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泠泠弦上曲
第7章 第 7 章 泠泠弦上曲
第7章 第 7 章 泠泠弦上曲
泠泠弦上曲,如臨松風還,可謂是仙音袅袅,讓人不由得駐足停留。
鎮元子也不由得走上前去。
只見血灑之地,如同大戰過後的殘骸之內,一人獨坐其中,身着雲白色長袍,玉冠束發,手指落在那五弦琴上,如寒霜見月,萬萬年的冰山玉傾,獨然于世上,在他不遠處的地方,露出來了森森白骨,襯得他更加超然于世了。
不過稍微仔細看一眼就會發現,那骨頭分明是龍骨。
甚至那人手上的五弦琴,便是由龍骨所制成的。
鎮元子雖然沒有直面過龍族,但是也聽說了龍族那響當當的大名。
雖然這名聲,不是什麽好名聲。
而且這龍族,一般是跟着鳳族、麒麟族一起提的。
龍鳳麒麟共稱之為三族。
自盤古開天之後,有生靈一點點開了靈智,祖龍、盤鳳、始麒麟因天資卓絕,再加上肉身彪悍,馳騁四方,他們還形同兄弟姊妹,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他們不僅僅自己強,他們還彙聚了其他逐漸開了靈智的族人,甚至他們還能生!
尤其是祖龍。
可以說鎮元子早就聽說過龍生九子的故事,但是在鎮元子了解之下,發覺,他知道的還不夠。
但是不管怎麽說,他們本就是天然的聯盟,再加上身後逐漸變大變多的族群,一點點變得更強,也因為逐漸變多變強,所以接下來的子嗣生下來也更安穩,從而進一步加劇了族群的壯大。
而因為族群的壯大,內部底蘊更重,最終都指向了變強。
可謂是直接滾雪球了。
除此之外,祖龍等人的境界也水漲船高,玄之又玄,如有助力,伴随着族群的興盛而來,甚至這個東西不僅僅祖龍感覺到了,其他人也因此而受益,只是有多有少之分,此物被稱之為氣運。
最開始這個東西必然沒有多少人知道,甚至瞞得死死的。
當然,這最後面的好處沒人知道,但是前面的好處可是一抓一大把。
同樣的路,三族能走,其他族群也能走。
這過程中,打鬥、争論、掠奪、拟合,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當走的人太多,一點點下來,這件事也就最終成為了人盡皆知的事了。
而三族在這個時候就更不在乎這件事暴露在外了。
各個族群內部亦有争鬥,但是相比較于絕大多數的散修,卻是已經強上了不少。
同等情況下,更是更快于散修一步。
有人幫忙,和自己來,的确還有挺大區別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三族的地位就更高了,甚至擁簇之人就更狂熱了。
就在不久之前,鎮元子就遇上了一個,在他見一塊先天庚金之時,遇上了一個上來對着他一頓誇三族,尤其是龍族的,張嘴就是你知道我和龍族什麽關系嗎?
總歸是說了一大堆,要讓他把東西交給他的,否則你若是得罪了龍族,萬劫不複什麽的。
說得鎮元子甚至有些煩了,直接把他嘴給封上了,然後擡手一揮,直接扔出去了。
不曾想,這麽快就見到真龍族了,就是這個龍族是個死的。
而此刻那白衣人,面色不改,帶着幾分高不可攀的意味,而那琴音仍舊悠揚,一如松寒勁節,山澗長風,不曾停下來,甚至仿佛一如既往。
甚至因為這樣,其畫其音,也更多了些特殊的韻味。
白衣人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那一瞬,鎮元子微微颔首,算作打了招呼。
也就是在那一刻,白衣人勾起來嘴角,不過眼底卻是談不上有什麽笑意,那寒氣不能說一點沒褪,只能說和剛剛沒有任何差別。
鎮元子倒是沒什麽感覺,只是也回之一笑,算是回禮了。
雖然這個可能既不是禮,也不是什麽回應。
待到一曲終罷。
白衣人站起身來直接把那弦從龍骨上扯下來,随即龍骨更是在那道法力下随之斷裂,被白衣人擡手扔到了一旁,走到那骨架旁邊,擡起手指敲敲了敲手下的那塊龍骨,随即重新取骨化琴。
鎮元子算是知道為什麽龍骨被抽出來,龍肉四分五裂了。
做完這件事之後,白衣人看向他。
而也就是在此刻,鎮元子也直接出聲說明來意,“我遠遠聽到道友琴音袅袅,悅耳至極,實在不凡,故而駐足于此,還望道友莫要見怪。”
此話一出,白衣人反倒是挑了挑眉頭,“你原來不是龍族的人?”
“?”鎮元子,“為何這般說?”
我長得哪裏像是龍嗎?
沒有吧。
我甚至都沒有遮掩氣息與境界,怎麽能夠看得出來像龍的?
我唯一遮下來的,那就是靈根之本,看不清其本源罷了。
而也就是在此刻,遠處三人直沖着這邊襲來,玄色的大旗席卷而動,帶着磅礴的法力直沖而來,甚至帶着幾分要破開地水風火之相,看起來實在不同凡響,是先天靈寶!
這是奔着直接殺人的意思來的。
在那一刻,白衣人擡手一揮直接以龍骨做擋,自己直接抽身而去。
鎮元子見此殺招,亦是直接以土化牆,直接擋下那一招,與此同時更有三昧真火襲來,兩人直接擋下來。
随後更是有三口寶劍直沖而來。
每一個都是先天靈寶!
那人境界最高的也不過就是個金仙,但是手上的法寶,簡直就是一個接着一個,可謂是財大氣粗!
鎮元子直接被晃了眼睛,他行走洪荒到現在也不過就見到了一個先天靈寶,還是在旁人手上,更是被珍之重之,但是此刻在龍族身上,先天靈寶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掏。
鎮元子知道三族財大氣粗,但是鎮元子不知道三族這麽財大氣粗!
這是準備境界不夠拿先天靈寶碾壓優勢是嗎?!
與此同時,為首的黑角人見那被霎時間打得四分五裂的龍骨更是厲聲道,“大膽孽障,你二人竟敢殺我龍族!”
“我必将殺爾等為侄兒報仇!”
“?”鎮元子,其實,倒也不是我殺的,不過就這眼下之局,究竟和他有沒有關系這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因為這一上來就已經給他定罪了,上來在沒說話之前就是殺招襲來,別管他是無辜不無辜,都已經被視為同道中人了。
對比一下前者,高下立判。
也正是因為這一遭,鎮元子對于這群人的判斷力,産生了極大的懷疑。
“你們一直以來都是這麽上來就打的嗎?”
至于白衣人,此刻更是聽着那話,冷聲道,“爾等區區披毛戴角,濕生卵化之輩,也敢在此造次?!”
此話一出,對面的三個人頓時勃然大怒,“你!!!”
“膽敢辱我龍族,我必殺你!!!”
鎮元子其實是感覺這句話,太耳熟了,不過就看着拿着琴的樣子,鎮元子去掉了那個可能性,或許這句話是罵人通用的?
順便,鎮元子不由得道,“不辱龍族,就不殺了嗎?”
若是如此,你剛剛說的話,怕是當場就要成了耳旁風了。
“啊啊啊啊!!!”剛剛說話的氣得大喊,龍嘯更是緊随其後,聲勢倒是挺大,動靜也很震天動地,但是這對于鎮元子并沒有什麽用處。
對于白衣人也是一樣。
不過卻引周遭霎時鳥獸四散奔逃,危如累卵。
當然與此同時,他們更是操縱着法寶,沖了上來,甚至那黑角人直接化為一條黑龍,口吐三昧真火沖着鎮元子而去。
與此同時,那兩人攻了上來。
對着鎮元子,也對着那白衣人。
鎮元子反身以法力強行抗之,并以五行之力,合其态而成其擋。
“我和這群畜生的恩怨,與你無關,你不必留在此地。”白衣人更是道。
鎮元子倒是沒走,“我既聞你琴音,聽之許久,是為有緣,故如何不當助之?”
此話一出,白衣人回頭看了他一眼,與此同時一道火光直沖而來,滔天的火牆直接阻隔開二人。
“他們依仗外力,奪了他們的法寶,蟲豸便土崩瓦解了。”他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你我一左一右,合而滅之,莫要讓他們跑了,也莫要把龍身打殘。”
“我還要比琴。”
當然,聽見這話的不僅僅是鎮元子,還有那三個龍族。
公然密謀,甚至連傳音都談不上,簡直就是沒把他們當回事!
那站在中間的龍族直接破口大罵,“你才是蟲豸呢!”
“我們是龍族!”
“不殺你們,難解我心頭之恨!”
至于那所謂的與他無關這話,真不真誰知道?而且就算是真的,他既然同行,那就是一路人,一路人藐視龍族威嚴,得罪了龍族就得死!
更不要說他之前說過的話了,這一切足以送他去見盤古父神了!
境界高又怎麽樣?!
諸多法寶在手,贏面他們更大!
然後這贏面直接崩潰,玄旗之下,鎮元子面前地水風火微動,下一瞬,在另一邊,地水風火反倒是直接被劈開了,霎時間腦袋落地。
墨龍身乍現,數百丈的龍身直接砸在地上,煙塵乍起,龍首更是滾在地上,原本那地上稍微暗沉了一點的血跡,此刻直接重新潑上了一層鮮血,血灑一地。
那墨龍眼底最後還帶着不可置信。
白衣人面不改色。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