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真好
第84章 第 84 章 真好
第84章 第 84 章 真好
鎮元子沒回答他, 也不想回答他。
鎮元子到底助人前往了六道輪回，過了陽間路，純陰之地, 便是六道輪回的一部分，或者說明面上能夠看見的一部分，地府。
地府的天是永遠陰森森的, 一切都顯得暗淡, 但是對于渡尹來說，即便是這樣, 也是他之間難以看見的。
來來往往的游魂, 已經看不出形狀, 大抵生于六道輪回以前, 在血海之中沉淪太久, 變成了今日的樣子，漫無目的, 朝着最終的方向而去，如此轉世輪回。
渡尹在那一刻，心境微微變了。
他和那些游魂, 有何區別？
這些年來，沒有區別。
而也就是在這一刻，兩人出現了一人。
“見過平心道友。”鎮元子行禮道，後土大義，世所皆之，鎮元子亦是敬佩, 不管她最開始為了什麽，但是結果是她成就了六道輪回，引無數魂魄生息而不沉淪于血海之下。
“這個名字倒是很少有人叫我, 你算是第一個。”平心道，這個名字，很少人叫她，絕大多數時候全是叫後土的，一體兩面，曾今如此，平心也不覺得需要過于苛責，至于除卻直呼其名的，剩下的人，直接就叫娘娘了，甚至更多的，是見而不相識之魂魄。
“你們的來意我已知曉，此處為六道輪回之所，準聖亦可入六道輪回，不過六道輪回也不是避難的地方，何苦來哉？”
“我也曾聽聞地府陰氣充足，但是靈氣卻談不上多麽豐沛，我為地書之主，更曾有過壓制靈脈的經驗，不知道友可否需要？”鎮元子道，對于後土乃至于純粹的鬼魂來說這件事的确不重要，但是對于來地府認知幫忙的，以及鬼仙呢？
平心微微挑眉，話又說回來了，“不過渡尹的确同我地府有緣。”
“留下未嘗不可。”
“不過，你不可以真面目示人。”
平心說着，其實倒也沒說假話，這個人真的和地府有緣，不過着緣法，并不能夠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畢竟，他身上帶着鴻蒙紫氣，即便是這鴻蒙紫氣是個坑。
而對于平心的話，渡尹自然沒有拒絕的意思，不過，“就我……這現在的樣子，若是，氣息能夠隐藏，何人又能，認得出我來呢？”
而且，這件事，又有何用？
能夠看得出來的人，天機遮掩，氣息徹底消失，這些東西樁樁件件，只要近了，都能夠發現。
反之，都發現不得。
“這裏是六道輪回，天道法則所在之地，我自然有秘法來解決。”平心甚至反諷道，“你只是來我這裏避難，又不是來我這裏坐牢的，難道你想一直蹲在六道輪回附近守着？”
聞言，對面倆人都不說話了。
……
……
“你們不會真的這麽想的吧？”平心眉頭緊皺。
很顯然，對面兩人就是這麽想的。
不過就這個，對于渡尹來說，顯然是好事砸在頭上了，就這一天，實在是大起大落，最終道，“若是，道友有法門，再好，不過。”
“你們在想什麽？”平心不由得道。
退一萬步說，渡尹以前也是這樣，但鎮元子你為什麽也會有一樣的念頭？
你又不曾和渡尹過一樣的日子。
只是不等對面說話，平心就已經擡手道，“罷了，不說這個了，鎮元子你說的可還作數？”
“自然。”
眼下平心為了防止鎮元子反悔，一道大法力凝成一塊黝黑色石塊扔給了渡尹後，“你先帶着，我等事情解決完，就來找你。”
說着直接就讓鎮元子去梳理靈脈了。
鎮元子既然答應了，事做的也認真，而且哪怕沒有這件事，鎮元子也不會懈怠。
地府靈脈若有若無，更多的初遇一種很是混沌的階段，形無形，散非散，能夠做到現在這個狀态其實已經很不容易了，與此同時，這種陰煞之氣，鎮元子除卻這裏之外，也只有在三族大戰之地見過了，不過這裏更加純粹，也更加得天獨厚。
在這個過程中，鎮元子甚至有些感覺看見了曾經開天辟地時的樣子。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本就是一場開天辟地，只不過沒辦法與整個洪荒相比。
換句話帝俊那邊的妖界也有些相似，只不過不能同六道輪回相比。
而也伴随着鎮元子一切結束，天上講下功德，落在鎮元子身上，今時不同往日，功德不少，但是對于鎮元子來說談不上會有什麽質的改變，但是也聊勝于無。
一切結束，鎮元子也無心再去看渡尹，索性直接就要離開這邊。
就連平心都能看得出來，他和渡尹關系一般。
在臨走的時候，平心也同樣好奇，鎮元子為什麽這麽做，她是因為自她成為亞聖後，肉身成了六道輪回，元神因大功德再生，天道之力加身，有些東西就已經不僅僅是她自己的事了，更不可能随意而為之。
但是鎮元子你呢
你圖什麽？
不過這話平心終究沒有問出口。
只是伴随着一切結束後，目送鎮元子離開，順便，“日後若是無事，我這六道輪回，随時歡迎道友過來。”
對此，鎮元子回答，“靈脈時間長了，沉澱日久，一切自決。”
有我無我，無甚區別。
聞言，平心明白了。
也是，洪荒也是這樣過來的，只是時間太久太久，久到她都已經忘了。
“那也歡迎道友過來，說來，當初我還曾祝融那邊聽說過道友的事，時至今日祝融還記着，如果他看見你過來，他大抵會很高興。”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至于平心的話，鎮元子也談不上全信。
平心也不管鎮元子是信還是不信，只道，“不管怎麽說，地仙之祖，名不虛傳。”
而也就是在此刻，天再一次聚集祥雲，有大功德将落。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鎮元子這裏，而是在另一邊。
那來源，是渡尹。
“天道在上，我自深苦之地而來，有感游魂無依，願渡盡游魂苦厄，求天道憐憫，助我一臂之力。”說話的是渡尹，而也就是在這一天，渡尹突破到了準聖中期。
鎮元子看了一眼後，離開了此地，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不，不是仿佛，本就是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非要說有什麽感觸，那就是人各運道，緣法也各不相同，僅此而已。
至于更多，鎮元子已經看到自己的日後。
鴻蒙紫氣是一個機會，是一個助力，但不代表沒有這個助力，一切就不能功成。
而且沒有鴻蒙紫氣，不代表一切就停下來了。
一切本就是在繼續，他是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
更何況他，大抵不需要那個助力了。
他在渡尹身上，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一切截然不同，天差地別，但是卻也那麽的似曾相識。
鴻蒙紫氣是成道之基，是無窮道意，是天闊地大，是四海無涯。
但是在無盡的時間裏面，他或許已經感覺到了一切。
只是他難以回想，一切消融。
但是他終究還是他。
只是此刻閉上眼睛，鎮元子像是被帶回了亘古之時，天地未開，沒有記憶，只剩下感觸，呼嘯而來，摧枯拉朽。
一切在眼中跌宕起伏，最終沉寂下去，壓在眼底，悄無聲息。
他就像是往常一樣，只是出去了一趟，只是去做了一件最微不足道的事，見了一個最微不足道的人，僅此而已。
踏入五莊觀，鎮元子一如往常，甚至步伐都是一樣的頻率。
闊別多年，鎮元子再一次見到了幻想，他站在那裏，對着他笑的可惡，越發可惡，讓人想要掐他的臉，只是伴随着鎮元子真的走近之後，那臉開始模糊，鎮元子看了好久，那張臉終于凝實了。
清楚極了。
如有實質。
如果只是肉眼所見的話，甚至會讓人分不清真假。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想不到吧！’
‘我在這呢！’
‘怎麽樣，有沒有想我？’
‘我跟你說，我可是想你了，但是确實沒看見你，撲了空，你怎麽還帶出去的啊，早知道我該算算你在不在之後再過來的。’聲音中帶着玩笑也帶着點埋怨。
“嗯，我也想你了。”
在往前走，他到了房頂上去，‘這裏風景好，乾嘛下來？’
‘要不你也來呗？’
“胡鬧。”
走過庭院，他蹲在那邊，擺弄着花草，‘怎麽樣，這個怎麽樣？我看你上次很喜歡，我特地找給你的，你是不知道，這東西看着不起眼，但是真少啊，找起來真費勁，不過好在我拿回來了。’
‘你要怎麽謝我？’他站起身來。
“你想怎麽謝都可以，但是不準太過分。”
他說着，最終走到那扇門前，擡手推開走了進去，最終停在了正在閉關，心無旁骛，毫無防備的人面前。
“真好啊。”鎮元子勾起嘴角，眼底盡是笑意。
作者有話說：
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到記憶幻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