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風吹樹,水
第41章 第 41 章 風吹樹,水
第41章 第 41 章 風吹樹,水
不久之後, 昆侖山,那熟悉的湖邊。
白山漸黑石而抱湖之地,鎮元子和玉清元始、上清老子, 在一塊釣魚。
一切都顯得安靜。
只有風吹樹,水拍岸之音。
手上握着魚竿觀水。
最開始元始對于這種行徑,沒什麽感覺, 畢竟, 如果他真的想要魚,還需要在這裏等?
不過據鎮元子所說, 這是個消遣, 元始聽了決定試試。
老子閑暇無事, 索性也就一起來了。
還別說, 老子對于這種事, 倒是真的感覺出來了幾分樂趣。
見魚觀水,樂在其中矣。
甚至因為老子對于這件事耐心非常之足, 以至于全身心放松,還別說一連釣上來好幾條。
可謂是收獲頗豐。
至于另外兩個……
只能說,的确是消遣來的。
不能說沒有, 只能說魚簍空空。
老子也覺得這樣不好,決定換個地方,以免過于嘲諷。
老子走後,這邊更安靜了。
時間長了,餘光可以看見,遠處的老子又掉上來魚, 看得出來,這和這裏是不是什麽風水寶地沒什麽關系,哦, 不,這裏本就不是什麽風水寶地。
元始看着老子,老子看着元始,四目相對,老子嘆了口氣,最終決定徹底不跟他們倆在一塊,自己找個安靜地方去了。
當然,這邊的運氣問題和老子在不在沒有關系,但是只能說在沒有襯托的情況下,看起來好像稍微詭異的安心了點。
又過去了好一會兒,鎮元子換了一只手,不知道應該算是沒話找話,還是應該說閑聊。“說來,通天乾什麽去了?”
元始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和他那些亂七八糟的飛禽走獸混在一塊呢。”
“去紫霄宮之前,就已經是這樣了?”
此話一出,元始看向鎮元子,“你怎麽知道?”
“看出來了。”鎮元子看了眼元始,“道祖講道之前,你開口的時候,通天臉色就有點不對勁,我當時就感覺有事,合着是來源于這個。”
元始沉默了一下,“我當時是想幫你。”
鎮元子聽了這話也嘆了口氣,倒不是他在好心當驢肝肺,只是,“你在那之前,就問過我。”
而且,沒有我這事,你大抵也是做了。
我相信你想幫我,但是元始,你真的只是想幫我嗎?
“我的确不喜歡濕生卵化之輩,尤其是不久之前通天還在那邊瘋狂帶着一群家夥,扯到自己身上。”
“論境界,境界不行,論天資,天資不行,論品德,這個還好些,但是他明顯不在乎,甚至如果不是我攔着,他什麽人都想要往麒麟崖帶,結果他反倒是跟我鬧別扭,就為了那群東西,他們也配?”
此話一出,鎮元子沉默了,我相信你是真的不喜歡,但是就你這個狀态,怎麽感覺是沖着通天這件事去的?
“那你同他說原因了嗎?”
“肉眼所見,還有什麽必要談什麽原因?”元始當即道,“不過不管如何,他總歸還是迷途知返了。”
元始說着,落在鎮元子的耳朵裏面,卻也是另外一種情況。
甚至最後那個結果,或許只是表面太平。
甚至表面都未必是多太平的。
否則元始也不會怨氣深重。
至于通天那邊鎮元子所知道的不多,但是想必也是只是暫時擱置。
“不管怎麽樣,我當時,也不是沖着通天他自己去的。”
“即便是你真的沒這麽想,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鎮元子道,“尤其是在不久之前發生了矛盾的情況下。”
“通天總歸有自己的念頭,他做的事情,可能在他所想的,未必就是什麽大錯特錯的事。”
“但是那就是錯的!”元始當即道,“行為不端,其心險惡,就憑其樣貌蠱惑人心,我難不成要坐視不管?”
鎮元子微微搖頭,“我并非這個意思。”
“你明明很在乎他,不是嗎?”鎮元子道。
“是,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我們是兄弟。”元始對于這個并沒有什麽不承認的,“所以我要幫他,管好他,讓他走在争取的路上。”
“但又何必這般越鬧越僵?”
“并非我越鬧越僵,而是通天,通天其心如此,我能如何?”元始頓時道。
“那你們的道,相似嗎?”鎮元子反問,“你要同他一道嗎?”
“我們不甚相同,我并不強求,但是若是真的過于不妥,我亦是回出手阻止的。”
“那上清呢?”
“大哥……我相信大哥,大哥不會的。”元始看向那随着水而動微微浮動的浮漂道,聲音肯定至極。
“若是上清這般看你,你會如何?”
“我會改。”元始道,“我不會愧對三清之名的。”
“所以,關于當下這些,上清管了嗎?”
“大哥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元始對于這個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對,“我也是兄長,我自然當管。”
“或許你們可以商量着來。”
“你想說我錯了嗎?”元始看着鎮元子,随即道,“說來,你不也是這樣的嗎?”
“?”鎮元子拿着魚竿的手微微一頓,甚至那浮漂動了鎮元子都無心去管,“我怎麽樣?”
“在紫霄宮的時候,你不是也對紅雲的事開口了嗎?”
“這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元始反問。
“他并非想要摻和其中,他只是容易掉進泥潭。”鎮元子說着,甚至道,“但是他想要去做的,我不會阻攔。”
“而且我們是摯友,你們是兄弟,如何能夠相提并論?”
“除此之外,這又有什麽對與錯之分,此事之上,你又有何錯?”
“我只是覺得,一切不當如此罷了。”鎮元子說着,擡起魚竿,一條有數斤重的大魚在那一刻被鎮元子直接猛地釣了上來。
元始也不由得看向那條魚,又看向鎮元子,目光移動,最終盯在鎮元子身上,你我談事,你竟然還記得釣魚?
記得也就罷了,還釣上來了?
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同我說話?
元始想着,那原本有些凝滞的氛圍也變得怪異,當然,鎮元子無視了元始眼中的指責,直截了當,“而且,元始,就以現在的情況,你勸得住他嗎?”
“若是繼續勸不住,你又當如何?”
“你要繼續這麽下去嗎?”
“你趕他出麒麟崖嗎?”
鎮元子聲音很平淡,甚至真的像是詢問,元始在那一刻卻是臉色霎時間陰沉的要命,“他難道會為了這種事情,這些東西,就要抛下我,和我大哥嗎?!”
“那些東西也配?!”
“他又怎麽可以!”
“若是一直争執不休,到了極端情況下,離開這裏,反倒是保全兄弟之情呢?”鎮元子反問。
“且不說一切都太早,說這些無的放矢,危言聳聽,就算是真的,你難道又什麽有法子嗎?”
“你幫幫他。”
“有區別?”這難道不一樣嗎?
“他們不行,就換,由你來找,多相處,多看,對能夠接受的,莫要那麽排斥,誇贊也未嘗不可,哪怕一句兩句。”
“讓他看清他們的真面目,不僅僅你來看,親眼所見,總是不一樣的,退一萬步說,他總是要管的,真說是納入麾下,總是要帶着責任的。”
“實在不行,你找個能夠聽話且幫着一起管制其下的人,通天放心,你也放心,互相管制,總歸出不了什麽大問題。”
“退一萬步說,堂堂兩個準聖,還護不住一個通天嗎?更不要說通天自己也是個準聖了。”
“今時已經不是往日了。”
“何必還止步不前呢?”
“你們可是三清,是盤古父神的元神三分所化,本就得天獨厚,緣法諸多,不是嗎?”
誤會這種東西,或許能夠說清,但是有些東西,本就不是誤會,說清不說清,也沒什麽太大關系。
兩人所關注的地方不一樣,這局面就更亂了。
能夠解決的方法,準确說這種東西沒什麽解決方法,歸根結底就是各退一步,求存同異罷了。
即便是對于元始來說,他可能已經忍耐很多了,但是這些可能在另一方,幾乎等同于寸步未踏。
再加上元始和通天的溝通方式,鎮元子不用猜都能夠想到局面會如何。
當話解決不了的時候,事上見,也未嘗不可。
元始若有所思。
而也就是在這一刻,元始的浮漂也動了。
“說來,我有個關于你摯友的消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嗯?”
“聽說,他近來和東海的散修,交往密切,有傳言說,他要入其麾下。”
“東海的……你是說,東王公?!”
作者有話說:
《和元始的交友手冊》,三清與三清的榮耀、盤古父神、意趣相投、【劃掉】順毛撸【劃掉】
老子對此專注釣魚,盆滿缽滿.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