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节
第259节
甚至不止三千多人,
因为佐拉克的种种政令,在战争还没开始前吸引了周围许多生活不下来的流民涌入,
他在这几天实际上肩负着的是好几万人的生命!
“办成了,以后咱们就是帝国的合法封臣了,”
“对了,这是咱们的盾徽,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给予这次守城战所有士兵佩戴这一纹章的权利。”
赵博看着巴恩现在狼狈的模样也五味杂陈,
许久没有修建的胡茬,浓重的黑眼圈以及残破的盔甲,无一不证明了在自己没来的那段时间里,这位从最初斯提尔领就开始追随于自己的老人到底有多么鞠躬尽瘁,
原本刚才在战场上穿插包围敌军的快感,在此时也化为了浓浓地后怕,
如果自己没有决定全员机动化行军,等自己赶到的时候,会不会只能看见这些熟人的尸体,
一时间这场酣畅大胜的喜悦也被随之冲淡了。
“当然,这是他们的荣幸,”
巴恩抹了一把眼泪,这是之前他从未展现过的一面,
要知道赵博所谓的纹章权可不是单纯一个标志那么简单,
既然他说现在佐拉克已经是帝国合法封臣了,那就意味着赵博的家徽也已经录入了帝国纹章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一开始的黑龙旗,但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赵博已经成为了帝国世袭罔替的贵族之一,
将纹章权下放给那些平民出身的士兵,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这辈子都得不到的家族出身,
虽然不是贵族,但至少算是有一个靠山了。
“不过,还是被他们逃了,”
“佐拉克的人还是太少了。”
在一旁的罗德里戈惆怅地看向已经快要过完桥的西边境亲王领联军,
佐拉克的士兵本就是强弩之末,而赵博带来的骑士和车垒对于湍急的河流也没有什么办法,
看着还有近半人成功逃到了瓦兰达斯的区域,罗德里戈只恨自己当初招的人太少了。
“放心,他们逃不掉的,”
“或者说,逃不完。”
对于罗德里戈的担忧,赵博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得不说这一次罗德里戈的豪赌成功了,作为最先直面攻城部队的第三提利尔军团,他们的损失其实是最大的,
甚至于这次佐拉克的战损里,光是第三提利尔就占了其中近乎七成的伤亡,
以至于他刚刚才招募的军团,这一战后直接被打残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任何跟他们并肩作战过的同袍,都发自内心地接纳了他们。
“你们就不好奇之前的火炮声音为什么消失了吗?”
“这回可是贝勒加国王亲自带队,不存在补给不够的问题。”
似乎像是为了验证赵博的话一样,就在瓦兰达斯之臂的侧面树林里,突然传出了一阵烟花般的响声,
就在西部联军毫无防备之际,矮人的火焰炮已经悄无声息地埋伏在了周围,
在得到赵博的传讯后,贝勒加立刻判断如果对方撤退,瓦兰达斯之臂便是其必经之所,
因此早早便将炮兵营地转移到了这里,
等到敌军大部队已经过河,正在吵吵嚷嚷地拥挤之时,这种矮人研发的中距离火炮喷射出了令人胆寒的怒焰。
……
……
第370章“穿刺伯”
当看见刚刚过河的联军开始在火焰中扭曲舞蹈之时,巴恩也就不在说什么了,
赵博果然还是曾经的那个他,对于任何事都有着充分的预案,
在战争前夕,赵博专门私下里找过贝勒加,
他深知佐拉克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口,其余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这次战争的主要目的,不在于攻城略地,而在于屠军,
以佐拉克如今的人力水平,就算占领城市了也没有能力守住,反倒会拉长战线,
赵博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尽可能多的歼灭敌方有生力量,打断这些进犯之人的脊梁骨,
这就是他强烈要求高机动化的原因。
而贝勒加这次埋伏唯一的瑕疵就在于,这次西部联军的领导层全部都集中在联军最前端,导致了贝勒加的炮袭只是杀死了大量普通士兵,
但是这也足够了,不如说是更好,
让乔瓦尼和那些边境亲王领的领主们带着恐惧回去,也许比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更加有用。
“大人,咱们回去吧。”
“士兵们已经筋疲力尽了。”
巴恩苦笑地劝谏道,他现在生怕赵博一上头,就要孤军深入杀到桥的另一边,
要知道主场作战和客场作战根本就是两码事,
也就是联军们各怀鬼胎,加上现在士气崩溃,
否则哪怕就是立刻回头攻击自己,最起码也能将伤亡拉到五五开的地步。
“当然,你以为我疯了不成?”
“话说咱们这次带来多少长矛手?”
赵博蹲了下了,用剑柄戳了戳地上一个刚刚凉透的联军尸体,
从佐拉克城外一直追杀到这里,联军逃跑造成的损失不比正面战场上的损失小多少,
看着自己身下面目狰狞的联军尸体,赵博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大概得有一千人吧,”
“您知道的,时间紧迫,根本没有机会让他们成为剑盾兵或者什么更高阶的士兵。”
巴恩想了想说道,佐拉克这次招募来的新兵非常纯粹,远程全是弩手,近战全是长矛兵,
为的就是最快速度形成战力,
其中罗德里戈招募的一千多新兵在这次战役中损失惨重,
但是如果加上原本阿尔卡塔尼同伴团的人的话,还是可以凑出一千人左右的。
“可能有些勉强,但是也够用了,”
“这些客人们难得来一趟佐拉克,不留下点回忆怎么行?”
赵博阴翳地看向河对岸劫后余生一片欢呼中的联军,
矮人的火炮在短暂的火力覆盖后,也终究归于平静,这次是真的平静了,
贝勒加的火焰炮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却没有持续多久,
它所使用的液体燃料在中古战锤的需求量极低,除了矮人以外几乎没有种族会主动开采,
所以实际上的弹药储备并不多。
这次围城因为自己的及时赶到,佐拉克有幸没有迎来毁灭的结局,
不过这个仇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要给他们永远都忘不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修筑京观在战锤世界可能会吸引来恐虐的注视,风险太大了,
但是有位欧洲前辈却给自己提供了一条不错的思路。
……
“呃啊啊啊……”
“杀……杀了我。”
被乔瓦尼抛弃的联军士兵口中哀求着解脱,但是却没有一个让搭理他们。
在以冷兵器为主的战争中,实际上直接死于战斗的人并不算太多,
大多都是因为重伤不治导致的死亡,
因此就在赵博班师回佐拉克的时候,沿途许多“尸体”,其实都是重伤装死的人罢了,
但是他们马上就要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直接死在战场上了。
“伯爵大人……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罗德里戈实在忍不住了说道,周围的佐拉克士兵们也不禁点了点头,
虽然这些人都是敌人,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赵博现在的举动是整个南方王国乃至于旧世界都闻所未闻的。
“残忍?既然已经是敌人了,那不管多么残忍都是他们该承受的,”
“如果你觉得残忍,不妨想一想死在佐拉克的同伴。”
赵博轻描淡写地将一根长矛重重插在了地上,随后指挥左右将一具尸体挪了过来,
在罗德里戈和巴恩眼角抽搐中,狠狠插了下去,
长矛的尖头从谷道进去破口而出,四肢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这样的场景让巴恩想到了自己行军时跟将士们围着篝火烤鱼的样子。
像这样的“人棍”从瓦兰达斯之臂一直延伸到了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
每隔三四米,就有一个身穿联军盔甲的士兵被穿在长矛上迎风飘荡,其中有尸体,也有活人,
尸体还好,至少他们已经没有了感觉,
但是活人可就是要遭大罪了,
这样的穿刺之刑并不会让人当场死亡,而是相当于不停地给人放血,最后死于失血过多,
那些重伤装死的人只能在长矛上涕泗横流,从挣扎中感受着自己生命流逝,
即使这些人刚刚还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但这些佐拉克的士兵依旧是偏过了头,不忍卒读。
迪德里克对此倒是不以为然,
双尾彗星骑士团在帝国境内主要的战斗对象就是野兽人,哪怕更极端的场景他也见识过,
更何况这些人都是敌人,在他眼里好兄弟赵博的手下未免有些太大惊小怪了。
看着迪德里克这个陌生人率先带着骑兵们参与了赵博这所谓的大工程,
罗德里戈咬了咬牙,也招呼手下加入了这场“铺路之行”,既然已经决定跟着赵博了,那就一条路走到黑吧。
在赵博的计划中,他们将把沿途的尸体收集起来,每隔一段距离就像这样插在地上,用来恐吓胆敢进犯佐拉克的人,
不出意外的话这条“穿刺之路”将从瓦兰达斯之臂一直延伸到佐拉克城外,
这种手段能不能恐吓住联军,罗德里戈不知道,但是从今以后赵博一个残暴的名声肯定是跑不了了,
明明根据政令来看,赵博是一个对待子民仁慈到近乎慷慨的领主,没想到对待敌人竟然如此残忍。
想到这里,罗德里戈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暗暗决定以后要收敛起自己和部下的言行。
穿刺的过程是沉默且麻木的,
在度过了一开始的心理斗争后,
罗德里戈的那些长矛兵已经可以做到面无表情地抓起一个不住求饶的联军士兵,然后将其变成风干的标本,
不得不说随着阈值被升高,这些刚刚从普通人转变过来的士兵,对于战争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同时对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佐拉克领主产生了一种近乎信仰的崇拜,
如果没有赵博的及时赶到,现在这些尸体恐怕就是自己了
在机械式麻木的插矛穿人过程中,赵博等人终于在天亮前赶回了佐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