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事已至此
第50章 第 50 章 事已至此
第50章 第 50 章 事已至此
紅雲的話說得理所當然, 甚至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甚至鎮元子都能夠感覺到他是說真的,這裏面本就是帶着關心。
如果沒有這件事,他也會關心的。
但問題是, 這種事,我腎不腎虧,你不清楚嗎?!
你是不是想要再試試啊?!
鎮元子深吸了一口氣, 翻身直接把紅雲壓住了, 紅雲“嗷”的一聲,“疼疼疼疼腰疼!!!”
“你疼你還說話!”鎮元子惡狠狠道, 眼睛裏面充滿了危險, 不過身體也擡了起來, 并且往邊上點, 也不用法力了, 直接伸手給他揉腰。
順着那裏衣的位置,鎮元子甚至能夠隐約感覺到紅雲身上的熱度。
揉了一會兒, 後鎮元子方才松開手。
紅雲還想說話,就被鎮元子捂住了嘴。
閉嘴吧你!
紅雲見狀也用手捂住嘴,鎮元子方才松了手, 随後重新躺下側過頭不去看他,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紅雲一點點往邊上挪,想開口,最終伸手, 在鎮元子已經轉過去的臉那邊,晃了晃手。
而在鎮元子的視角裏面,他是閉着眼睛了, 但是他也聽見身後的紅雲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蛄蛹蛄蛹個不停,像是要越來越遠似的。
是,想要躲開嗎?
鎮元子正想着,就感覺到臉前伸過來一只手,他看不見但是能夠感覺到光或明或暗,也能夠感覺到那手在眼前晃起來的細風,也感覺到那手臂雖然沒有全放在他身上,只是沾了一部分,但是他也能夠猜到紅雲在做什麽。
鎮元子不知道應該是高興,還是應該覺得他想得還是太多了,躲着不舒服,不代表紅雲又跑來折騰來折騰,他還能夠多平心靜氣,本來就窩火,現在就更窩火和窩火了。
如果窩火這種事情能夠疊加,那鎮元子可能已經疊加了不知道多少層。
甚至仔細想想,這個也是紅雲越發把這件事擱置的實際表現,他這邊充滿了過不去,紅雲那邊事剛發生完沒多久,他就已經快要走出去了,這就跟沒事人一樣。
不當沒事,他難受。
當沒事……他也難受。
鎮元子深吸了一口氣,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哪個更難受。
此時此刻,他試圖平複自己的心情,去無視紅雲,而紅雲的手還在動,還在動,動個不停。
最終鎮元子還是沒忍住,睜開眼睛,看着紅雲那手在自己的面前,攤直再合上,一揮一揮的,“你到底要作甚?!”
紅雲動作更大了。
隔壁都大動特動。
鎮元子意識到了問題,“你可以說話!”
平常怎麽不見你這麽聽話!
“我給你讓地方了,你再往那邊滾滾,你要掉地上了。”紅雲道。
雖然真說是滞空也不是不行,但是那到底乖乖的,而且真掉地上那也不好啊,挺大個地方,何至于此啊?
話音落下,紅雲就聽見鎮元子又深吸了一口氣。
紅雲頓時補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歡,那就在這邊待。”
說着紅雲甚至準備再挪回來。
雖然快點也不是不行,但是能輕點能不疼誰不喜歡後者呢。
真說動作太大,腰疼屁股疼,其實現在胳膊也有點累,如果不是鎮元子回應了的話,他都打算直接戳戳算了,或者自己把鎮元子搬……
哦,這個不太行。
在這一刻鎮元子回過頭死死得盯着他,仿佛要把他啃了一樣,每一塊血肉都要啃一口似的,看起來駭人極了。
不過也只是一瞬,随後鎮元子就收起了視線,并且挪了地方。
紅雲見狀也想像是鎮元子那樣躺着板板正正,閉着眼睛。
不過這個念頭只浮起來一剎那就被放棄了,他是躺不了板板正正的,但是他可以趴着板板正正的,雖然随後這個念頭就也沒了,畢竟那種板板正正的,顯然不太舒服。
還是要怎麽舒服怎麽來。
本來就累,如今就這麽純躺,時間長也是容易再睡一覺。
就是可能因為一切安靜下來,反倒是那細微的疼痛,在這一刻凸顯出來。
還別說有點似曾相識。
他以前法力全空脫離的時候,就和現在差不多。
顯得更不舒服了。
“還不舒服?”
“嗯。”紅雲直接道,“再幫我揉揉吧。”
鎮元子沒出聲,但是手卻是細細的揉捏着,談不上帶着什麽暧昧的氛圍。
更多的是克制。
至于紅雲,也是放松極了,還是那句話,沒事人,哦不對,精神如此,但身體不是。
紅雲腦海裏面也浮現了一個念頭,倒不是別的,主要是……
若是當年這個時候,也喊一聲就好了。
真的很舒服啊。
有點虧了。
真不知道還有這法門。
沒事這麽捏捏都很舒服。
雖然可能鎮元子沒事不可能這麽給他捏就是了。
順便除此之外……
紅雲也深感,這東西果然還是要一點點再重整下心态的,一時半會兒不太行,不過他會努力的,腦子裏面也浮現出來一點有的沒的。
他的手貼着的腰間,輕輕的,細細的,帶着微熱的溫度,甚至好像逐漸和他的溫度都差不多一樣了,談不上身上更涼些,誰身上更暖和一些,就像是……
那個時候一樣。
說起來,鎮元子在這種事上,有時候很體貼,有時候,也很……
嗯……
總之這種事情的确很複雜。
紅雲想着,一邊看着他。
而也就是在此刻,鎮元子擡起了眼眸,四目相對,紅雲的目光盡數落入他的眼底,仿佛雲彩滾入天際,浩瀚無垠。
其光皎皎,其色晃晃。
紅雲想要躲開,卻又強制性停了下來,還是那句話,說到做到。
眼下是觀察,是打量,是閑來無事的待着。
“鎮元子,真的是很好看,很耐看的人吶。”
“沒你好看。”鎮元子當場回了一句。
“我知道,我長了一張很好看的臉。”紅雲說着,笑了笑,“你也誇過的來着。”
鎮元子有些不知道有些說什麽,就是感覺那窩火的情緒,像是在這一刻被什麽壓制下去,談不上煙消雲散,但是此刻卻是也像是如雲化雨,落在心頭上。
莫名讓心下沉了不少。
明明是這樣的局面,不是嗎?
好像甚至帶上了一點溫馨。
他為什麽不知足呢?
他為什麽覺得,不應該呢?
因為這不公平,因為他不在乎,明明一切都是他挑起來的,他卻是在一切發生後抽刀斷水,他一個人站在流水之中,被不斷沖刷。
這談何公平呢?
若是換一個人呢?
換一個人他甚至不會近身如此。
他不會對另一個人付諸這般信任,視他如我。
更不會在最開始懷疑紅雲的時候,他想拒絕,想逃離,但反倒是他不敢去揭穿這一切,最終變成他自己去規避。
憑什麽呢?
不憑什麽,因為他是紅雲。
或者說,這就是理由。
答案就落在那裏,仿佛只等着他揭開,又或者,他其實已經揭開了,只是他短時間內不想承認,或者說,難以承認,他被迫強行去面對着一切。
那原本能夠直接支撐着他,解釋一切的理由消失的乾脆。
讓他沒理由去解釋這一切。
只是在如此大起大落之間,如何能夠不讓人去想,去念呢。
可話又說回來,如果真的是這樣,他為什麽會後悔呢,後悔發生這一切呢?
兩個念頭就這麽背道而馳,鎮元子解釋不了,也沒法解釋。
像是酸澀,有些像是石頭堵着,卻和之前那種盛怒之下被堵住的感覺不一樣。
石頭落在深井裏面,濺起來的水花全都落了回去,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但是石頭已經在那裏了,而且會一直在那裏壓着,不斷的壓着。
“說來,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啊……”紅雲在此刻低聲道。
聲音就這麽出現在耳旁。
鎮元子沒說話,但是終歸睜開眼睛,他沒有再看向紅雲,他看向上面的房梁,卻也不僅僅是看那房梁。
不知道應不應該說成魂游天外,也不知道應不應該說成思索。
兩個人就這麽并肩躺着,只是一個仰躺,一個趴着。
一個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麽不該想什麽,腦子亂極了。
一個也在胡思亂想,但是卻不是被什麽兩匹馬拉着朝着兩個背道而馳的方向而去,至少是被認為的兩匹馬。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天早就徹底亮了,燭火在外面早就升起的太陽之下,顯得都是那麽微不足道。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紅雲真的睡着了。
那呼吸聲逐漸平緩。
鎮元子手也逐漸停了下來,陷入了沉睡,手就這麽搭在紅雲身上,如果有旁人的話,這一幕甚至看着就像是鎮元子把紅雲攬入懷中,一切都太平靜了,平靜的不可思議,但是就這麽發生了……
作者有話說:
別人的酒後亂性,天翻地覆。
樹雲的酒後亂性,天翻地覆,但事已至此,當做無事發生,眼下閑的沒事,倆人繼續睡吧。
鎮元子:如果可以,我也想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