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争
第72章 第 72 章 争
第72章 第 72 章 争
別管怎麽說, 紅雲老實了。
閑的沒事也不提那有的沒的了。
紅雲泡在溫泉之中，泡了好一會兒才出來，至于鎮元子已經坐在那邊, 茶湯尚溫，至于紅雲的那一杯也擺在那邊，當然, 兩者顏色不甚相同, 同樣的，那邊的已經不是石凳了, 而是竹做的搖椅。
紅雲倒是也不覺得什麽不妥當, 直接坐了過去, 順便就近拿起來了茶杯。
“說來你這些年, 閉關, 有何收獲？”鎮元子道。
聞言，紅雲拿着茶杯的手停頓了一下, 不過終歸還是道，“若是說鴻蒙紫氣的話，我找不到頭緒。”
“甚至可以算得上是, 紋絲不動。”
“這件事，并非你一人的問題，在你閉關的時候，我曾去過昆侖，見過元始，也是和你差不多的情況, 不過我不相信若是什麽都沒感覺到，不然你不會閉關如此之久。”
紅雲仍舊搖頭，“不是感覺不到, 是找不到頭緒。”
“或者說，此中物太多太多。”
“入其中，我如滴水入滄海，融入海中，難以自拔，但是回過頭來，海仍舊是海，也只是海。”
“感悟無數，卻也談不上有何用處，甚至是有似無。”
“就這麽處于兩者之間。”
“最開始的時候，為之驚嘆，為之沉迷，有一種得之萬物皆可在手，所有的東西都近在眼前的感覺，接受這種東西越多越是如此，道之一字無窮，只要想，就會擺在面前，諸事種種，更加玄奧，但是……”
“這種感覺最終會變得虛無，漂浮無所依。”
“回過頭來，鴻蒙紫氣其實一直沉寂在那裏，紋絲不動，變得只有己身。”
“越是堅持，越是能夠感覺到心境變化，獨剩一人。”
“就像是……”
“混沌？”鎮元子在那一刻腦海之中映出來了答案。
“不錯！”紅雲點頭，“渾然一體，混沌無度，大無窮，小無窮，恒者無窮，玄奧無窮，無上下，無深淺。”
鎮元子明白了，“鴻蒙紫氣之所以稱之為大道之基，大抵是因為他只是一個契機，一個助力，除此之外，想要從這裏去找什麽，大抵是不可能的。”
“說來，道祖曾言成道之法，以力證道，大抵是最難的，父神都不曾做到，更何況我們？”
“斬三屍而合之，看起來是相對簡單些，善惡執念，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但是這一條路，感覺大抵不是很适合我，此非我之道，天地無情，故而天地至聖，我若是無情，卻非我也。”
“至于功德證道，這大抵是多大的功德，能夠做到呢？”紅雲自認這些年得到的功德不少，但是感覺若是走這一條路，還是太漫長了，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也不是沒有機會。”
“父神未必沒有機會，若是真的沒有機會，也沒有今日之言了。”鎮元子道。
“你是說，父神是有機會的？”
“若是沒有這方天地，若是父神沒有不斷的堅持，抽身而走，或許，父神會功成的。”鎮元子目光看向遠處的天地，一花一樹，一草一木，一切都顯得勃勃生機，不論是任何時候，哪怕不是這裏，是最沒有生機的沙漠，永遠不滅的火海，也是有變化的，萬千百态，終非其一。
“至于你所說的斬三屍之法，未必是兩分，你仍舊是你，斬卻三屍的你仍舊是你，寄于外，更加清楚，明晰，也能夠更加清楚的用理智去感覺。”鎮元子對于這些記憶談不上還有多少，但是隐約感覺是這樣的，“而且斬下的三屍，寄托其好，也是本我，并無高低上下之分。”
紅雲對于這個話卻是道，“我明白你說的話，但是理智于上，有些東西就有了利益交錯，有了交錯事就變了，但是若事不變，不然如何稱得上無情于萬物，歸回方正呢？”
“當然，我也知道鎮元子你的意思，這個法門我也會去多研究研究的。”
“不過說來，就成聖這件事，感覺是一件很漫長的事啊。”紅雲不由得道，“眼下去想成聖，感覺還是太遠了，不如去想想如何更進一步，又或者，尋求契機。”
“不管怎麽說，這些日子，你都在萬壽山好生修煉吧，不要走太遠。”
紅雲自然明白，就眼下這種局面，紅雲也不會頂風而去，不過……
就這種局面，“那位渡尹，怕是要有更多的危險了。”
而此刻渡尹已經不是怕要有危險了，他是已經有危險在身了。
回去之後，沒過多久，就有些舊相識、舊友，在這種時候，明擺着是應該閉關的日子裏面，打着以關心的名頭找上門，明裏暗裏的打聽鴻蒙紫氣。
渡尹就算是脾氣好，如今也直接被激得整個人如坐針氈。
後來渡尹直接不理外事，一概不見。
但是人卻不會因為渡尹不見而離開，甚至因為渡尹一概不見，導致外面聚集的人越多，聚集的越多，渡尹盛怒之下，殺之□□。
殺雞儆猴。
原本實力不濟的人，再也不敢過來了。
至于境界高些的人，此刻也談不上那麽直白了。
渡尹別管怎麽說，也是一位剛剛步入準聖的大能。
很多人都在等，等一個替死鬼，等自己能夠撈到好處。
至于結盟，沒人能夠結盟，鴻蒙紫氣只有一個，沒有人能夠把這東西讓出去。
退一步來說，就算是真的可以選出來，那麽一個準聖将死，造成的結果，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得消的。
到時候，出了事，落在旁人手上，誰又能放心？
他們需要萬全的準備。
或者說，機會，一個足夠的機會。
同樣的，時間越長，渡尹就越來越不敢待在洞府，這麽當個活靶子，但是離開洞府，危險可能更多，畢竟有洞府，至少是一個屏障。
唯一能夠做的那就是修煉，抓緊修煉，去試圖成聖，成聖解決所有問題。
但是成聖又哪裏那麽好做的？
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渡尹甚至都不曾經歷到鴻蒙紫氣到虛無的地步，他所見的全是希望。
而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渡尹迎來了妖族的橄榄枝。
就在渡尹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帝俊親至招攬，看起來那叫一個正式，獨自一人而來，身邊再無他人，渡尹留了心眼，然後就發現他仿佛完全不曾記得有過那帖子，在那一刻渡尹感覺手上的東西，在那一刻燙手至極。
“妖族，小人也！”
在那一刻，帝俊什麽都知道了。
有人搶在他前頭來了，他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不論怎麽解釋，哪怕說破了天，大抵渡尹都不會信了，雖然他就是來算計鴻蒙紫氣的。
可惜了。
不過，“普天之下，除卻我妖族之外，沒有人能庇護你了。”
“只要你也有數位準聖在你身邊坐鎮，今日就再無什麽人會對你出手了。”
“而且與其把鴻蒙紫氣送給別人，你不如現在把鴻蒙紫氣拿出來，獻給妖族，至少你拿出來以後還能活着，等日後功成，我能夠保證你必然在妖族地位卓絕。”
“即便是聖人也會敬你一份的，不會視你如無物，會念着你好。”
“拿着個自己留不住的東西，何必呢？”帝俊勸着，仿佛每一句都是為他好一樣。
渡尹那邊已經沒動靜了，不是渡尹沒反應，而是已經氣得說不出來話了。
身為修士，怎麽能說出來這麽不要臉的話話呢？！
怎麽可以？！
什麽妖族念着好，我憑什麽給你們？！
我自己有成聖的機會，要送給你們仰人鼻息？
還有你這個你，又能代表誰？！
“如果你妖族這麽鐵板一塊，你們就不會相繼于此了！”
“若是，我們能呢，道友要來嗎？”帝俊道。
渡尹牙真的要咬碎了，而也就是在那一刻，渡尹再也忍不了，直接打了上去，帝俊直接祭出河圖、洛書，“道友何至于此啊！”
在幾乎在無數雙隐匿在暗處的眼睛之下，帝俊最終還是離開了。
渡尹更是覺得這裏不能待了。
他得走，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至少，是暫時沒人的地方。
而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巫族打上了天庭。
“帝俊，選一個吧，要鴻蒙紫氣，還是想要妖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