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是秋千
第54章 第 54 章 是秋千
第54章 第 54 章 是秋千
此刻輪到鎮元子攻守之勢異形了。
沖着元始此刻的沉默, 再加上之前的詢問,鎮元子頓時亦是道,“和我的事, 有關?”
“未必有關。”
“只是,我想或許能夠有些相似罷了。”元始道。
“誰要尋道侶了?”
“還是誰有心了?”
“你身邊人,通天嗎?”鎮元子猜測道, 見元始端坐在那裏, 一言不發,鎮元子腦海裏面浮現了一個念頭, “總不能是你吧?”
元始仍舊沒說話, 鎮元子這回是真震驚了, 冰山開化了?!
寒木逢春了這是?
“你對誰動心了?!”鎮元子在那一刻好奇心達到了頂峰, 這是誰能夠把這座冰山給化了?讓元始竟然跑來找他來了!
“或許, 這件事談不上什麽動心。”
“那是什麽?”
“我只是,問問。”元始抿了抿嘴唇道。
“問什麽?”鎮元子言簡意赅。
面對着鎮元子的目光, 有道是此刻來都來了,說都說了,元始即便心下仍舊有些猶豫, 但是話到嘴邊最終也不再遮掩什麽,心下一橫直接道,“問你是如何成為道侶的,為什麽要有道侶,為什麽會想男子為道侶?以及,天下男子都可以嗎?”
鎮元子:?
不是,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麽?
且不說你說的有沒有這回事,就說那最後一句,天下男子都可以嗎?
不是, 在你眼裏,我到底是個什麽人啊???
鎮元子那臉色伴随着元始這一句接着一句話下來,那看着都有些一言難盡。
就在鎮元子要開口的時候,元始就已經繼續問了下去,“若是真的如此……”
“兄弟可以嗎?”
“你等等,你剛剛說什麽東西?”鎮元子趕緊止住元始的話,他原本端着的茶杯都差點沒全撒出去,從今天一開始到現在,我好像聽見的,看見的,都不是什麽真實的事,“我是不是幻境,還沒過去呢?”
其實你的也是假的?
不然我能聽到剛剛那句話嗎?
你這句兄弟可以嗎,是什麽?
玉清,你這是,一問問就要個大的嗎?
鎮元子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靜心情,雖然即便是如此他整個人的狀态都處于非常懸浮的感覺,未落地,難踩實。
至于元始,那面色是一點沒改,寒山将傾,冷泉沉霜,鎮定極了,仿佛那句話就不是他說的一樣,更沒有乾什麽平底扔驚雷的事。
“我剛剛說,兄弟可以嗎?”
鎮元子深吸了一口氣,“哪個兄弟?”
“是通天嗎?”
元始也不否認也不承認,只道,“我無心,我只是問問。”
“你要是無心,你問這個乾什麽?”
“我只是想問問。”元始再一次重複道。
鎮元子看着元始,鎮元子繼續看着元始,鎮元子持續不斷的看着元始。
元始就這麽回看回去,光明正大。
鎮元子見狀,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消化這些東西,四目相對,最終鎮元子只道,“通天知道嗎?”
“知道什麽?知道可以不可以?”元始道,“他若是知道,我就不會來此了。”
“不不不!”鎮元子連忙否認,“我是說,你有這個心思,或者說他知道你來問我這件事。”
“我沒告訴他。”元始的聲音淡淡的,甚至聽不出來什麽感情,只是隐約之間帶着一種好像平到過了頭的意味。
“然後呢?”
元始看向他,“我對于這件事,有些想不通,所以我來找你了。”
說實話,就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實在看不出來有什麽想不通的。
不過話是話,心下是什麽樣,那就是另外一種感覺了,甚至可以說,就元始能夠出來問他,或許是真的想不通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這個情況還是有些不對,要不還是再看看自己是不是深處幻境?
鎮元子想着,順便用神識掃了一遍周遭的一切,再一次确定了眼前人就是元始,他沒有身處于幻境。
對于鎮元子的狀态,元始也看在眼裏,“我想聽聽你是怎麽過來的,你是怎麽看待的。”
“我和紅雲不是道侶。”鎮元子當即反駁。
“是現在還沒有結為道侶嗎?”
“也不是,八字沒有一撇。”鎮元子否認。
“那你想嗎?”元始繼續問道。
鎮元子看了眼元始,這到底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你呢,你想嗎?”鎮元子反問道。
元始沉默了一聲,最終道,“我不知道。”
“可能我不想,我真的只是來這裏問問你,或許你給了我答案,我也會有答案。”元始談不上作假,甚至更多的是實話實說,即便是這話在此刻,顯得很不真實。
看着這般的元始,鎮元子也最終道,“我也不知,或許有,或許沒有。”
甚至仔細想來……
他們好像的确不愧為友。
各有各的情況。
“分不清是正常的嗎?”
“我想我不是分不清,至于你的話,我就不知道了。”鎮元子相比較剛剛初聞,此刻終究是消化了個差不多,恢複了最初的沉穩,并且站在元始的角度去想問題,只道,“若是太清,你會問這個問題嗎?”
“不。”
“那你想要改變當前的情況嗎?”鎮元子。
“我不知。”
“你若是不想,你為何到這裏來?”鎮元子質問。
“因為我想不通,我覺得我不該,我想你能夠幫我。”元始道。
“我覺得這種事,不可。”鎮元子最終給出了他的答案,“只是于洪荒之中的蒼生而言,也沒人說這件事是不可。”
元始明白了,“那就是可以的意思。”
鎮元子坐在那裏,仍舊端正,一絲不茍,“你可以,通天可以嗎?”
“我……我可以去試試。”
“他近來,很好,也很聽話。”元始像是想起來了什麽,看起來這些日子,他們大抵很融洽,至于和元始這個狀态有沒有關系,那就見仁見智了。
“在這種事上,也聽話?”
在這一刻元始也不答,只是把問題重新踢了回去,“你呢?”
“所以你和紅雲的事,真多少,假多少?”
“我和紅雲不是道侶。”鎮元子道,“只是摯友,至少現在只是。”
只是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們之間……
上過床。
他想要負責,而紅雲說,他們不需要負責,這本就是一場誤會。
一場上過床的誤會。
鎮元子想來甚至有些好笑。
怎麽會有這種誤會。
這,是誤會嗎?
他甚至準備更進一步,但是紅雲沒有。
紅雲無心。
他仍舊後悔,為什麽出現了這種事,但是他的後悔好像僅僅落在了酒後亂性上,而不是紅雲本身。
之前去勸說元始的話,鎮元子重新問了一遍自己。
如果紅雲願意改變,他會願意嗎?
他早就願意了,不是嗎?
可問題還是回到了最初的結果,紅雲沒有打算改變。
不知道為什麽,鎮元子突然有些想笑,不知道笑自己,還是諸事種種,充滿了自嘲。
事是那麽簡單,答案也是那麽明晰,但是他在不斷的确定,在紅雲身上确定。
氣憤、不平,最後落在自己身上。
我氣憤的是什麽?
我不平的是什麽?
那邊的樹高高長着,根系紮在地上,樹冠向着天,從特定的角度上,好像和天上的雲練成了一片,但是他們本不在一塊,可在緣分之下他們終歸相接了,緊緊地糾纏在一塊,
清風襲來,此刻,兩人都沒說話,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之前什麽離譜的事情,好像也都顯得談不上離譜了。
就像是剛剛在說最普通的事似的。
安靜了太久。
元始看向鎮元子,“去釣魚嗎?”
“好。”
兩人又在就近的江河之中,待了許久。
送別元始之後,鎮元子也回了萬壽山,回到這邊的時候,鎮元子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紅雲的氣息,他回來了。
五莊觀內,紅雲結繩為鏈,挂在樹上,用手拽了又拽,看了又看,确定能動,而且一點也不一動就發澀,一蕩一蕩的,弄完了這邊,他就去弄另一邊,看起來認真極了。
最後勾上底板,算是大功告成。
紅雲站直身子,看着眼前這個成果,倒是感覺成就感十足。
不過紅雲還感覺少了點什麽,之前他看見的不僅僅是這樣的,好像還有點垂綠枝勾着?
但是紅雲顯然不想上去挑一枝丫去繞彎,改鏈為綠色好像也很好?
有道是說乾就乾,紅雲頓時就竄上樹了。
“紅雲,你在作甚?”鎮元子的聲音在那一刻顯得好像有些沙啞,這裏不是幻境,他更是真的存在。
紅雲聞聲頓時看過去,臉上張揚的笑意,“秋千!是秋千!”
“沒見過吧!”
“我看着那兩個猴子弄得東西,挺好玩的。”
“試試呗!試試呗!”
“我看見別人弄了這玩意,咱們也弄個呗?”
在那一刻,鎮元子嗓子發緊。
之前所見的畫面,在這一刻徹底融合。
作者有話說:
鎮元子其實是守序善良,不是老古董的老古董【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