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不會成為牢
第63章 第 63 章 不會成為牢
第63章 第 63 章 不會成為牢
老子在警覺之後, 直接在次日選擇了告辭。
順便，鎮元子的手藝的确不錯。
不過不錯是不錯，走還是要走的。
送走了老子之後, 紅雲在五莊觀和鎮元子一起待了很久。
順便那秋千，紅雲也打算拆了。
不過确是被鎮元子攔了下來，“拆他乾什麽？”
“我只是想着之前……不是出過事嘛？”
“和這個無關, 不必拆什麽。”鎮元子站在那秋千旁邊, 手指搭在垂下的繩索之上，“這東西挂在這裏, 不是挺好看的嗎？”
“你拿回來也給我看看的東西, 怎麽能拆了？”
“你舍得, 我還舍不得呢。”
“好, 那就不拆了！”其實相比較拆掉, 他也不想，但是只是顧忌着鎮元子心境, 以至于這東西顯得極為微不足道。
“說來，你如今的狀态如何？”紅雲順勢直接坐下，并且再一次詢問道。
“不必擔心了, 沒什麽事，我若是真的有事，也不會瞞着你的。”鎮元子道。
“好，總之，有事跟我說！”紅雲笑道。
鎮元子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地方，随後兩人出去四處游歷, 巫族崛起，天地之間變化還是太大了，争鋒相對的變成了巫妖, 即便是巫族人少，即便是巫族對妖族來說看起來顯得更像是可以交易的族群，疑似可以讓渡利益解決問題的盟友，巫族還是起來了。
也有不少摩擦。
不過和之前類似的事他們倒是不曾碰見，原因倒是簡單，巫族人少。
妖族，更壯大了。
感覺再這麽下去，妖族可能就是個概念了，除卻天生不占血肉之物，默認都是妖族了。
鎮元子倒是知道，別說這個了，以後幾乎除卻人、鬼、修羅等，全都成了廣泛意義上的妖了。
不過那個時候，帝俊他們都沒看見。
兩人就這麽在一塊，又是數百年。
順便，紅雲那也是補腎補的很好。
挑釁的事，沒少乾。
最後差點沒重複當年慘劇，但是也正是因為沒重複，所以，紅雲感覺竟然還行。
回了五莊觀後，紅雲也沒走，好長時間都沒走。
就這麽待在鎮元子身邊，沒有走的意思，看起來都顯得乖巧，是的，乖巧這兩個字，尋常情況下，竟然能夠用在紅雲身上。
正是雨後初晴，紅雲坐在屋檐下面，看着剩下為數不多的雨水滴滴答答落下，一邊啃着為數不多的人參果。
嗯，果然，還是很好吃。
在這些年中，莫說明月了，算是萬壽山周遭的修士都知道了，紅雲大仙是鎮元大仙的道侶了。
不知道為什麽，明月在今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來了，之前清風問他的話。
假設祖師有了道侶我們應該叫什麽呢？
明月恍然方覺，“合着你小子早就知道了？！”
“祖師和大仙這麽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訴我！”
“太過分了！！！”
“咱們這種關系，你竟然不透露給我！”
明月譴責，使勁譴責。
明月譴責了好久，清風也不說話，就低頭聽着，弄得反倒是明月有些心虛，明明又不是自己做錯事，但是最終道，“你為什麽不說話。”
“你說得對，你我這般關系，我有事不當瞞着你。”
“但這是祖師的事，祖師不開，我不能說。”清風道。
明月抿了抿嘴唇，直接就近坐下了，“行吧，是我說的太多了，你也是對的。”
“雖然我還是很生氣。”
“那你繼續說吧。”
“？”明月，“清風，你這個人怎麽回事！”
外面打打鬧鬧，紅雲起身出來恰巧聽見，“你們說什麽呢？”
“我說，清風知道大仙和祖師的事比我知道的早好多。”
這邊說着，下一秒，鎮元子就已經出現了。
“是，早上一些，說起來，你們現在這日顯光現的大好時機，不修煉去，在這邊乾什麽？”
話音一落，頓時清風明月做鳥獸散。
紅雲眯了眯雙眸，鎮元子，你不對勁。
鎮元子當做看不見。
“這麽好的時間，你要不要修煉？”紅雲湊近戲谑道。
“我有這個打算。”
我才不信！
紅雲雖然沒說出，但是那眼睛顯然已經寫滿了。
笑意更甚。
不過眼下紅雲也沒有再揪着不放。
既然鎮元子不想讓他知道，那就當不知道好了，也沒什麽。
他也不是凡是非要刨根問底的人。
不過紅雲這般，鎮元子倒是動了動，“說來，我們應該有許久不曾雙修了吧？”
“鎮元子。”
“嗯？”
“你怎麽好意思叫雙修的。”我都不好意思，咱們倆那，顯然和雙修沒什麽乾系吧，“不過就說這件事，就是前天的事，有許久了嗎？”
“來不來？”
“來！”
随後鎮元子直接拽着人走了。
本就多雨的季節，外面又下雨了。
雨下的很大，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而房內的時間好像也很長。
直接折騰了一晚上，天将明，方才罷休。
而也就是當第二日紅雲歇好了，鎮元子方才道，“說來，你不必一直在五莊觀陪着我，想出去就出去，我沒什麽事。”
“用不着你一直守着。”
鎮元子說得輕描淡寫，好像是一如尋常。
但是不是真的尋常，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即便是鎮元子真的很想把人留在自己身邊，每時每刻，時時刻刻。
但是鎮元子知道這是不對的。
我想你留下，但是我也知道不應該把你捆在身上，不管是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捆在身上。
但是我也希望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尤其是，現在沒有危險。
既然沒有危險，那麽去做你想做的事去吧，自由自在，随意一點，而不是拘着。
萬壽山不是牢籠，我也不想為你打造牢籠。
我也知道你會歸來。
不會像是曾經那樣，告訴我，你不想待在這裏了，你要出去走走，等什麽時候，事情解決，就回來了。
然後百年，千年，萬年，乃至無數元會，年複一年，都不曾再見過。
人參果樹，花開花落，果子熟了不知道多少次，曾經總在這邊光顧了不知道多少次，喜歡人參果至極的人，卻是再也沒回來過。
他可能是在隐匿姓名四處跑，他可能在某個花果叢林之地，喝着猴兒酒，潇灑自在，他也可能是在湖光水色之地賞景，更可能在鬧市之中享受人來人往的熱鬧，是安靜的溪流旁邊享受着那種安逸，又或者按照人的說法行俠仗義，好像也很符合紅雲的行事作風。
但是，他最有可能是死在了東南之地，飄散在了天地之間，臨死之前甚至可能是在萬裏高空之上，拉着最近的敵人，試圖同歸于盡，自爆之下，死得一乾二淨。
雲聚雲散，一清二白。
你也不會拍着胸脯向我保證，你肯定會回來的，肯定沒事的，你會保護好自己，總之就是不會死的這等騙人的話。
明明已經在五莊觀待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但是終歸沒能留得住他。
也或許，雲散之時，不是死亡，只是重歸于天地，終有一日再一次重聚。
鎮元子所能夠想起來具體的事并不算多，但是這個卻是深刻至極。
他或許那個時候還是逃了，只是用了別人看不懂的手段，然後消聲滅跡，等待着很久之後成聖歸來，在此之前，小心謹慎，不能有任何跡象，歸來就是跡象之一，他也不希望看到紅雲因為歸來暴露自己，消聲滅跡好像就很好，對不對？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最後一縷鴻蒙紫氣，沒有被任何人所得。
這就是證據。
即便是鎮元子聽聞那最後一縷鴻蒙紫氣伴随着他自爆之後消失于天地間，這也是證據不是嗎？
好像是希望，好像是人可能履約的希望。
可能是，還活着的希望。
即便是他心下比誰都清楚。
但是那些事，都過去了。
此刻，紅雲不知道鎮元子在想什麽，但是他能夠感覺到鎮元子的眼底醞釀着一種讓他有些擔憂的哀傷，即便是這哀傷或許在這眼底顯得是被沖散了不知道多少。
“不，我沒事，我想陪着你啊。”紅雲頓時笑着往過湊，甚至沖着鎮元子的臉上又親了一，好像甚至帶上了些控訴，“我陪着你，你怎麽還不讓，你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出去，鎮元子，你跟我一起去多好啊！”
咱們倆一起，高興加倍。
就像是往常那樣。
“不了，我準備去閉關了，我想大抵要很長時間。”說着，鎮元子好像想到了什麽頓時提議道，“至于你，既然你也不想出去，那就陪我再多待些日子，紅雲，你和我一起閉關吧。”
此話一出，紅雲頓時不反對了，甚至話音落下，恨不得當場跑路。
看得鎮元子不由得笑出聲了，甚至連掩飾都不掩飾。
紅雲聽着鎮元子那幾乎嘲笑的動靜，佯裝發怒，“鎮元子，你這個人，現在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怎麽還越來越惡劣了？！”
“哦？有嗎？”鎮元子挑眉。
“有！！！”
作者有話說：
《關于離別》
離開的時候，是他不想再留下，他知道危險，他也知道可能會死亡，但是他仍舊想離開。
萬壽山是牢籠，是他的牢籠，也成為了鎮元子的牢籠。
更重要的是，而他在萬壽山的無盡年中，沒有成聖的希望，這牢籠是永久的。
他想要離開，去尋找成聖的希望，尋找自由，甚至不僅僅是他的自由。
“論速度你可不是我的對手啊，你跟着我，他們也是追我啊！到時候不是把你落在後頭了嗎？”紅雲惦拍着胸脯向鎮元子保證，“我保證，我肯定會回來的，肯定沒事的，我會保護好自己，總之就是不會死！”
“而且我可是得天獨厚的人，誰比我運氣好啊？！”
“你不相信誰，還能不相信我嗎！”
他信誓旦旦的說，好像充滿了說服力，好像要把現在的氛圍全都洗刷掉，帶着滿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