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节
第286节
这也就是当初把锻铁堡交给矮人攻略的原因,
不是赵博发善心,是目前以佐拉克的实力真的最多只能吃得下一座城市。
马托卡虽然夺取的有些意外,甚至没有对佐拉克造成任何损失,可惜就算这样他们也真的没有扩张能力了,
佐拉克需要修缮城建,锻铁堡需要矮人修养繁衍,马托卡需要训练新兵,
三座城市各有各的要紧事,赵博现在没有人,没有时间,可以说除了刚刚凿下来的黄金什么都没有,
真要是陷入阿肯多夫漫长的拉锯战的话,现在看起来还如日中天的势力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啊这。”
札兰丁傻眼了,本以为自己是雪中送炭的他竟然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不过没关系,你能占据锻铁堡已经是帮我大忙了,”
“多亏了你,咱们的领土才能连成一片啊。”
接着赵博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句话可不是单纯的宽慰,
卡拉克·锻铁堡没有特产,唯一的优势就是肥沃的土地,这对于赵博而言无疑是一个最差的选择,
但是如果没有札兰丁的话,即使这是最差的选择赵博也就只能强忍着吃下去了,
原因很简单,卡拉克·锻铁堡好巧不巧地卡在马托卡跟佐拉克中间,如果不占领这里,马托卡就是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飞地,
腹背受敌暂且不说,如果在没有占领锻铁堡的情况下赵博还想保住马托卡,那等待他的就是无期限的可持续性放血,
札兰丁占领锻铁堡,虽然在实力方面短时间对赵博不会有太大裨益,但是在战略层面,却成功把整个棋局给盘活了,
佐拉克-锻铁堡-马托卡,
三个城市在地理上形成了一个三角形,互为犄角之势,不管是从哪里来的敌人都有极大的战术操纵空间,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札兰丁的加入何止是雪中送炭这么简单,简直就是救赵博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我不还是白来了。”
札兰丁还以为赵博是在安抚自己,结果更加不好意思了,
在他眼里自己不仅是趁着赵博的东风,成功收复了失落百年的矮人城塞,更是在马托卡攻城期间没有派一兵一卒,
现在赵博不打算继续打了,那自己岂不是这次战争光在后面吃好处了。
锻铁堡攻城期间,因为赵博不仅击杀了锻铁堡的边境伯爵,而且食人魔也几乎损失殆尽,他们攻城实际上没有一点难度,
札兰丁的这个胃甲都还是在锻铁堡的武器仓库找到的,
至于为什么不找个食人魔扒?因为锻铁堡的食人魔已经全报销在佐拉克河了。
“白来?怎么白来?”
“难得咱们人凑这么齐,干脆直接就地开一场庆功宴吧,”
“你是不知道,我们这次在马托卡的缴获到底有多么丰厚!”
赵博看了看贝勒加和札兰丁,又想了想外头忙地停不下脚的众人,一拍手就想到了这个好主意,
这不正是一个拉近各方距离绝好的机会吗?
佐拉克的占领军,边缘山脉的矮人,还有马托卡的原住民,
一场规模空前的宴会足以让所有人见识到佐拉克的善意!
“咱们,是咱们。”
札兰丁纠正道,现在他已经是赵博的封臣了,再说你们我们有些太见外了。
“当然,咱们!”
赵博笑了笑,随后招呼门口站立的侍卫去把刚离开没多久的梅利萨叫过来,看来她也闲不下来了。
……
……
第407章 马托卡的盛宴
这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对于马托卡人来说却恍如隔世,
直到全城的厨师都被召集起来,并且摆了条从中央广场一直延续到城门的流水宴后,
他们才惊觉地发现,提利尔商人真的已经彻底离开了他们的生活。
虽然现在马托卡的居民,尤其是市民几乎都有着提利尔人血统,
可是经过了几百年的稀释下,他们的民族认同感已经无限趋近于马托卡这座城市,
就像当初的十三殖民地之于带英一样,除了原本母国的可持续性不做人外,这些在马托卡出生的子嗣本身对于提利尔也没有多少归属感。
“拜尔沙泽,开心点啊,哭丧着脸做什么?”
虽然是流水席,但是中古世界的等级观念已经成为了每个人的自觉,
在中心广场的尽头,所有佐拉克的小头目们都聚在了一起,簇拥着赵博,
“……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痛吗?”
在欢腾的气氛下,几个当地市民摆弄着自己撇脚的乐器,让这座名为马托卡的城市再次充满活力,嘈杂冲淡了之前公审带来的死亡,
拜尔沙泽没好气地瞥了赵博一眼,现在他算是体会到约翰尼斯的不易了,
统筹管理这个活根本就不是人干的,要不是他身为法师所以精神力远超常人,在这繁重的压力下早就病倒了。
“嘿嘿。”
“别光嘿嘿啊!”
尽管赵博已经将那些商人囤积居奇的小麦黑麦做成了面包,并且派兵保证分发到了每个人手里,
但是这些马托卡人是真的饿怕了,以至于赵博分发的食物并没有落尽他们肚子里,
或是将其保存起来,或者转卖给别人换取数量更多的,但是掺杂了木屑的黑面包,
思想的转变并非一蹴而就,对于这样的情况,即使是赵博也对此无能为力,
所以在这次流水席上,这些马托卡的平民们也是第一次敞开了进食,尤其以贫民窟的人最甚,
以至于赵博不得不派出了自己的第一佐拉克盯紧那些人,别让他们把自己撑死了。
“伯爵大人。”
突然,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从缝隙里钻了进来,令交谈中的佐拉克众人连连回首,
虽然他们并没有说不允许平民靠近自己,但是也许是出于对军队的畏惧,即使到现在赵博身边的还都是佐拉克的老人,甚至在当地招募的新兵们都不愿意离这里近一点,
如今难得来了一个放下畏惧的马托卡人,怎么能不叫他们感到好奇呢?
“朱塞佩,我说的没错吧,”
“一切都会改变的。”
赵博含笑举起手里的角杯,随后一饮而尽,
来人正是曾经在下水道结识的朱塞佩,现在的他换上了一身破旧但是非常整洁的衣裳,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打理的,
他已经尽力打扮的体面了。
“没想到你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会来到我们的地方,”
“而且真的改变了这一切。”
朱塞佩神色复杂,没人知道他到底鼓了多大勇气才能闯过人群来到这里,
所幸他没有赌错,赵博是真的对他们一视同仁,并且真的打算改变这一切。
“我和他们可不一样。”
赵博从桌子上拿起了另一只杯子,盛满麦酒递给了朱塞佩,后者诚惶诚恐地接过,
在看见赵博竟然跟朱塞佩认识后,佐拉克的众人也收回了好奇的视线——原来认识啊,这就难怪了。
“大人,这是东边境亲王领的下水道地图,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赵博这几天做的一切马托卡人都看在眼里,虽然总会有忘恩负义的人,但大部分的人心还是肉长的,
朱塞佩身无长物,这已经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嗯?!”
赵博听到朱塞佩的话一愣,下意识伸手接过了他递上来的卷轴,果然如他所说,马托卡,锻铁堡,乃至于阿肯多夫的地下地图全都画在了上面,
他是怎么有的这些东西?
“并非只有我们才会躲在这里,”
“实际上,边境亲王领还有许许多多跟我们一样的人,大家总是免不得报团取暖,”
“因此为了防止迷路,我们在对方手里都留了各自城市的地下图,算是我们最重要的东西了。”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您或许可以派人去找他们看看。”
也许是看出了赵博的疑问,朱塞佩解释了起来,
就像农民也会遇到灾年一样,他们这些被赶到下水道的边缘人其实生活更不稳定,
沦落到这个地步,大家谁也不比谁好过多少,相互之间既是帮助他人,也是帮助自己。
朱塞佩能在如此恶劣的生活条件下活到这个岁数,在眼界和识人方面有着相当的自信,
他明白,马托卡只不过是个开始,赵博的心也许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大,
军国大事他不懂,但他想如果把知道这几个城市的地形的话,赵博的计划也会顺利许多。
“……谢谢你。”
“我会保存好的。”
赵博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个地下图虽然现在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是其象征意义却是重大的,
这相当于朱塞佩把自己和三座城市地下原住民的命脉交给了自己,面对这样的信任,赵博怎么能熟视无睹。
“扎兰丁?”
赵博突然大喝一声,把正在跟巴恩他们拼酒的扎兰丁吓了一个哆嗦,赶忙跑了过来。
“锻铁堡的人类我想全迁到佐拉克跟马托卡,对此你怎么看?”
分封制的局限性就在于此,主君对于封臣实际上并没有多么绝对的掌控力,像震旦天朝那样一言九鼎的情况基本不可能发生,
本质上大家做事还是要商量着来。
“锻铁堡的人类?”
“什么都不需要,你如果想要迁移的话随便迁,我们不在乎这个。”
赵博说的这个问题恰好也是扎兰丁所头痛的,矮人是一个相当保守的种族,对于锻铁堡大量的人类居民,他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在人类的城市偶尔会有矮人出现,但是矮人城塞里却从未有过大规模的人类居住,
关于如何平衡矮人与人类的关系,没有任何矮人领主有类似的经验。
而且现在扎兰丁可是赵博的封臣,
矮人可不会管什么名义不名义,在认死理的他们眼里,既然说是封臣那就是封臣,
扎兰丁也不想因为种族文化的差异导致他跟自己的主君关系闹得太僵。
就这,还是他不知道赵博在马托卡施行的政令,如果知道的话想必会更加头痛,他哪来那么多钱付得起这么大一笔开销。
不得不说,赵博的提议歪打正着之下反倒是帮了扎兰丁一个大忙。
“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封臣,也是如今锻铁堡的领主,”
“锻铁堡此时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另外,以后人们该叫那里为卡拉克·锻铁堡。”
赵博勾起嘴角,看着目瞪口呆的朱塞佩,转身介绍起扎兰丁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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