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結束，也是
第86章 第 86 章 結束，也是
第86章 第 86 章 結束，也是
紅雲成聖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鎮元子。
快極了。
不過眨眼之間。
一切都比不過此刻的事。
有惦念, 有擔憂，也有想要第一時間分享的喜悅，更有想要他看見的念頭, 無數的思緒都夾雜在一塊便是此刻的紅雲，哪怕這萬般複雜的思緒，少了每一處, 單獨拿出來每一處, 都是要來見他。
而此刻，鎮元子就站在這裏, 背對着他, 長身玉立, 一身棕綠色道袍, 玉冠束發, 一如長木迎天，帶山海威儀。
不改其容, 不變其貌，不疑其志，不斜其身。
而也就是在那刻, 鎮元子回過頭，在那一刻視線仿佛落在了一條線上，是絲線纏繞，是紅線無窮。
“鎮元子，我功成了，出關了, 成聖了！”紅雲像是生怕他不知道一樣去告知，哪怕天上異相依舊，甚至是最為震撼的時候, 他還是想要告訴鎮元子，甚至都像是把心掏出來，讓他去看看裏面到底是多麽鮮紅，是躍動的多麽快，多麽真實，
鎮元子看着眼前人，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設想過很多畫面，一切當頭，他終歸喉頭有些啞，話到嘴邊，不由得輕笑一聲，只道，“紅雲，久違了。”
聲音中都帶着笑意。
甚至好像帶着恭維的客套。
只是在此刻，全無客套。
若說好久不見？
其實不是這樣。
鎮元子每一天他都可以看到紅雲。
但是若說不是這樣，卻也好像沒有任何的詞彙，去描述當前的一切。
而也就是在那一刻，紅雲抱住了他，像是一個沒有什麽比他熱切的火球一樣，鑽進懷裏，死死得抱住人，讓人去感受着那無窮的溫度，而那無窮的暖意驅散無盡的等待，乾脆利落，不留任何陰霾，好像這些年來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不，不是好像，這本就值得。
對于鎮元子來說，這是再值得不過的事。
他從不曾覺得這過程中有多難熬過。
只是他此刻仍舊欣喜于紅雲的功成，由衷的喜悅。
他回抱住人，死死得，像是要把這些年不曾碰到的都補償回來似的。
“我知道閉關了好久，鎮元子，你這些年還好嗎？”他說着目光不斷的看着人，一眼不眨。
“我很好。”鎮元子如實道，“我真的很好。”
“一直都是如此。”
“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邊陪着我。”
聞聲，紅雲當即擡起頭來，趕緊提醒道，“我不是幻象，我是真的。”
“我知道。”
“我分得清。”
“我分得清很久了。”
“你在這裏，就是陪着我。”
哪怕不能碰，不能摸，不能打擾，但是在這裏，就是了。
我能聽見聲音，我能看見你的存在，我能猜到那個日後。
“那這麽算，應該是你陪着我吧。”紅雲不由得道。
“左右都一樣。”鎮元子道。
見狀，紅雲也像是被說服了，“好，那就是左右都一樣，這些年你心境上的問題還嚴重嗎？”
“我心境上沒有問題，這些東西，早就在當年就已經解決了。”鎮元子道，“若是你說幻象的問題，我日後不會再見到了。”
“那就好。”
“好了就行。”
“好了我就放心了。”他說着，也不問緣由，硯棠團隊更不問如何有了這般結果，是何時辰，總之一切已經過去了。
尤其是聽到鎮元子這肯定至極的話後。
順便，紅雲也像是想到了什麽，轉而輕咳一聲，鄭重其事，補了一句，“久違了，鎮元子。”
“我知道，你肯定等我很久了。”
他說着，不由得揚起大大的笑容，眉眼都彎了，還在試圖裝作一副嚴肅的樣子，看起來好像都多了點滑稽，多了點好笑，也更多了些暖意。
鎮元子仍舊在笑着，看着他，聽着他的話，就像是以前一樣。
多年前，此今日，無甚差別。
他眼底倒映着對方的影子，容納了個乾淨，滿心滿眼。
“我的确等你很久了。”他道。
不僅僅是今日。
那個過程，可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久。
我遺失的，可能比想象中的，還要多。
好在，我等到了。
真好。
你我不曾錯過。
你我總有緣法。
冥冥中或許真的有什麽紅線，一頭牽着我，一頭系着你，捆得死死的。
如果他能夠拿那道這根線，鎮元子希望不要牽着，不要系着，直接捆在一起，包成繭，這樣也很好。
“我知道。”紅雲亦是道。
我知道你有秘密藏着。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知道，時至今日，一字不露。
我知道你的秘密大抵很大很大，乃至于成聖之法這種事，你竟然在第一時間就已經知道了，但是你既然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只要，你是這麽想的。
我就随你去做。
因為我相信你。
即便是你不開口。
或許哪天到了時機，你就會告訴我。
若是沒有這個時機，也沒什麽。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鎮元子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那些不知道應該說是應該笑着此間的溫馨，還是被擺出來顯露不出來根本的秘密，紅雲也笑了笑，不過不是因為那些，而是因為，見鎮元子的笑容，此刻他也被感染。
好像，此刻在一塊，就這麽僅此而已，就值得大笑一場。
就值得高興。
鎮元子看着人，“不管怎麽說，恭喜了。”
“你說錯了，是同喜，而且退一萬步說，就這麽用嘴說，可不太好，有什麽禮物？”紅雲挑眉，甚至佯裝生氣都不裝了，盡是玩笑之意。
鎮元子卻是道，“你想要什麽禮物？”
“嗯，我想想。”紅雲低下視線，好像陷入沉思，卻也好像那視線不是在沉思，而是在對方的嘴唇上。
随即他恍然大悟，“我也說錯了，也不是不行。”
言罷，他在這一刻直接吻了上去。
動作和輕柔一點也沾不上邊。
他來取走自己的賀禮，他來送上當同喜的賀禮，又或者說，情之所至，為心，為行，一切的一切不過就是為了在此刻找個理
由，不過這本就不需要什麽理由。
在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東西，都被挑動起來，沒有任何保留。
一切都在訴說着思念。
甚至于紅雲之前拿出來的雙修之法，在這一刻也被用上了，準确說是其中的一部分，沒有什麽修煉與否，純粹是帶着神識交融，不分你我。
天地交彙于一色，不知道是混淆之下，還是熟稔的過了頭，以至于外色如何都渾然不覺。
最直白。
最簡單。
游走在任何位置。
回應也是最為濃烈，甚至像是補償。
而這種事情，在迎接而上的時候，顯得更加熱切，沒有間斷。
好像就這樣，能夠很久很久。
又是不知多少年後，鎮元子成聖。
絕大部分人想不到的情況，出現了第七位聖人。
尤其是知道這個聖人是鎮元子的情況下。
當然，這一切都和這裏沒有乾系。
這天，雲淡雨霁，彩徹區明之時，天上出現了異相，紅雲站在屋檐之下，有光打過來，半落在身上，紅雲回過頭看向遠處緩步走過來的人，迎了上去。
也就是在那一刻，鎮元子有些恍惚。
腦海之中那只剩下感受的記憶，凝成了最後的實質。
……
……
我曾在無盡的時間裏面逐漸虛無，在無盡的時間裏面失卻自己的名字，我不再是我，我也只是我，我還記得朦胧的過去，我被賦予了新的身份，直到有一天，一切凝實，後來，我遇見了你，是重逢，也是初見。
如果那時，我再遇見他的時候，我大抵會說——
好久不見，我的摯友。
“好久不見，我的紅雲。”他道。
“好久不見，我的道侶。”他亦是笑着道，“你想要什麽禮物？”
作者有話說：
這個結局想了好久，最後那段更是提前寫了很久，總之，長長久久，長長久久，長長久久。
番外可能有if小黑屋，不過是很特別的小黑屋，寫不寫不說，先畫個餅【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