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节
第221节
他将自己这一路来所有行动的初心,做出的决断,导致的后果全都告诉了泰格里斯,进行着直面内心的忏悔,
而泰格里斯的表情也开始逐渐变得肃穆,不发一言。
“那你这次回去之后打算怎么办。”
在聊天的过程中时间飞速奔跑,不知不觉三人已经来到了利刃湾不远处,
这里现在风平浪静,还没有人知道他们全军覆没的事实,
谢苗他们终于再一次看见了留里克的鱼鹰旗。
“……我会将事情如实报告给沙皇。”
“把我斩杀也好,处刑也罢,那都是我应得的。”
“当然如果将来还有机会带兵的话,我一定会亲自回来复仇。”
面对泰格里斯关切的问询,谢苗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已经做好了直面一切的勇气,这次损失实在是太过巨大了,单是正规军都整整损失了五万朝上,
就凭这一点,基斯里夫人将自己切成肉酱谢苗都不意外,
但是他的荣誉感又不容他为此撒谎或者说诬陷那些不能说话的死人,更何况还是为自己而死的,
因为自己的无能已经足够让留里克家族蒙羞了,他无法再做出更加不体面的行为。
“……这样的话,我给你一份证明吧,”
“在基斯里夫皇室,我还算是有一份薄面,这一战有比拉克的存在,你是不可能胜利的。”
虽然仅仅只是接触了一会,但是泰格里斯能听得出来谢苗没有一句话是谎言,因此不由得有些不忍,
对比谢苗自责的以为自己只要谨慎一些就能避免战败不同,泰格里斯明显知道的更多,
之前他们所谓的顺利,无非是比拉克懒得出手罢了,
可是如果真叫他们灭了诺斯卡,比拉克无论如何都会有所行动,
倒不是它跟诺斯卡人关系有多好,单纯是它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帮它完成战略目的的仆从了,
就凭这一点,诺斯卡人虽然过的会苦一点,但是绝不可能被灭族,谢苗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而且从刚才的叙述中,泰格里斯也敏锐察觉到了谢苗不是什么酒囊饭袋般的无能统帅,所以就更加不舍得让他死了,
为了增强秩序侧的实力,他甚至可以将魔法传授给人类,更不要说这位战略视角有时候让他都眼前一亮的谢苗了。
“谢谢你!”
看着谢苗还打算拒绝,卡捷琳娜迅速接过了话头,
现在任谁都能看得出谢苗有着强烈的自毁情绪,根本做不出什么正确决定,
“好,那这个就交给你了,”
面对这一幕,泰格里斯微微点头,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空白的丝绸,右手轻轻在空中点了几下,
魔法之风便化作一种卡捷琳娜看不懂的文字拓印在了丝绸上。
“虽然这种文字你们可能看不懂,但是贵国的沙皇一定能看懂,”
“接下来,有缘再会了。”
泰格里斯在将丝绸交给卡捷琳娜后挥了挥手,之前通过和谢苗的交流,他已经得到了一些有点意思的情报,
并且觉得很有必要因此转向去趟帝国。
“啊?大人,您不跟我们进去歇息吗?”
现在的卡捷琳娜已经对泰格里斯崇拜的无以复加,不管怎样,中古世界依旧是以强者为尊,
虽然他们不知道比拉克所谓的“白塔”到底是个什么机构,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以泰格里斯表现出的能够让比拉克都畏惧的实力,必然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接触到的,
再加上泰格里斯也是实实在在地救了他们一命,因此于情于理都得请他进城坐坐,以成全地主之谊。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在泰格里斯婉言谢绝后,卡捷琳娜也是点到为止,再强行邀请下去,可能就要引起别人的反感了。
而看着谢苗和卡捷琳娜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利刃湾的时候,泰格里斯脸上的微笑也慢慢变成了思索,
“赵博?……多种魔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可是明确说过,人类不能学习多种法系的吧。”
“而且竟然没有爆体而亡……”
“你会是另一个纳迦什吗?”
因为谢苗不知道泰格里斯在建立帝国魔法学院时的密约,卡捷琳娜也完全是走的另一条基斯里夫特色施法路线,
所以在之前的谈论中也无疑暴露出了赵博的一些信息,而那短短几句话中透露的信息令泰格里斯都有些头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混沌紊乱的源头自己不仅没找到,还发现了另一个变数,
看来自己必须得去看看那个“赵博”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是敌的话要尽早灭杀,但若是友的话……
没有人知道泰格里斯此时到底想到了什么。
……
……
第315章 赵博回到了他忠诚的阿尔道夫
另一边,伊瓦尔同比拉克回到了他们的老巢,
诺斯卡人野蛮但不是蠢,没有人不要命地去询问至高王当初去追杀的人为什么回来的这么少,
伊瓦尔第一时间下达的禁止靠近猩红隘口的命令,似乎已经明示了那些人的下场。
更何况现在他们也没闲心去想那些同胞的去向,每个人都在那戈法里平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狂欢,
当初对于这些被占领区,谢苗原本是打算当做本土发展的,所以早早就在各个占领的聚落提前布置了各种补给,
而随着他们的战败,这些珍贵的补给也全都落入了诺斯卡人之手,
就在诺斯卡战士像蝗虫一样掠夺基斯里夫人留下的遗产时,位于那戈法里平原西部的末日堡,伊瓦尔正和比拉克进行着长谈,
“那个叫弗拉基米尔的老战士竟然这么强,连你都能击伤?”
“早知道我应该和他决斗的。”
伊瓦尔不无遗憾地把玩着手上的金漆颅骨,这是比拉克亲手打造的杰作,
当时他只觉得比拉克的行动有些奇怪,但是真没想到弗拉基米尔一个凡人竟然能真的对它造成伤害,真是亏大了。
自从他被纳垢赐福后,那些族人更加愿意追随于自己的同时也都不愿意靠近自己了,
关于这一点伊瓦尔其实很能理解,
虽然纳垢给予了每一位被赐福者独特的认知滤镜,但是伊瓦尔可是明确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凡人如果靠近自己的话,必然会不可阻挡的感染无解的瘟疫,因此这座石厅也就成为了伊瓦尔为自己准备的囚笼,
强者本就是孤独的。
比拉克认为伊瓦尔是目前诺斯卡人中为数不多有资格和自己交流的人,
关于这点其实伊瓦尔也有同感,
所以他才渴望在战场上和真正的勇士决斗,让自己暂时忘记那些糟心事,没曾想竟然看走了眼,把唯一的勇士让给了比拉克。
“呵呵,毕竟基斯里夫人已经几十年没有什么大战了,我也是大意了,”
“他在凡人中也算的上是不错的战士了,可惜毕竟只是凡人。”
此时的比拉克优雅的样子简直可以惊掉一堆人的下巴,谁能想到一个残忍嗜杀的恶魔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只见它端起一杯冰凉的麦酒,一饮而尽,
“说起来,基斯里夫是不是也应该算北方?”
突然间,比拉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兀地说了句这样一段没头没尾的话,
伊瓦尔皱着眉头看了看它,没搞懂它是什么意思,
“当然,”
“虽然诺斯卡人经常说基斯里夫人是‘南方猪’,但是实际上我们都明白,基斯里夫跟诺斯卡的环境差不了多少,”
“甚至于他们为数不多温暖的季节,也是在熊神‘厄孙’的帮助下才实现的。”
说到这里,伊瓦尔的语气中不乏带了些羡慕的情愫,
诺斯卡人并非一开始就是劫掠民族,他们也想安安心心的种田发展,可是没有这样的机会,
在萨满的史诗中,他们本就是被现在的帝国人一路驱赶到的这里,
远古时期就没能打过帝国的诺斯卡人,在帝国有了完整魔法传承和火药武器后就更打不过了,
所以他们才会靠着洗掠沿海来进行生活,除了帝国人本身就比他们富裕外,更多的还是一种嫉妒心理。
“所以说……南方与北方的交融,实际上并不是说必须是诺斯卡和帝国的交融吗?”
比拉克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呢?”
伊瓦尔对于比拉克有些莫名其妙的发言搞得一头雾水,什么南方与北方的交融。
“没什么,只不过接下来我要去一趟帝国。”
比拉克晃了晃已经喝干的酒杯,对伊瓦尔解释道,
在它的眼里,伊瓦尔的重要性不亚于那还没有出现的永世神选,所以也就更愿意为其解释一些东西,
“哦,那你走吧,”
“对了,那个法师是什么来头,也是神选?”
面对比拉克的离去,伊瓦尔没有丝毫意外,甚至它能主动给自己解释,在伊瓦尔眼里都算是破天荒了,
不过关于泰格里斯的乱入,他还是有些忌惮,
之前不管是他在帝国还是基斯里夫,都没见过这般强大的法师,这个人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你说泰格里斯?呵呵,”
“我建议你最近还是不要招惹基斯里夫人了,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上去还跟基斯里夫人不清不楚。”
“神选?他可比一般的神选强多了。”
比拉克对伊瓦尔无知的言论嗤之以鼻,在他的眼里仿佛最强的战力就是神选了,
等真正的大战拉开帷幕,这些诺斯卡人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宛如灭世的战场,
不过别人能不能经历不知道,但伊瓦尔是肯定可以经历的,
成为纳垢神选后的他有着漫长的生命,足够加入这一次永世神选的远征。
说罢,比拉克双翼裹住身子,原地隐没在末日堡石厅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当它走后,伊瓦尔像死人一般在椅子上坐了良久,最后将那枚漆金的头颅放到了自己的珍藏室,
虽然不是自己斩杀的,但是也有其特殊的意义。
……
而就当泰格里斯与比拉克都因为各自的理由前往帝国之时,
赵博一行人也成功抵达了阿尔道夫的城门口,
从进入瑞克领开始,所有看见他们行头的人都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豪华”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一批不知名的队伍了,应该用“奢侈”来形容。
被雇佣来充门面的莱弥亚私兵全都是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中空的板甲贴在他们身上甚至有些勒肉,
其中大部分人手持长戟,小部分人扛着双手剑,赵博当时看见就想吐槽,莱弥亚商会真的是做合法生意的吗?
这样的军容说他们打算兵变赵博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