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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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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节

趁着这个空档,

以卡捷琳娜为首的众人终于冲破了囚笼,来到了被隔绝的城之外。

……

……

第302章 哈夫丹的叛逃

“出来了!”

在冲出末日堡垒的瞬间,谢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城外那翘首以盼,望眼欲穿的大军此时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底气,

虽然因为自己的冒进,战熊兄弟会损失惨重,但是真正作为主力的总体实力却没有太过削弱,

基斯里夫的军队依旧有一战之力!

“盖特曼出来了!”

在城外被熔流阻隔的披甲哥萨们正在忙着互相交换装甲,准备组建敢死队冲进去救援盖特曼,

虽然他们只是凡人,但是对于自己深陷重围的统帅也无法做到熟视无睹,

更何况谢苗实打实地带领他们取得了一系列胜利,现在诺斯卡半岛已经有四分之一的国土落入了基斯里夫手中,

这是基斯里夫百年来都没有过的壮举,而实现这一壮举的谢苗值得他们用生命去拯救。

看着此时从城内冲出的几百人几乎人人带伤,城外的军队迅速分开了一条道来,让这些战士们迅速回到本阵。

“各部波耶,带好自己的军队,回营重新计划攻城,”

“这座城市需要从长计议!”

在谢苗的号令下,城外早已耷拉下来的旌旗也开始再次摇晃,浩浩荡荡的围城部队开始互相掩护着准备撤退,

战中撤退是体现军队训练度最明显的时刻,这些在大浪淘沙之下跟随谢苗来到末日堡垒的战士们无愧精锐之名,

他们在各自所属的波耶带领下有序排列,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始撤离,而是缓缓倒退着脚步,警惕地看着缺口处紧跟着出来的诺斯卡伏兵,

面对披甲哥萨们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那些追杀出城的诺斯卡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火器之下众生平等,更何况诺斯卡本身就没什么覆甲率,

最后他们也和基斯里夫人心有灵犀般的放弃了战斗,退回了城内。

而在确认那四头巨大的身影也消失在城市中时,松了一口气的基斯里夫军队便也开始了朝营地位置全速奔袭。

这段来时的路程在返回时竟然显得那么遥远,以至于谢苗都觉得时间过得有些漫长,

诺斯卡人为了保证斩首计划顺利进行,在确认谢苗已经深入城市后就果断进行了封路,

虽然这让谢苗得以身陷重围,但是也有一个副作用,

那就是基斯里夫军队的整体实力反而因为他们的果断而免于受到损失,

可饶是如此,谢苗九死一生的逃出依旧是让全军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初跟随谢苗进城的战熊骑手们就在进城一会产生的死伤,竟然比这一路来损失的都多,

战报可以造假,但是战绩不会,这一幕令在场所有带脑子的基斯里夫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一仗,不简单。

战熊骑手们的全员待遇都是比照着波耶来配给的,而且从未产生过任何人的腹诽,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待遇符合他们的战斗力,

现在不管是什么原因,那几百个骑手一齐进城,出城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大半,无论从何种角度都足以引起他们的警惕了。

“谢苗,营地里怎么乱糟糟的。”

随着靠近营地越来越近,弗拉基米尔敏锐地发现了前方的异常,

经历了刚才的埋伏后,这位老战首用自己丰富的经验俨然成为了目前周围人的主心骨,对于他的发现,谢苗立即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我去看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省省吧,我去。”

卡捷琳娜白了谢苗一眼,之前教训还没吸收吗?

作为主帅怎么能时刻冲锋在前,他现在应该是运筹帷幄的指挥而不是冲锋在前的将军,

“斩首战术”基本上是面对中古战锤的各个种族都极为有效的战术,

不管是精灵还是矮人,人类还是绿皮,抑或是混沌,鼠人这样的毁灭势力,

只要领袖战死,这场战争的胜利也就基本没有了悬念,

卡捷琳娜搞不懂谢苗明明也是个家族传承悠久的波耶,就算是之前没落了,但也不至于这么无知吧。

面对卡捷琳娜的指责,谢苗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这幅模样。

实际上,自从谢苗成为盖特曼后,就时刻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中,

即使留里克家族曾经有人担任过这样显赫的职位,可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至少在谢苗的印象里,从他祖父开始就已经开始了家道中落,

因此对于如何做好一位盖特曼,乃至于一个战场指挥官,没有人能教他,

康斯坦丁是为了避嫌,弗拉基米尔则是根本不会,因此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去摸索,

而人在面对问题时的第一反应就是翻找回忆,试图靠以往的经验来往上套,很可惜的是谢苗从出道开始就是作为一个先锋的形象活跃在战场上,

他除了带头冲锋什么都不会,

虽然在成为克拉克之塔的盖特曼后他也有想过学习所谓的“万人敌”,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

学不会,真的学不会,

甚至于因为学习所谓的兵法,压制了他亲自冲锋带来的士气打击,对于战争初期的走向还起到了反效果。

“我……我……”

谢苗的嘴唇蠕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呢?面对这次失利,他对于自己都产生了迷茫,

自己除了冲锋……还能做什么呢?

自己真的配当一个盖特曼吗?

现实已经告诉了他,之前他所谓的冲锋在前,不过是打顺风仗时候的欺软怕硬罢了,

但凡遇到什么硬茬子,自己的行为只能带着自己珍视的人一同下地狱,那些为保护自己而死的骑手就是铁证。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一个盖特曼的职责,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卡捷琳娜也对现在垂头丧气的谢苗失去了聊天的兴趣,

但是作为一位冰雪宫廷的女巫,她还有要对基斯里夫履行的义务,

这次她没有选择驭手,而是自己笨拙地操纵起的雪橇前的战熊,这也是她在这次战役中学会的新东西,

虽然战熊是基斯里夫的特产,但是以往在冰雪宫廷中修习魔法的她也是在这里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现在的她虽然还是有些生疏,但是已经能够驾驶雪橇进行代步了。

“她说的对。”

直到卡捷琳娜曼妙的人影进入营地,谢苗才小声地嘀咕起来。

卡捷琳娜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虽然回来的时候看上去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却面若寒霜,

老实说从谢苗孤军深入被她亲自救回后,这位冰雪女巫就一直都没什么好脸色,不过这次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你先带领军队进营地休息吧。”

卡捷琳娜如是说道,接下来的话却令谢苗如坠冰窖,

“我的预感实现了,‘哈夫丹’果然有问题,”

“他逃跑了!”

……

……

第303章 十面埋伏

“什么?哈夫丹是萨满?!”

在回到营地后,谢苗虽然试图封锁消息,但是那空荡荡的旗帜和满地的尸体无一不暴露了哈夫丹已经叛逃的事实,

其实也不能说是叛逃,毕竟他本身就是诺斯卡人,

只是这样的变化又让他不得不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安抚军心后,才有功夫重新召集亲信来自己大帐中商议,

虽然这支数万人的大军由几十上百位波耶分别统领组成,可是那些波耶才是当之无愧的莽夫,

他们的优点是忠诚,但也就只剩下忠诚了。

“对,而且还是一个非常熟练的火焰系萨满。”

卡捷琳娜抱着双臂,蹙眉思考着,

别说是谢苗了,她现在也非常好奇一位萨满为什么会屈身来到谢苗这里当卧底,

诺斯卡的萨满不同于帝国的法师,从一开始就有着极高的社会地位,

现在旗杆周围那些烧焦的土地和未灭的火焰,都已经表面了哈夫丹本人的身份绝非是一开始的掠夺者那么简单,

甚至于一开始被他杀死的诺斯卡狂战士,八成也只是他博取谢苗初步信任的工具罢了,

可是问题在于……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让堂堂萨满如此忍辱负重,又是因为什么会让他在这个时候叛逃,

虽然谢苗这次惨遭城内守军埋伏,但是哈夫丹当初提供的情报却是真实无误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会在战后怪罪于他,

而就凭哈夫丹这一路以来的表现来看,他也不是什么心理素质很低的人,现在暴露到底图了个什么。

“大手笔。”

谢苗感慨道,现在的他在经历过之前的埋伏后,反倒是整个人都沉淀了下来,

对于这个一直在自己军中表现得唯唯诺诺小人形象的诺斯卡萨满,充满了不合时宜的敬意,

这是真正的以身入局啊。

“那么多的诺斯卡村落,那么多的同族,”

“一切的牺牲都只为了在末日堡垒将我斩杀吗?”

说实话,在缕清了事情发展原委的谢苗此时竟对哈夫丹没有一丝恨意,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诡计没有得逞,还是因为他们下的血本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从猩红隘口到末日堡垒,他们这一路来采取的都是三光政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而被抓走当做奴隶的诺斯卡人更是数以万计,

用这样惨烈的代价只为得到自己的信任,最后将自己送入末日堡垒的陷阱中,

这样的举动,哪怕是作为敌人,谢苗都只能心生敬佩。

“不,不可能这么简单。”

弗拉基米尔否认了谢苗的话,卡捷琳娜和谢苗说到底都是基斯里夫的新生代,对于诺斯卡人的社会也就仅仅了解个大概,

但是弗拉基米尔却明白,诺斯卡中的萨满数量其实并不算多,而且大部分都被混沌力量侵蚀导致其身上出现了各种变异,

像哈夫丹这样完好无损就像普通人一样的萨满,要么是学艺不精,要么就是修为极其深厚,

而在卡捷琳娜的判断下,杀死那些看守者的法术正是火焰系中的顶级魔法“烈焰风暴”,

有这种施法能力的萨满,绝对都是各个部落的头面人物,不是一把手就是二把手,

这样的人忍辱负重假扮成一个诺斯卡叛徒混进军队,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虎头蛇尾的事情。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后,就只剩下唯一的答案了。

“谢苗,现在迅速组织军队退守纳戈法里平原吧,不,甚至可以直接退守回猩红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