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再見渡尹
第83章 第 83 章 再見渡尹
第83章 第 83 章 再見渡尹
四聖齊出, 浩瀚無比，異相頻生，可謂是浩瀚壯闊。
哪怕最後一位聖人, 對天發宏願的時間不短，但是終歸是接上了。
伴随着威壓散去，鎮元子看着天上的異相, 談不上多麽的似曾相識, 更多算是意料之中。
但是還別說，挺漂亮的。
只不過對于鎮元子來說, 什麽都比不過晨光初起時, 夕陽西下後, 遠天通紅一片的樣子。
鎮元子已經習慣于見之如此。
朝升暮落下, 人參果樹開花、結果、成熟, 如此三回，果子一點點積壓, 顯得多了許多。
若是紅雲不曾閉關，這些東西還真留不到今天。
不過鎮元子走近時候，聽着那細細的呼吸聲, 也更加安心。
萬壽山仍舊是萬壽山。
鎮元子講道的次數也更多了些，逐漸被人尊稱為地仙之祖。
那位狀态可能不太對勁的兔子，早就已經化了形，而且一次不落。
反倒是明月倒是和他不對付，很不對付。
這麽多年都習慣了，祖師就他們倆弟子了, 以後有人要來的消息下來，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終歸還是感覺少了點什麽，不過到底那是祖師的決定, 不過眼下祖師還沒決定，你這麽積極乾什麽？
抛開對錯不談，你就沒有錯嗎？
清風見狀很感動，直接沒管。
至于人族這些年，可謂是風生水起，和巫族的關系也越來越好，生下來差不多，長得差不多，看起來差不多，再加上明面上是和平的緣故，有巫族願意接觸人族，時間長了，伴随着巫族和人族的混血生下來後，直接解決了巫族沒有元神這個問題，除此之外——
生多的啊！
人族生的多啊！
如果說元神是屬于意外之喜的贈品，那麽生得多這件事直接解決了巫族最大的弊病！
要知道妖族雖然完蛋了，更是天地化兩分，但是妖族占據洪荒絕大部分是真的，對比之下，巫族太少了，論人數，哪怕不跟整個妖族相比，就單獨拎出來妖族中一支大族，能夠全勝都是個未知數。
因為昊天的緣故，他們還得端水。
雖然說好處是真的得了，名聲也有了，但是總感覺怪怪的，像是差到了哪裏似的。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帝江等人全部重視起來了，從最開始的無意之舉，變成了融合人族大業，如果不是上頭有個女娲成聖了，他們都想把整個人族都打包帶走，至于伏羲？
他們一起上，伏羲哪裏打得過！
不過沒有如果，過程中終歸顯得溫和極了。
而對于人族來說，和巫族結合，對于人族來說，的确是好事，不管是肉身強度，還是修道天賦，甚至是壽元，就是二代生育變低，但是這本就不是問題，反過頭來這是巫族的問題。
伏羲沒有促成，沒有反對，他選擇了沉默。
伏羲的沉默對巫族來說是默許，同樣的在嫦曦而言也是默許！
人族的事，對嫦曦他們來說最開始談不上那麽在意，尤其是別管在意與否，這和巫族有什麽乾系？
沒有乾系！
說破天，人族怎麽說也算作妖族的一部分吧？
結果轉眼人族和巫族混在一塊去了，還解決巫族的問題，你到底算哪頭的？！
可以不管，但是你這算怎麽回事？
但是還是那句話，鑒于女娲的關系，嫦曦最終還是親自去了一趟人族探查一二。
甚至沒有和伏羲打招呼。
然後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後羿‘救了’嫦曦，一見鐘情。
後裔以為嫦曦是人，嫦曦當時也沒看出來這是個巫妖混血，以為只是個人。
情愫漸生。
結果當坦白的時候，一切戛然而止。
最終，嫦曦揮刀斬情絲。
再不前往人族，獨居太陰星。
後來人族的傳說中，出現了一位太陰星上的仙子，美麗卓絕，曾與英雄後羿相交相知相愛，但因為天庭之故，最終回到了天上去了，可謂是萬惡的天條。
昊天知道這件事啞然許久，不過這個就是後來的事了。
順便，這點插曲并不耽誤巫族和人族之間的通婚，就是因為巫族的問題，有其他族群也試圖和人族通婚，就是随後發現沒必要，一點點退去了。
時間越長，巫族和人族交往越密切，留下的子嗣就越是人巫混血，再加上人族越發的數目，天地之主甚至讓人分不清是人族還是巫族。
若說是人族，名義上是巫族，好處和名聲都是巫族的。
若說是巫族，人族比巫族都多，而且有着巫族的好處，巫族的庇護，甚至這麽下去到底說是人族還是巫族都說不清。
不過這些對于外人來說或許是個事，對于巫族內部來說，由于一切都是在他們眼皮子低下進行的，一切顯得也不是很重要。
一句話，他們既有巫族的血脈，為何不能算作巫族？
他們就是盤古父神血脈，所以他們就是盤古父神後裔，只有一滴精血也是！
就像是，他們一樣。
之所以還保留着人族的稱號，還不是因為女娲之故？
女娲懂什麽人族！
甚至為此，後土有感而發，以身化輪回，成就亞聖之體，複盤古舊事。
對此，女娲本人後來知道了，感覺是在是一言難盡，然後無視了他們的行徑，畢竟，這的确是個天大的好處。
伏羲對此仍舊沉默。
就像是當初一樣。
伏羲就這麽看着天地妖兩分，他不後悔當年的選擇，更不會覺得是自己做錯了。
只是他越發理解，為什麽帝俊那麽決絕。
但是這一切，他也早就預料到了，不是嗎？
不過巫妖大戰，或許巫族未必是贏家。
五弦琴悠揚，琴音仍舊好似自亘古而來，只是曲終人散。
再不似當初。
與此同時，這些年，渡尹的行跡也消失了。
對于渡尹來說，大抵也算是一件好事。
鎮元子沒想到，很多年後，無意之中，竟然能夠再一次看見渡尹。
只不過這一次渡尹已然和之前容貌大變。
不久之前，他從元始那邊歸來，行至此處，因地書之故，隐約感覺地脈之下有異，因為他當年也經歷過靈脈大毀之事的緣故，鎮元子不由得向下探查。
一路向下，越發暗無天日。
直到他感覺到了一道似曾相識的氣息。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他身形枯槁，聲音好像也顯得像是什麽最腐朽的金屬摩擦着，磕磕絆絆，帶着陳舊，仿佛随時風一吹就化了，聲音更是斷斷續續，好像太久太久不曾與人說話。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鎮元子道，按照道理來說，不該如此的。
“獨居一處，太久，忘了很多，心境有異，故而如此。”他說着，終于擡起頭來，像是乾枯的樹枝此刻動彈了起來，顯得很是僵硬，看向鎮元子的目光也充滿了陰森，但是即便是再陰森，此刻他終歸沒動手，只是看着人，仿佛在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從最開始的無盡希望，到最終的杳無盡頭，卻也是不得出，更不要說境界不得寸進。
每一件事，都足以改變一個人，尤其是他如今乃是衆矢之的。
他沒有決心破釜沉舟，也沒有決心放棄，更沒有身死的決心，所以他只能躲着，以至今日。
遙想當年不曾得到鴻蒙紫氣的日子，乃至于衆目睽睽之下無數人豔羨目光中的那些事，仿佛都是別人的事。
此時此刻，他就這麽坐在這裏，看着這位要送走他的來者。
即便是這位來者，幫過他。
破鑼嗓子似的笑聲緊接而來，配合着眼前這局面更加陰邪了。
鎮元子看着他，面色不改，就像是他踏足此地的那一刻，只是那眼神在他那話落下的時候，有那麽一刻的出神。
“至少，你以前，不是，我的敵人。”渡尹自嘲道。
鎮元子看着這般渡尹，思索之下，最終道，“後土化作六道輪回，行天道之法，因果加身，我可助你前去。”
話音落下，那沙啞嘶鳴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裏是大抵是安全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是準聖落到這個地步，也還是準聖。
打起來事大，事越大，因果越大，因果越大就沒人敢動了。
若是在後土化輪回之前，天底下可沒有這等避難隐居的好地方。
“為什麽？”
你明明可以殺了我，而且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百利而無一害。
作者有話說：
鎮元子的心，不像是紅雲那麽純粹，但是他的心仍舊一樣澄澈，本不該有陰霾，不過這陰霾終将散去。
——
最後那段其實想寫桀桀桀的笑聲了，感覺很适配，不過最終沒用，畢竟桀桀桀這玩意根本笑不出來，可是感覺真的好适配啊，發出“桀桀桀”的笑聲.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