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如果有機會
第58章 第 58 章 如果有機會
第58章 第 58 章 如果有機會
天還沒亮, 說是黑夜也沒什麽問題,紅雲就拉着鎮元子離開了萬壽山。
如今的洪荒不同于三族時代的上下分明,也不像是後來群雄争霸。各路人馬上上下下, 可謂是翻滾不停的混亂不堪,如今更多了些秩序。
雖然這秩序到不了山野之間。
但是對于稍微有些能耐的散修,乃至原本應該是大族修士, 如今要不就是整個投入妖族, 要不就是被打碎,早就稱不上一個大族了, 說是大族, 不如直接說是散修還能好聽點的修士們, 要不就是閉門不出, 不管妖族和蓬萊、西昆侖的争鬥, 要不就是各奔前程。
伴随着如今東王公和西王母的式微,妖族更是滾起來了雪球一樣, 實力越發強勁。
當然,同樣強勁的還有巫族。
不過巫族顯然對很多修士,就不是一個選擇, 和妖族的海納百川不同,巫族那真的就是一族,從某種角度來說,比當年的三族還純粹,畢竟三族可是麾下有不少人,而巫族, 那真的就是只有巫族,唯一能夠稱得上盟友的就是妖族了。
只不過這個盟友也比較……
因為利益強行落在一塊的味道,感覺要不就是巫族被妖族所吞, 要不就要打起來,就現在的情況,甚至給人的感覺還不如有東王公和西王母與妖族之間的體面。
即便是這體面,算不得什麽。
當然,這一切對于帝俊等人來說,也算不得什麽,因為巫族,相比較東王公西王母那邊,太少了,相比較妖族就更別說了,帝俊甚至都不曾把巫族當做對手,故而有如今的太平。
如果能夠拿下巫族,退讓一步又如何?
甚至說不表态,那本身不就是一種不拒絕嗎?
至少帝俊等人是這麽想的。
唯有鲲鵬覺得不對勁,但是鲲鵬見他們如此,倒也沒再反對什麽。
還是那句話,巫族,太少了。
少到可以忽略的地步。
在這種情況下,巫族甚至是一種助力,唯一不好的是這種助力……
因為實力高強,以至于看起來好像到達了盟友的地步。
而也就是在這種詭異的默許之下,全心全意帝俊等人全心全意的開始兵分兩路,攻蓬萊,圍西昆侖。
在那一天,東海之外,可謂是轟轟烈烈。
即便是鎮元子和紅雲都有所耳聞。
“說實話,我有些好奇,巫族弄出來動靜,是為了給自己賣一個更好的價錢嗎?”紅雲摸下巴,“我怎麽不信呢?”
他們肯定不是為了賣一個更貴的價錢,但是如今的巫族,如果不是他知道日後巫妖有所一戰,怕是鎮元子自己都不信,巫族日後能夠有稱霸洪荒的可能。
巫族只盤踞不周山,即便是擴大了些,地盤也只落在不周山,像是對不周山有執念一樣。
不,或許不是像,他們對盤古父神的執念可能比很多人想象的要更多。
因為巫族是盤古父神血脈後裔,對于其他人來說,好像特殊,但是也特殊不到哪裏去,更不可能為了巫族而貶低自己,洪荒之中的生靈,都是以盤古為父,後裔豈非血液一成而就。
對于他們來說亦是如此。
鎮元子面對紅雲,最終道,“總之不要摻和巫妖的事。”
“我知道,人多,事也多,事多,事多想的也多,所見所聞就要瞻前顧後,想得太多。”說到這裏,紅雲也不由得道,“雖然我覺得想得太多,反倒是會壞事。”
“有些東西,如果不快刀斬亂麻,在那裏玩什麽大而不倒,顧慮無數,那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鎮元子沒說話。
兩邊打的正兇的時候,兩人沒興趣打算往那邊湊,但是沒想到這邊竟然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看到了因此起得争執。
東王公和西王母大勢已去這件事,已經不是個秘密了,如今開打更不是。
而他們所遇見的那不是別的,而是投誠和清算。
狼精躺在地上,佝偻着,即便是看不見臉也能夠看得見那身下流出來的鮮血,而在他身前,相比較他狀态要好許多玄仙雀鳥護在他身前。
而在這一狼一鳥面前,彙聚了不少精怪,為首的土蝼圍攻而至。
他們逃無可逃了。
“你們想要乾什麽?”雀鳥咬牙道。
“誰不知道,他有一兄長,投效了蓬萊,眼下當然是拿他的人頭當我等的登天梯喽。”土蝼甚至非常仁義道,“你又何苦管他,不如直接加入我們,手起刀落,人頭落地,到時候,功勞分你一部分就是了,然後我們一同去投效妖族。”
“到時候咱們有了前程,他死了也是有價值的,多好啊!”
此話一出,雀鳥大怒,甚至這一刻手指都被氣的發抖,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妖族并非多嚴厲,你們想入就入,何必拉着湖狼?!況且什麽所謂的兄長投效蓬萊?!不過也就是見過一面罷了!只不過也都是狼身而已,天下狼類何其多?!”
“難不成是個狼類就和蓬萊、西昆侖有乾系嗎?!”
“明明是你們想要狐假虎威傳出去的,現在還在這裏颠倒乾坤!你們可曾有一點廉恥?!”
而也就是在雀鳥說話的時候,在雀鳥身後有人直接襲來,“嘭——”的一聲,在那一刻金石相擊,金鈴霎時間被打落在地上。
雀鳥臉色驟變,雀鳥回過頭,那原本出手的人,整個家夥霎時間變成了一攤血水。
鎮元子瞥了一眼那邊的痕跡,不得不說,倒是利落,而且死了個乾淨,從神魂到肉身,都乾淨了。
九九散魄葫蘆淩厲至此。
鎮元子知道這東西的能耐,但是真說是親眼所見,倒還是第一次。
倒也不愧為先天頂級靈寶。
甚至能夠算得上殺伐之寶。
和紅雲最大的相似之處,那大抵就是純粹且堅定,且不會回頭。
而土蝼看到這一幕,臉色頓時一白,他不認識紅雲,他甚至感覺不到當前兩人的境界,但是他認出來了那法寶,九九散魄葫蘆,那是傳聞中紅雲大仙的法寶!
還有不怕死的愣頭青,還想要往前沖,就看見一道土牆從天而降,直接砸在身上。
做完這件事後,鎮元子有感法寶出世之時已至,頓時道,“紅雲,靈寶現世,我先過去了。”
紅雲頓時點頭,“好,你先過去,我一會兒就去找你。”
鎮元子随即朝着此行本來的目的地而去。
土蝼乾脆利落,連忙叩首,“大仙饒命,我對天道立誓,我日後定當洗心革面,再不作惡!”
“求大仙饒命!”
“求大仙饒命!”他說着不僅僅朝着紅雲那邊連忙叩首,甚至朝着鎮元子那邊一同。
而身邊人也被土蝼這個樣子,弄得愣了,但是有一攤血水的前車之鑒,他們也趕忙叩首求饒。
與此同時,雀鳥也“噗通”一聲跪下了,“多謝大仙救命!”
下一秒他就要叩首,就沖着那個力道仿佛要把腦門都磕破一樣,而也就是在那一刻,就已經被紅雲用法力給帶起來了,“你不必如此。”
紅雲說着,已經是有些生死不知的湖狼,擡起手來,兩顆靈果便是落在那雀鳥手中。
“這個給他吃下去。”紅雲道,“看他的狀态,不太好。”
雀鳥得了兩顆靈果後,也連忙過去把靈果喂到湖狼的口中,湖狼此刻已經意識不清了,不過好在靈果分開後入口即化,倒是喂進去不算難。
與此同時,另一邊跪在那裏求饒的衆人之中,見一直沒被理,相當于是被無視,無視就是生機!土蝼當機立斷趁着空隙偷偷離開,随後更是有人趕緊離開,跑的那叫一個快。
而山雀在把靈果喂進去後,見湖狼那蒼白的臉色好像稍微好上一點後,随後趕緊回頭謝過紅雲。
“別謝了,你好生修養吧。”
“若是還不放心,我在你邊上守你一會兒再走。”
“那就多謝大仙了。”山雀頓時道,快速坐在湖狼旁邊看着他,一遍吸收靈果之中蘊含的法力靈氣。
紅雲在這邊等着,別管怎麽說,山雀伴随着靈果靈氣補充修養之下談不上盡數全好,但是也算是差不多了,湖狼那邊因為受傷較重,短時間倒是沒醒。
而山雀守在旁邊,仍舊有些戰戰兢兢。
看起來仍舊有些驚魂未定。
對于他來說是随手之勞,但是對于山雀來說,是死裏逃生。
故而對紅雲來說,其實如果他随手之勞多一些,再多一些,可能會改變很多的事。
“你別怕,沒事了。”紅雲道。
“嗯。”山雀點頭,但是身體看起來也沒有什麽放松的趨勢,大抵是終歸經歷了這麽大的事,生死之事,不是所有人都能看透的。
“說來,你和他也是好友嗎?”紅雲說着往前了一步。
雀鳥頓時更緊繃了,手更是下意識的落在湖狼身上,山雀也覺得自己這樣不對,趕忙調整了身體,甚至想要讓位置, 不過紅雲倒是也沒有過去,當然這倒不是紅雲有什麽想法,而是純粹的也不想讓雀鳥再應激什麽,索性就近坐在土坡上。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我懂,我知道,你說你們的事。”紅雲點頭,試圖讓他放松點。
“我們以前是好友,後來,後來就變了。”
“後來怎麽了?”
“後來分開了一段時間。”雀鳥道。
“分開一段時間,又有何妨?既是相交,天涯海角不過咫尺,千萬年也不外乎如是。”紅雲頓時道,“難道你們不是嗎?”
雀鳥搖頭,“我們分別了一段時間後,發現誰也離不開誰。”
“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雀鳥道。
紅雲看向雀鳥和湖狼,若是尋常情況的話,他或許不會在這種事上那麽抽絲剝繭的了解,但是此刻,紅雲也不由得道,“那你們分別的時候,為了什麽?難不成也是,就是……反正就是冷靜嗎?”
“是我們吵架了……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
“但是即便是分別,我們心中仍舊記挂對方,如果不是今日之事,怕是我們誰也不知道對方的心思。”雀鳥道,“如果不是遇見大仙,我們怕是也要死在這裏,剛剛開解之後,什麽都沒有,就要死了。”
“假設,我是說假設啊,你們能在一塊,能做道侶能做的事情,當道侶也可以,在這種情況下,好友、道侶有什麽不同?更進一步,算是什麽?需要什麽?怎麽看着能真誠點是奔着這個心思去的呢?”
鎮元子覺得不好,我也可以改啊。
總歸只要鎮元子能好,比什麽都強。
紅雲面對這個雖然是小輩,但是在這個方向上明擺着是前輩的雀鳥虛心求教。
雀鳥聞言愣了,随即道,“如果想,就,主動點?”
“去做讨人喜歡的事。”
“可我在做了啊,但是适得其反。”紅雲不由得道,“明明是喜歡,為什麽會适得其反?”
“那,大仙,你,你是為了什麽在做?”
“因為需要。”紅雲理所當然。
“需要?”
這種事情還有什麽逼着的事嗎?
還是說,有什麽算計?
不對,想了想前面的話,雀鳥感覺腦子裏面浮現了一種可能……
“前輩,我是說假設是我的話,是不是對面人喜歡,為了他,所以才需要呢?”雀鳥試圖把往回拉。
“對啊。”紅雲理所應當,“對方需要當然也就是我需要了。”
“可這究竟哪裏不公平呢?”
“我應該怎麽讓人高興的回應呢?”紅雲此刻甚至病急亂投醫。
眼瞧着這一幕,雀鳥也不再掙紮了,從某種角度來說,他的确做到了被紅雲希望的放松下來這件事,“這……”
“大仙知道好友和道侶的界限嗎?”
“好友能乾的事,道侶也能乾。”紅雲想了想直接道,同理可得,“道侶能乾的事情,好友也能乾!”
雀鳥瞳孔地震,“是每個好友都,一樣嗎???”
您到底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啊?!
還是說大仙的世界,和他們不太一樣嗎?雀鳥作為忠貞的種族,實在不能理解這種東西,尤其是這都不是情人比較多了,這是友和情人等同了,換句話說關系稍微好點的就……???
“當然不是!但若是他,自然可以!”紅雲當即反駁,“我們可是摯友,如果需要什麽不行呢?”
尤其是如今鎮元子什麽生于幻想,紅雲不知道鎮元子到底因由于何事,但是上床真的是一個解決可能,那有什麽不可以的?
但是鎮元子受不了這個法子,或者說,鎮元子所思所想太多了,多到他沒辦法去解決,他更不想讓鎮元子難受,結果左右更加沒辦法,可謂是走進了死胡同,前面沒有去路,後面的路也煙消雲散,卡在這裏,上不去,下不來。
帶鎮元子出來心情可以放松,但是事仍舊卡在那裏,紅雲是真的想要一個解決法子。
“假設,如果有人比你和他關系更近,乃至疏遠你,有隔閡的時候,你會怎麽辦?”
“沒有人了,而且鎮元子不會疏遠我,也不會有隔閡。”紅雲對此十足相信。
“沒有嫉妒?”
“本就沒有這種可能,談何嫉妒二字?”紅雲不由得道,難不成他要為什麽虛無缥缈壓根就沒有的事,和鎮元子去鬧什麽別扭嗎?“最多和鎮元子說說啊。”
“假如有第二個你這樣的關系出現呢?”
“可是沒有。”紅雲道。
“我說的是假設。”
紅雲排斥這種可能,“沒有這種假設。”
雀鳥聽不出來紅雲下意識的排斥,但是他能聽明白紅雲在幾乎無視這種可能,甚至連說都不說。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種态度也沒錯。
一切當頭,雀鳥問出來了最後一個,“那會看不清對人的感情到底是什麽嗎?”
“當看不清的時候,那就是答案。”
“因為你真的确定時候,本就不需要這個問題。”
不等紅雲開口的時候,雀鳥就已經道,“大仙。”
“說來,您認為道侶是什麽?”
此話一出,紅雲笑了,“我懂你的意思,但是與我無用。”
但是,我和鎮元子之間本就沒有這個界限,在不久之前最後一點事,也乾了。
甚至他都想和鎮元子說,只要我說我們是道侶,我們就是了,旁人誰敢說不是呢?
不要管那些東西。
但鎮元子不是旁人。
鎮元子不會不管,即便是他希望鎮元子不要管那些。
就像是他沒辦法去欺瞞鎮元子一樣。
雀鳥也是想不出來了,最終絞盡了腦汁,最終道,“如果有機會可以永遠在一起,您會希望是對方嗎?”
“假如一切都不曾開始的時候。”
“會。”紅雲毫不猶豫。
“那您就去告訴他。”雀鳥道。
“就這?”紅雲不信。
“就這。”雀鳥點頭,一邊握着湖狼的手,并且又看了眼湖狼那已經正常下來的臉色。
“有用嗎?”紅雲問道。
“不見得,但是我想至少會讓對方開心些。”雀鳥道。
“那就多謝你了!”
“仙人言重了,您救我和湖狼于水火之中,又送我二人靈果恢複身體,我說謝還來不及,今日之事我也會守口如瓶,還望大仙放心。”
“一脈歸一碼!”紅雲道。
至于守不守口如瓶這種事,紅雲也不在乎,他也不覺得這種事有什麽不好見人的。
至于不能說的,他一開始就不曾說出口。
而也就是在這邊說着的時候,湖狼終于醒來了。
雀鳥詢問了一下身體,确認狀态之後,山雀方才浮起來渾身是血,仍舊有些虛弱的湖狼,“是兩位大仙救了我們,這是紅雲大仙,還有另一位大仙已經離開了,也是紅雲大仙,送了我們靈果,助你我恢複的。”
“那是我摯友鎮元子。”紅雲當即道。
山雀低頭,假裝什麽都不知道,雖然猜都能猜出來了。
不過也就是在此刻,山雀沒有注意到湖狼聽了山雀的話,大喜過望,看向紅雲的目光尤其熱切,“多謝大仙。”
“回去還是要再休養一下,生死之間,說不得也有所領悟。”紅雲道,“經此一役,他們大抵不會再對你出手了。”
“不會對我出手了?”湖狼愣了下,眼底甚至帶上了不可置信。
湖狼頓時看向山雀,“那群人沒死嗎?”
“有的死了,化成了一攤血水,剩下的對天盟誓後,跑了。”山雀解釋道。
“為什麽?”湖狼眼底的熱切變了。
為什麽?
“大仙,你為什麽放過他們?”
“大仙,你怎麽可以放過他們?”說着湖狼抓着山雀往前走幾步,“他若是不死,我們還會被威脅的,我知道大仙恩澤萬物,求大仙為我們做主。”
紅雲明白他的顧慮,解釋道,“他們對天起誓,大抵不會威脅你了。”
“大抵就是有可能,不是全無可能的!”湖狼臉色越發急切,甚至像是在維護什麽,甚至逐漸有些歇斯底裏,“仙長,你可是紅雲仙長啊!”
“天道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你應該知道對天起誓,會有什麽後果。”紅雲解釋道,“所以你不必擔心。”
“若是真的擔心,你可以搬離此地,他們既已立誓,短時間內更是已經被困在此地了不得出了,等到你日後境界提升,你若是有能力再報今日之仇,也未嘗不晚。”紅雲開解道。
湖狼更急躁了,“可大仙你是不是有名的好人嗎?你既然遇見了這般,不是更應該懲嗚嗚嗚嗚——”
雀鳥在那一刻直接堵住湖狼的嘴,至于紅雲這種事見得多了,反倒是明白了,他剛剛那副态度不是應激,是覺得他做得不夠,“我難道不曾做嗎?”
“他一直向往于您這般嫉惡如仇之人,妄念大仙,所以今日失态,求大仙諒解。”雀鳥趕忙道,臉上甚至冷汗都下來了,“大仙,他一時失言,還望大仙諒解。”
湖狼他還想要說什麽,發出口齒不清的聲音,而也就是在下一刻,他不僅僅嘴被堵上,喉嚨頓時出不得半點聲響。
他張着嘴,卻是什麽動靜都發不出來了。
雀鳥也發現了問題,拿下手,湖狼更是張着嘴什麽也發不出來了。
“幾百年罷了。”鎮元子落在紅雲身旁,手上拿着一個如瓷如玉之瓶,“說來,東西都拿到手了,你這邊也該弄完了吧。”
“完事了。”紅雲道,“我們走吧。”
鎮元子點頭。
随後兩人直接眨眼之間離開這裏。
望着消失的地方,雀鳥奔着湖狼的臉就打了一拳,直接把人打到跌坐在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随後直接扶着人回去休息。
當然這些事情,兩人不知道,兩人也無心知道。
伴随着後半夜的時候,紅雲看着漫天繁星遙遙,月盤高挂,只是顯得暗淡了些。
心念一動,頓時拉上鎮元子,“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駕雲在天,地面顯得也黑暗一片,不過也或許越向東,也就能夠越是能夠看見太陽初升。
鎮元子也不知道紅雲要帶着他去哪,不過索性也就這麽跟着,也沒問。
又過去了好一會兒,紅雲終于停了下來,遠處的大江在過高的天上,好像都像是一條河,但是确是從山中流過來,最終落在無盡的平原上,馳騁縱橫,好像最終和天連在了一起。
紅雲指着遠處,“鎮元子,我以前就在這裏看過日出,很漂亮。”
“不過那個時候,你我還不相識。”
“你知道嗎,我當年還想過這種好東西,我真的想要更多的人來看看。”
“就像是,看見了什麽珍寶一樣。”
“雖然後面一別多年,看得多了,覺得哪裏都差不多,也就忘了。”紅雲說着側過頭笑了笑,“那個時候要是認識你就好了。”
“那個時候,即便是你識得我,我大抵也不能陪你來看。”鎮元子卻是道。
你是雲,我是樹,一個在天上四處飄蕩,随風而走,或許是逍遙自在,也或許是難以停留,事有兩面,好壞皆由其語,他也是同樣的,他駐足在一個地方,守着一個地方,戀舊如此,亦是不得動彈。
“那也沒關系,我可以告訴你,真說是去看,那等你有一天化形,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總之都有機會。”紅雲說着,笑意更甚,“就像是,現在這樣。”
紅雲直接坐了下來,甚至還伸出手,示意鎮元子一起來。
鎮元子見狀也坐了下來坐到紅雲旁邊,高坐雲端上,天邊紅光越甚。
“不過現在也很好。”
“現在也可以帶你去看我以前看過的好多東西。”
“天底下好看,好玩的,有很多很多,我以前在天上飄着,好多地方我都去過,千般百态,世情無數,真的很有趣。”紅雲說着,試圖要把他當年不曾相識的所見所聞盡數分享給他,像是要補上當年不相識的過去,也像是想要把他所見之美妙分享給他後,讓他心情好起來。
像是發着光。
而也就是在此刻,紅雲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醞釀着什麽,鄭重其事,“如果有機會可以永遠在一起,有個人當道侶,沒事就上床,我會希望是你。”
“不管在任何時候都是,即便是我沒認識之前也是。”
鎮元子看着紅雲,看着眼前這鄭重其事仿佛在說什麽重大事件一樣,宣告給他的紅雲,嘴角不自主的勾起來,那笑意也不知道感染到了紅雲多少分多少倍,紅雲見狀也勾起了嘴角。
然後就聽見鎮元子道,“紅雲,這話誰教你的?”
“???”紅雲臉上笑容停止,“很容易看出來嗎?”
“果然是有人教你。”
“怎麽看出來的啊?”紅雲頓時道,“我沒照本宣科啊!”
“我相信。”鎮元子點頭,就沖着你這話,教你的人肯定不會這麽直白,話糙理不糙,但是不會這麽糙。
“但是我說的是真的啊!”紅雲連忙道,“我沒騙你!”
而也就是在此刻,鎮元子道,“他怎麽教你的。”
“他問我,如果有機會可以永遠在一起,您會希望是對方嗎?”紅雲實話實說道,眸光流轉,仿佛那光好像能夠再一次落在他眼底,“然後讓我跟你說,并且把答案告訴你。”
聲音堅定,沒有半點欺瞞。
鎮元子相信他沒有騙他。
“我當時問他有什麽用,他說你至少會高興。”紅雲甚至道。
“如果原原本本這麽說,我想會很有氛圍,我會高興。”鎮元子看着當前人,仿佛真的在思考一樣。
“你現在高興了嗎?”
“高興。”
紅雲頓時笑了,恨不得笑到牙龈都能夠看見似的,肆無忌憚,“高興就行!”
“說來,前面也是有人教你的嗎?”
“不是啊!”紅雲頓時反駁,“我說的是真的啊,我就是想帶你看看。”
“說起來,日頭快出來了,不要走神,其實過程很快的,要是錯過,就要還要等一天。”紅雲在這一刻提醒道,随後一眼不眨的看向天上,“不過若是真的錯過的話,也沒關系,大不了我們再等一天就好了。”
“這麽算來,走神就走神了,錯過一點也沒什麽,總歸也不是看不見,那麽大個的太陽呢,就算是很快,倒是也沒有那麽快來着。”紅雲又補充道。
紅雲的話向來很多,尤其是當着鎮元子的時候。
鎮元子不在意那日出,但是他想要去見紅雲曾經所見,紅雲想要分享給他的所有東西,包括這一幕。
紅雲在他身邊,遠處是越發通紅的天邊,那目之所及的天盡頭,紅極了。
紅雲,你是不是就誕生在朝升暮落的時候?
不是的,我是因盤古父神鮮血凝聚而成,但是我曾經混跡在那邊,飄了好久才飄到了天盡頭,不過挺好玩的,你知道嗎?
看起來真的就是……
嗯……
誰都不能把我挑出來,看起來那叫一個渾然天成。
在那一刻他說着好像笑出來了,聲音都帶着些戲谑,不過我本來就是雲彩,本來就是渾然天成啊,感覺在說廢話一樣,哈哈哈哈哈!
“你不能留下嗎?”
在那一刻,鎮元子鬼使神差道。
作者有話說:
雲辭樹,最是人間留不住。
是甜文,是甜文,是甜文,樹雲要在一起,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