就是正常的。
順便鎮元子在這裏,再一次掐算天機,闊別多年,再一次遇見了鬼打牆。
而也就是在這一刻,鎮元子看到了角落裏面好像不起眼之物,一春枝、一葫蘆、一羽毛,甚至還有一杯酒,鎮元子在那一刻不由得笑了。
就像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峰回路轉,手有餘香。
鎮元子打開葫蘆,飲盡杯中酒後,放下了兩枚人參果,鎮元子從那熟悉的路線離開,即便是從如今這個終點來看,這條路稍微繞遠了點,尤其是他還有後天頂級至寶天地人三書之一的地書護身。
當然這也不是重點。
那遮雲蓋日的血煞之氣,随着離開中央一點點變得稀薄,但是當真的走出其中的時候。
仿佛天光乍破,鎮元子甚至感覺酒意有些上頭,盡是微醺,那酒,雖然談不上什麽有靈氣,但是也實乃奇珍佳釀了,讓他甚至都有些被酒意所染,初入喉時,清冽純粹甚至帶着幾分甜意,甚至隐約帶着點果香,絕不是什麽烈酒,只是伴随着時間的流逝,酒意反而湧了上來,鎮元子最開始是感覺到這點異樣的,但是鎮元子沒有摒棄所有,因為也很簡單,那是從那個地方拿到的。
即便是他們可能不相逢,不相識,但是既然有這份緣分,就不當踐踏,甚至包括了這些許醉意。
此刻鎮元子,從那陰煞之地徹底走出來,一路向北,不知道多少步,他終于沐浴在了縫隙之中的陽光下。
這陽光在這裏都顯得珍惜。
而也就是在此刻,有一個最熟悉不過的人,背對着光,發絲好像在這一刻都沾染上了暖陽,像是在發光,紅雲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到他面前,眉眼彎着,帶上了些弧度,那雙眼睛還是充斥着風流意氣,但是專注着看着他,只能裝得下他一個人,寫滿了不凡,寫滿了他眼中人對于他來說,到底有多麽的特殊。
是的,他本來就特殊的。
他是紅雲的至交好友,憑什麽不特殊呢?
“鎮元子,我感覺到你了!”
“你是來找我的嗎?”
“我是。”鎮元子下意識道,當一句話說出去,鎮元子甚至像是自己戳破了自己的本心一樣,讓他被迫直面于上,鎮元子擡起手來抵住自己的眉心,“不,不是,不止是。”
“我沒有,你不要瞎說。”
“雖然,我的确是準備過後去找你的。”鎮元子說着,也怕真的讓紅雲那眼角的笑意稍微落下一點似的。
像是一樣往常,也不像是一樣往常。
像是往常,是因為他平常也是這麽做的。
而後者,是因為他想着,也只是想着當前之事,再無其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狡辯,即便是對于他來說,那不是狡辯,那應該叫做撥亂反正。
“我知道,你說過要來找我的。”紅雲此刻聽着鎮元子,嘴角更是不由得勾起了更多的笑意,“我知道,結果是一樣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