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這本就很好
第82章 第 82 章 這本就很好
第82章 第 82 章 這本就很好
鎮元子垂下眼眸, 有些答案，顯得是那麽理所當然，顯得是那麽意料之中。
或許, 他本就不該開口。
甚至在他開口的第一時間，其實就已經有些後悔了，因為即便是紅雲不說, 他也知道答案。
只是, 這終歸是一種選擇，他還是想告訴紅雲。
紅雲低下身子, 故意去看他的眼睛, 直視着, 一眼不眨。
想不注意到都難。
當鎮元子定睛回看回來的時候, 紅雲也不說話, 繼續一眼不眨的盯着人，那眼底還帶着揮之不去的笑意。
鎮元子嘆了口氣, 直接把紅雲的頭推開，随後紅雲又湊了過來。
也就是在那一刻，鎮元子捂住了他的眼睛。
“別鬧。”
“在想什麽？”他也不掙紮, 就這麽被鎮元子捂住眼睛問着。
“你又在想什麽？”
“想你啊。”他坦蕩極了。
鎮元子輕笑一聲，随後收了手，“走吧，回去。”
“說起來你還不曾見過人族吧，等等日後風平浪靜，我帶你去見見人族。”
你都不曾見過。
以前的時候人族誕生在你身死道消之後, 你都沒見過。
人族，很特別，他們擁有先天道體的樣子, 卻有生老病死，時間對于人族來說，并不是無限的，像是野花野草，生長一批又一批，也像是絢爛一瞬的煙花，他們之中也有天之驕子，聰慧至極，在天地之間閃耀着光輝，也有渣滓，污落于地，什麽樣都有，就像是修士一樣。
只是這一切在他們之中，都演變的太快了。
也或許正是因為太快了，所以顯得變化多端。
他們一點點出現在洪荒之中，踏足隐秘的角落，明明是那麽弱小，但是總有人堅韌不拔。
為了生計，為了志向，為了各種各樣的理由。
總的來說，人族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種族。
對了，煙花你也不曾見過。
那是人族弄出來的玩應，不過類似的東西并不罕見，法力激蕩之下，更加絢爛，只不過沒人會在意這個，或者說沒人能夠在鬥法的時候，抽出時間去在意這個。
“好。”紅雲點頭。
他們攜手回了萬壽山，借着此次講道，順帶閉關修煉。
兩人在萬壽山，數百年之後。
昆侖那邊到底連上了天庭，昊天得了好處，自然也善待諸仙。
當然，就算是沒有這個好處，昊天和瑤池面對着這送上來的幫手，那眼睛沒綠了，都屬于表情管理好的了。
更讓人意料之外的是，太清連帶着把自己的分身，太上老子一同送上了天庭。
萬壽山的生靈，又長大了一批又一批。
鎮元子或許不會總四處走，但是紅雲可是走遍了萬壽山及其周遭，熟稔的厲害，而在萬壽山小一輩生靈來說，一直在才是正常的。
所以當好幾天沒看見紅雲的時候，感覺天都塌了。
至于人在何處，此刻已經前往了人族地界。
好奇人族的不僅僅只有他們，來得更早些的也有。
不過那個時候，未必能夠見到人族。
由于這些年帝俊那邊和女娲伏羲等人的關系幾乎到達了冰點，聯絡幾乎等同于沒有，天庭也更多的是昊天做主，伴随着是昊天越發壯大，天庭上看不下去的妖族離開的也更多了，只有少數堅守，也正是因為剩下的純粹至極，所能夠接受的也不一樣，矛盾也越來越多，哪怕是嫦曦和伏羲的矛盾也越來越大，唯一能夠做的那就是少見面，不見面，還能好點，雖然矛盾在這裏，也不可調和，最終的結果是權力下放。
眼下女娲又因成聖閉關後，伏羲獨自去管着人族，可謂是專心致志。
對于伏羲來說，說是久違的安寧也不為過，雖然伏羲仍舊狀态不佳，不過他對人族也庇護到了極致，直到了兩百年前，伏羲才覺得不應該把人族困在一隅之地，開始試探性的放手。
鎮元子再一次看見伏羲，明明樣子和當年并無什麽不同，但是看那眼神卻像是多了些蒼老與揮之不去的疲憊。
在離開伏羲的時候，紅雲也不由得感慨道，“或許是參與争霸之人未果後，都這樣吧。”
“我曾見過類似的眼神，在祖龍那邊。”
“？”鎮元子。
你什麽時候偷偷去東海海眼了，我怎麽不知道？
“以前的事了。”紅雲輕咳一聲道，“我去的時候，一切已經落地了。”
“反正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有些東西好是好，但是何必呢？”紅雲對于這些，實在談不上理解。
大家都可以不碰的。
何至于此呢？
對此，鎮元子只道，“人各有志。”
機緣當前，不是每個人都會放棄的，只不過對于紅雲，或者他這樣的人來說，那并非機緣。
更何況，那對于帝俊等人來說，這甚至不僅僅是什麽機緣，更是心之所向。
“是啊，人各有志。”紅雲道。
往好想想，誰也不是奔着這個結果來的。
只是最終變成了這個結果。
他不理解他們，同樣的，反過來大抵也是一件難以理解的事。
他不需要他們理解，而他們也并不需要他理解什麽。
這麽想想，紅雲随即把這亂七八糟的念頭扔在腦後。
這本就不重要。
不過也就是在人族的這些年，感觸頗多，紅雲多次感覺到能夠斬卻惡意、執念，不過紅雲都沒有動手。
黃昏，紅光滿天，閑暇時光裏，紅雲拉着鎮元子去看日落的時候，感覺到了一個亘古而來的氣息，那是盤古。
莫說紅雲了，鎮元子都愣了。
甚至整個洪荒都感覺到了那道氣息。
随即鎮元子掐指一算明白了這東西來源于巫族。
巫族到底弄出來了盤古真身，在巫妖決戰的許多年後。
或許是無意，或許是注定。
紅雲望着遠方。
遠天仍舊血色一片，那氣息就這麽回蕩在洪荒任何的地方，甚至好像能夠看到一個巨人支撐着天地。
但是一切早就不一樣了。
天地不再是荒蕪，而是生機無數，千姿百态。
那巨人好像看到了自己功成後的結果，好像是喜悅，也或許那只是來源于祖巫們，但是此刻沒有人在乎。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或許是很久很久，剎那百年。
紅雲甚至感覺那遠天的巨人在注視着自己。
只是如今不再帶着無盡的不甘與期盼還有磅礴的希望。
此刻更多的是平和，是安寧，最終化作喜悅。
在那一日，紅雲感覺到了自己一直不曾能夠斬卻的善念。
三念既動，紅雲隐約感覺到了自己成聖的機緣到底在何處，他生于善念、期盼、生機，當成與此，縱情于天地，成全于萬物。
在那一天，紅雲道，“鎮元子，我大抵知道我的道，于何處了。”
“我這次閉關，大抵要很久很久，久到我不知道多長時間。”說着紅雲不由得再一次叮囑道，“但是不管如何，我都在你身邊。”
那惦念簡直就是要溢出來一樣，鎮元子不由得再一次解釋道，“我真的沒事。”
“我很好。”
“我真的很好。”
“所以，你不用惦念我。”鎮元子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就像是以前一樣就好。”
“可我這次閉關，大抵真的要很久。”紅雲不由得道。
“那我等着你出關。”他承諾道。
“這是好事，別惦記我。”
“修道閉關，這本就是尋常事。”
“你就在我身邊，我永遠可以看見你，這本就很好。”鎮元子說着，不帶着半點的違心。
……
……
日月變化，鬥轉星移。
如此不知多少年後。
老子成聖了。
“我乃太清老子，今立人教，欲以教化人族，太極圖鎮壓氣運，人教立！”老子話音落下，無窮的功德落下，轟轟烈烈。
而伴随着老子成聖之後的威壓散去，其他人也鑒于老子在前頓時明白了自己的路于何在。
“我乃玉清元始，立一闡教，欲教化蒼生，取闡釋天意，順天而行之意，以盤古幡鎮壓氣運，闡教立！”
言罷，通天更是緊接在後，“我乃上清通天，今立截教，取截取一線生機之意，主教化，以青萍劍鎮壓氣運。”
聖人相繼而出，也就是在那一刻，紅雲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睛裏面是詫異，是震驚，更是不可置信，而這一切不僅僅來源于天上的異相，成聖的人，而是……
曾經的話，和此刻仿佛融為一體。
随後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恍若無事。
作者有話說：
鎮元子如果沒有最開始天道幫一把，他大概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絕大多數心态都能夠調整過來的鎮元子了，雖然現在有些時間段裏面那精神狀态也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