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节
第331节
“您也是选帝侯,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赵博极为浮夸的惊叫道,看得约翰·弗兰兹直翻白眼,也不知道谁大逆不道,在皇帝还活着的时候就讨论其继任者。
“可如果我说,迪特尔四世在位不了多久了呢?”
听着赵博如此笃定地说出这番言论,约翰猛地一顿,第一反应就是眼前的人在胡说八道,
原因很简单,赵博现在虽然看起来在帝国风头无两,可是他的底蕴实在是太浅了,尤其是在宫廷方面根本就是个“瞎子”,
而他瑞克领选帝侯不一样,阿尔道夫本身就是他的行省首府,在迁都后雇佣的仆从也大部分都是雇佣原本的瑞克领人,
因此整个皇宫对于他而言几乎是透明的,
据约翰所知,现在的迪特尔四世吃嘛嘛香,别说快死了,连生病的迹象都没有,怎么可能在位不了多久。
“您有您的消息渠道,我也有我的消息渠道,”
“咱们现在只是讨论而已,说到底这件事对您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不是吗?”
赵博在昏暗的等光下用双手撑住鼻子,只露出了自己脸的上半部分,
听着地道内嗖嗖风声,约翰·弗兰兹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我真的在你的支持下当上皇帝,你需要怎样的回报,”
“我不认为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示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约翰面色挣扎地开口道,无他,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可以不动刀兵合法成为皇帝,没有一个选帝侯能抗拒这样的诱惑。
“当然!”
看着眼前的选帝侯终于松口,赵博在心中一阵狂喜,老牌贵族真的是太难说服了,幸好自己有情报优势!
“我现在已经有了四座城市,佐拉克伯爵的头衔有些站不住脚了,”
“而且这必然只是个开始。”
赵博意有所指地说道,比起弗伦雷极为保守的想法相比,赵博明显野心更大,
只是保证领地和现有头衔怎么能够,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我要在整合现有的头衔!(√)
法理这个东西,大部分时候看似不重要,但确实是维系合理性和正义性的必要手段,
就像春秋时楚国以区区子爵身份拓地千里,不惜跟周王室闹翻也要称王一样,
名不正则言不顺,
头衔这不仅仅是虚荣那么简单,在封建制的大环境下它还直接关系到政权的合法性,
在他的设想中,整个边境亲王领最后都要被拧成一股绳,
顶着一个佐拉克伯爵,最终的结果就是让其他城市的人离心离德,毫无归属感,
此事在德意志第二帝国亦是先例,普鲁士和德意志的分歧从统一一直持续到一战失败。
“开始?”
“你要知道,如果因为你的原因使帝国成为公敌,当初的封建契约也会被皇帝广而告之,”
“哪怕我真的当上了皇帝,也会这样做。”
比起所谓的头衔,约翰·弗兰兹的注意力则完全被赵博所谓的扩张言论吸引走了,
要知道现在赵博扩张的如此顺利,一方面是他的能力使然,另一方面也是有帝国刻意放任的结果,
他们选帝侯知道帝国从契约上没有帮助佐拉克的义务,但这点周围国家可不知道,
因此现在赵博可以说完全是利用了帝国的“虎皮”,才安心扩张到了现在还没迎来包围网。
……
……
第473章 盟约达成,初见卡尔
“南方王国分三大部,”
“埃斯塔利以领主和骑士立国,人民安居乐业,”
“提利尔以商贸立国,富裕程度在旧世界无人能出其右,”
“唯独只有边境亲王领盗匪乱贼无数,我觉得帝国身为旧世界的人类之光,有义务为那里带来秩序。”
在听完赵博的解释后,约翰·弗兰兹才开始正视这位最近声名鹊起的年轻人,
原本以为他是个满脑子战争和杀戮的疯子,没曾想还挺张弛有度的,
对于他对边境亲王领的征服,其实帝国是默认的,
那里本身就是一开始受限于帝国发展水平设立的统治边疆,现在有赵博这个不请自来的打手帮忙征服,确实再适合不过了,
他唯独担心的就是赵博杀上了头连提利尔都不放过,
南方王国的三大部赵博说的一点没错,
埃斯塔利亚因为靠近巴托尼亚,所以深受巴托尼亚的骑士文化影响,而提利尔则就是深受帝国影响了,
西格玛帝国的强大是文化,军事,经济的总体性强大,但真要是说经济一类的话,提利尔才是真正的独占鳌头,
帝国只有一个玛丽恩堡,但提利尔遍地都是玛丽恩堡,
现在的提利尔的商业版图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南方王国了,他们的触手如今已经伸到了巴托尼亚,帝国,甚至于阿拉比大沙漠,
因此赵博若是不管不顾地进攻提利尔,帝国的贵族在那里的产业和商路将会受到沉重损失。
“那我又能获得什么呢?”
在解答了约翰最后的问题后,他顺势便提起了自己在其中能得到什么好处,
当时赵博扔出的那枚狗头金,绝非是单纯的为了炫耀,但是对于整个瑞克领而言,那点黄金却又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我将会支持您成为帝国皇帝,”
“不瞒您说,我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赵博掏出了一枚金币把玩了起来,任何选举制到头来都逃不出利益交换,
身为瑞克领选帝侯的约翰·弗兰兹此时有身份,有地位,唯一缺乏的就是金钱,而这一点对于赵博而言根本就不是问题,
虽然原本历史上不知道这位是如何当上的皇帝,但从后世卡尔·弗兰兹即位之时的混乱和各种宫廷斗争来看,想必让渡了不少利益,
从他宁愿分权也要当皇帝的手段来看,这位约翰·弗兰兹绝没有现在表现的那般对皇位可要可不要,
这也是赵博从一开始就笃定他会同意自己的原因。
“但是,”
“虽然只是口头协定,但我也希望约翰大人不要把我当成傻子,”
“我需要的一个‘盟约’。”
随着赵博猛地将金币拍在桌案上,双眼紧紧盯住约翰的,这并非是请求,而是共赢,
虽然他将来会成为皇帝,但是这个事情除了自己以外没人知道,甚至于约翰本人也想不到,而这就是赵博最大的优势,
趁着他如今正处于低谷,赵博想在其触底反弹前将这个决定自己势力的大事彻底敲定。
“没问题,”
“在看见你诚意的时候,我的‘诚意’也会如约而至。”
约翰·弗兰兹颔首道,他是个极有自知之明的人,如今的瑞克领说到底没什么跟人讨价还价的资格,
帝国的选帝侯不止他一人,赵博的可选项非常多,
选择自己的唯一愿意他想应该是为了雪中送炭吧,
但是如果自己不配合的话,赵博去找别的选帝侯锦上添花恐怕也一样会有回报,
扪心自问,哪有选帝侯不想当皇帝的,约翰·弗兰兹随着迪特尔四世当上皇帝后潜藏下的野心,终于在赵博的引诱下彻底爆发了出来,
如果迪特尔四世真如赵博所说合法退位,那皇帝的冠冕自己为什么不能去夺一夺?
“那太好了,一言为定。”
赵博满怀善意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约翰当即握住,
“一言为定!”
……
当从密道走出来后,赵博被约翰·弗兰兹挽留了下来与他一起共进晚餐,
虽然盟约还没签订,但是他的态度已经跟之前截然不同,
甚至为了表达对赵博的看中,约翰·弗兰兹专程还让管家把自己的儿子也叫了过来,就当认识一下将来的盟友,
毕竟如果真的如赵博所说,将来他成为了皇帝,
那么弗兰兹家族跟佐拉克伯爵要打的交道还长着呢。
“父亲,请问这是?”
随着日头西斜,弗兰兹家族的继承人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一开门就看见了令他吃惊的一幕,
只见一位年级跟自己相仿的年轻人,正和自己往日喜怒不形于色的父亲相谈甚欢,
从交谈中能听见许多诸如:边境亲王领,选帝侯,皇帝的字眼。
“啊,路易波德,你来了,”
“跟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继承人路易波德,”
“旁边那个小孩是我的孙子卡尔,”
“弗兰兹家族子嗣不多,见笑了。”
约翰·弗兰兹极为热情地对赵博介绍着自己的家人,
不同于其他贵族广撒网的滥情风气,弗兰兹家族的家主每一代都纯情的有些格格不入,
虽然因为有着魔法的存在,中古的贵族想要绝嗣不怎么容易,但像他们这般连情人都没的情况也是少见的很,
但是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子嗣稀少也代表着家中人情味更重,而且家主换代也不会产生分裂隐患,
不知道有多少帝国贵族羡慕弗兰兹家族的稳定传承。
“你好,我是佐拉克伯爵,”
“刚刚跟你们家族谈下了一笔交易,选帝侯盛情难却,我也就只能叨扰了。”
原来是金主啊,
路易波德心中了然,
作为弗兰兹家族以及瑞克领选帝侯头衔的唯一继承人,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正式官职,但已经开始插手领内日常政务了,对于目前的经济危机他深有体会,
对于这位佐拉克伯爵,他最近也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本以为是个桀骜不驯的家伙,没想到竟然如此礼貌,
不得不说赵博给其的第一印象,就令路易波德对他充满了好感,
只不过这位佐拉克伯爵……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的儿子呢?
“这位就是贵公子吧,我看他将来必成大器。”
赵博像是看珍惜动物似的看着一脸懵懂的小卡尔,这就是将来的持锤大只佬吗?
对于他的父亲路易波德,赵博其实毫无感触,因为他虽然也是皇帝,但是在他的在位期间短暂的同时似乎也没有什么重大功绩,
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生出卡尔·弗兰兹一样,
而路易波德本人也是在卡尔·弗兰兹成年前就死于野兽人的毒手,可以说是死的非常仓促。
“呵呵,看来阁下很喜欢我的小孙子啊。”
约翰·弗兰兹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一幕,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