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
第28节
“每一次委托,雇主指挥的只能是佣兵团长,而佣兵也只受团长的指挥。”
“这是契约的本质,所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去亲口去问他?”
巴利安呆住了,他不敢亲口去承认自己那深埋心底的懦弱,以及那不可告人的阴暗心思。
可是巴恩不会给他这个面子,一言就道破了他心中的小九九,
“因为你嫉妒。”
“我嫉妒?!我会……”
“好了,你没有必要跟我着急。”
巴恩看着不断传来唔咽的小屋,里面俨然变成了一处刑场,
“你自己考虑一下吧,现在你是一个佣兵,为什么你要因为一些很可笑的理由而嫉妒呢?就因为你们年纪差不多?”
老佣兵一语就道破了巴利安心中暗藏的玄机,随后制止了还想解释的他并塞给了其一串土豆,
面对着前方跳动的火焰,巴利安啃着土豆痴痴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视角回到小屋,
那名黄牙教徒和斯卡文鼠人被并排挂在了墙上,由于年代久远,这里的木材都已经腐朽,只有那些土墙还保留着起码的结构。
比起只是被用绳索捆挂的斯卡文鼠人不同,这个黄牙教徒就凄惨的多了。
之前孤儿院的事情弗伦雷在召集麾下的时候早就给他们提过了,在义愤填膺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对眼前这个把自己改造成老鼠模样的“人类”没有丝毫同情。
在猎巫人精湛的技艺下,黄牙教徒被用刀具死死钉在了墙上。
而弗伦雷本人此时正在一盏油灯上烘烤着自己的精工匕首,试图一会使用的时候更加锋利。
“你自己说还是我们问你?”
赵博毫无慈悲的依靠在墙上,伥鬼比老虎更加可恨,既然他把自己搞成这幅老鼠模样,那赵博也就不把他当人了。
见他没有动静,赵博直接把铁棍朝他身上抡去,瞬间,刚才还在被铁签折磨地快要发疯的黄牙教徒又被这滚烫的铁棍鞭笞,其透过身上的破衣烂衫,传出了阵阵焦香。
“啊啊啊啊!你问!你问啊!”
“哦?看来你的意思是不愿意主动说啊。”
赵博看见他这幅涕泗横流的样子就会想起死在自己怀里的那个小男孩,你们不是喜欢当老鼠吗?那我就让你们好好当。
在弗伦雷都有些不忍的目光中,赵博把铁棍放回了火炉,随后从中抽出了三根烧红的铁签,
在黄牙教徒惊恐的目光中,从他的两颊穿了进去,随后从另一边捅出,离远看上去,就像是老鼠的胡须一样。
“我怀疑你有点太极端了。”
弗伦雷半天才憋出这句话,能让以为久经沙场的猎巫人队长做出如此评价,赵博不说是后无来者也可以说的上是前无古人了。
“你这样让我怎么拷问情报。”
“嘿嘿。”
赵博当然是故意的,除了泄愤以外,也有着扮白脸的想法,弗伦雷作为一个老猎巫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于是顺水推舟的扮起了红脸。
他用温柔的有些让赵博恶心的手法将铁签从黄牙教徒的腮帮子上抽了出来,
那名黄牙教徒就像看见家人了一样含糊不清地哭诉道,
“大人,您说,只要我知道我……我都说。”
弗伦雷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后者熟练地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开始记录。
“艾维海姆的那些孩子是你们绑架送过去的?”
“……啊!”
见他又不说话了,于是赵博用手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不过是冒着火的。
终于对自己处境彻底绝望的黄牙教徒知无不言的开始回答,
“是!是我们绑架过去的!”
“你们是什么组织。”
“黄牙教。”
“你们绑架那些孩子是为了什么。”
……
“为了让他们成为神使……”
听到这里,弗伦雷额头上的青筋暴露,后面抄写记录的猎巫人也一使劲压断了笔头。
神使?弗伦雷已经看到了,如果这个斯卡文鼠人就是他们神使的形象的话,那之前看见的畸形儿也就能够理解了。
强忍着暴怒,他继续问道,
“成功的会怎样,失败的又会怎样。”
“……成功的会被送给真正的神族那里去学习知识,将来继续传播……”
“失败的呢?!”
“失败的会变成食物。”
赵博打断了他的审问,这些东西他早就知道了。
看着那名黄牙教徒震惊的眼神,赵博冷笑一声,
“而且成功的也不会去学习什么所谓的知识,而是会成为这些鼠人的奴隶,在干不动活的时候一样也会沦为它们的食物。”
“我说的对吧,斯卡文鼠人。”
说罢,赵博锐利的眼神瞪向了挂在一旁的那个斯卡文鼠人,见自己的装死被发现,它也不得不开口道,
“你……你知道的……很……很多。”
“人……人类崽子!”
……
……
第39章 引蛇出洞
见鼠人开口说话,弗伦雷大惊,此时他才相信斯卡文鼠人真的是一个和野兽人截然不同的种族,
赵博大马金刀地找了块石头坐下,面色不善地问道,
“你们有多少人?”
“都藏在什么地方?”
这是赵博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前者是自己能否打败它的关键,后者是战场的选择,全都马虎不得,
鼠人最擅长的就是伏击战,如果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别说现在自己一共就百来人,就算是有上千人也填不满。
“我……我们有……上千只,都在……这座废……废墟下面!”
“人……人类崽子,die,die。”
没有一点迟疑,这只被逮到的斯卡文鼠人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信息,
听到这些的猎巫人弗伦雷面色沉重,如此大军已经不是自己能不能剿灭的问题,而是能不能逃命的问题了,
虽然他复仇心切,可是毕竟还是有理智的,因此他担忧地看向赵博,打算先撤退重新向选帝侯报告后带领省兵来一举剿灭。
可赵博却面露冷笑,反手抽出了在旁边已经奄奄一息黄牙教徒身上插着的短刀,朝着眼前斯卡文鼠人的手上剁去,
“嗷嗷嗷!!”
伴随着惨叫,一只粗糙丑陋的怪异手指就掉在了地上。
“千人?就在废墟下面?”
赵博慢条斯理地擦拭短刀上的污血,斯卡文鼠人的尿性他可太了解了,他能毫不迟疑地出卖自己氏族赵博毫不意外,但是出卖的信息真假可就不好说了。
“要真有千人,会只有你们两个出来偷我们的粮食?”
他们出现的时候就在自己佣兵团的辎重车附近,除了想偷食物赵博想不出来他们要做什么。
“我其实知道,从你的毛色上看……你恐怕在你们氏族也没什么地位吧,奴隶鼠?”
斯卡文鼠人的社会结构有些类似于印度的种姓制,其中毛色是白色或者灰色的会被视作得到了“大角鼠”的赐福,将来会成为斯卡文鼠人的法师和统治者,也就是:灰先知。
而天生黑色或者深棕色的鼠鼠则会被当作武士阶级培养,类似于“刹帝利”,这些老鼠会被统一集中起来培养成暴风鼠,是鼠人帝国最强大的战士。
至于那些杂色的或者普通棕色的大量个体,则只会成为氏族鼠或者奴隶鼠,在它那短暂的生命中贡献自己的一切,包括死去的肉体。
这个被逮住的斯卡文鼠人虽然毛发已经被赵博用魔法燎掉了一大块,可是从剩下的鬃毛还能辨认出,这就是一只标准的杂色鼠。
至于为什么确认他是一个奴隶而非氏族鼠,除了他的毫无骨气外,其实是因为他的装扮,
即使是最低级的氏族鼠好歹也有一身心里安慰般的布甲,而眼前的这只老鼠身上披着的破布与其说护甲不如说是遮羞布,而且从颜色款式上看,赵博估计还是那些黄牙教徒给它的。
“呜哇……”
这只奴隶鼠没有回话,十指连心,随着手指被切断,剧痛使他满脑子只有逃跑,在捆缚下开始疯狂挣扎。
见此情形,弗伦雷也知道自己竟然被这种生物欺骗了,羞恼之下他让自己的手下死死摁住了这只鼠人,
“现在怎么办?”
“它嘴里没有实话,咱们根本得不到什么有效信息啊。”
他有些忧愁,有了刚才那一出,就算是这只鼠人接下来说的全是实话,自己也不敢相信了。
拷问似乎陷入了僵局,
“不慌。”
赵博早就胸有成竹,斯卡文鼠人的懦弱是种族与生俱来的特性,不论是奴隶鼠还是灰先知,等真正绝望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心思反抗的。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让这只鼠人真的绝望,
他上学的时候对历史很感兴趣,其专门去了解过某某十大酷刑,如果将其施加在异形身上,赵博毫无心理负担,随后他便向弗伦雷娓娓道来,
“我给你讲个小游戏,据说把……再将水银顺着伤口……”
“还有还有……曾经有一个叫做烤铜……”
一桩桩一件件变态到令人发指的刑罚从赵博口中说出,让周围只是旁听的猎巫人都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来这个世界上对于刑罚的想象力还是过于贫乏了,弗伦雷这次非常郑重地将双手搭在了赵博肩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这次是真的希望你能成为猎巫人。”
“帝国审判官的职位非你莫属。”
……
“队长?队长?”
猎巫人队友的声音打断了弗伦雷的劝导,看到自己队长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后,那名猎巫人有些哭笑不得地说:
“拷问不了了,这只,呃……鼠人?他吓死了。”
弗伦雷这才赶紧摸了上去,果然其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脸上还保持着恐惧的表情。
“你这……唉。”
他也没法说什么,毕竟拷问鼠人得到信息,是两人共同的决定,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名为“鼠人”的物种,竟然如此胆小。
事情的发生也出乎了赵博意料,其实他刚才只是口嗨,但是他没预料到这个世界上的刑罚竟然如此贫瘠,以至于自己只是描绘了一下就能把这只鼠人活活吓死。
不过……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有用啊。
赵博眼睛一转,随后对猎巫人们说道:“把这只鼠人的头颅割下,将来作为战利品和证明上报给帝国吧。”
在这场拷问中,赵博成功凭借自己几千年的历史积累赢得了猎巫人的崇拜,因此在这个命令下达后,那些猎巫人像听从弗伦雷一样执行了起来,
甚至弗伦雷也跟理所应当一般。
“这个人怎么办。”
弗伦雷看向了在一旁挂着的黄牙教徒,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仇视,似乎是赵博和弗伦雷杀了他全家一般。
“来,你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