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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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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节

短短几年时间,这片曾经被称作无法之地的边境亲王领已经再次焕发的生机,

而且自己作为一支外来征服者势力,似乎也得到了相当的民心,

至少这些平民在看见自己大军的时候,没有像防贼一样逃跑,也没有战战兢兢地跪拜祈求活命,

反而是崇拜中带着憧憬,目不转睛地看着全副武装的边境战士,以及骑马走在最前的自己。

这在赵博的心里已经是超额完成目标了,

实际上不管是哪个国家,普通人的心思其实都非常简单和朴素,

他们一般不怎么在乎官员和统治者到底是不是本地人,

甚至不在乎是不是人,

只要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他们就愿意拥护,

这一点从西格玛帝国的历史上就能看出来,

通常在抵御绿皮入侵的时候,帝国上下往往都可以众志成城,万众一心,真正做到玉石俱焚,

但是在之前几次吸血鬼叛乱,甚至于现在这次吸血鬼叛乱的时候,真正战斗的就只剩下了选帝侯和皇帝的私兵,普通民众对其都是敬而远之,

原因就在于绿皮征服城市后,是真的把人类当粮食吃的,跟他们比起来,帝国的腐败官员都拟人了许多,

而帝国境内的卡斯坦因家族却是个吸血鬼中的“奇行种”,对于自己是人类的归属感甚至比莱弥亚家族还要夸张,

不管是一开始的康拉德·冯·卡斯坦因,还是后来的弗拉德·冯·卡斯坦因,

他们的最终目标竟然都是当帝国皇帝,

甚至与弗拉德在被现实拷打后,已经把追求降低为了承认席尔瓦尼亚的独立地位,并且让他成为选帝侯……

这种强行想要融入帝国体系内的行为……赵博真的很难评价,

但不管怎样,这种目的反而促使弗拉德在统治的时间内,往往竟然真的在施行“仁政”!

因此席尔瓦尼亚的普通人类竟然很诡异的安居乐业了下来,

现在赵博作为边境的征服者,不仅是个毋庸置疑的人类(虽然是震旦人),而且施行的法律政策更是整个旧世界都很难找到的“福利”,

在这种情况下,边境那些从地狱里生活几代人的原住民,对于新边境大公国的归属感几乎达到了顶峰,

只能说百万人规模的皈依者狂热,实在是太吓人了。

“大公,老鼠带来了。”

巴恩的马蹄声打断了赵博的思绪,

车轮的咣当声在默默行军的部队中显得清晰无比,

由于当时的海啸来的太突然,根本没人有空闲去管伊克特·利爪,现在的他已经奄奄一息,无力地瘫坐在囚车里,

把他从束缚用的木梁上解下,不是放松了对他的戒备,而是海浪冲击几乎是第一轮就把那比人还粗的木梁击断了,

在波涛,断木,以及密密麻麻的锁链下,伊克特·利爪没有被淹死,反倒差点被直接打死,

这几天下来因为边境人对斯卡文鼠人的憎恨,也没有人给他上药,

甚至于要不是他们拦着,萨图沙的矮人海盗们差点把伊克特·利爪直接活剥了,

所以当他再次出现在赵博面前的时候,距离死亡恐怕也就只差一口气了。

“之前我给你的条件依旧有效。”

当巴利安和巴恩将囚车引到赵博面前时,一道翠绿色的魔法之风便汇入了伊克特·利爪体内,

这并非是次元石那种充满腐化堕落的妖邪之风,而是象征活力与生机的生命之风,

赵博没有给予他再生术的馈赠,而是简简单单的上了一层大地之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赵博只是需要保证伊克特·不死就行了。

但即便如此,对于此时的伊克特·利爪而言,也是雪中送炭般的福报了,

毛发大量脱落,身上伤口不断淌血发脓的白毛鼠眼神复杂地抬头看了赵博一眼,

随后再次垂下了头,

“我还……有的选吗?”

……

……

第683章 边境大公国的新工程师

在米尔米登通往佐拉克的主干道上,

不知什么时候少了一辆囚车,

但是却多了一个带着兜帽的奇怪“侏儒”。

当伊克特·利爪被迫自愿加入边境后,赵博也是极为爽快地用再生术为其治疗伤势,

而之前仅仅只能维持他不死的食物配给,如今也变成了奢华的美酒烧肉,

这回甚至不是赵博邀请伊克特·利爪加入自己,反而是他主动求着加入赵博,

魔鼠废都的毁灭,大角鼠的记恨,以及十三人议会的淹没,

伊克特·利爪已经自绝于整个斯卡文社会,

如果他还想活命的话,今后只能依靠赵博了。

因此在认清了现实后,伊克特·利爪极为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供了出来,

哪怕赵博没有问,他也会主动进行提醒,

因为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如果赵博失败了,自己的下场不会比人类好到哪去,

斯卡文鼠人是一个极其割裂的族群,

他们作为氏族存在,往往对于自己的氏族有着近乎洗脑般的归属感,

但是如果再仔细研究氏族的内部组成,就会发现他们是一个极度“原子化”的社会,

由于依靠生物改造母鼠进行繁殖的特殊繁殖机制,

斯卡文鼠人实际上跟蜥蜴人类似,都是某种生物学上的“试管婴儿”,

区别仅仅在于蜥蜴人靠的是孵化池,而斯卡文鼠人靠的是生物改造后的母鼠。

而这其中就有个非常大的bug,

虽然之前一直没有体现,但这次却在伊克特·利爪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众所周知,鼠人中是有“延寿手术”存在的,

各个氏族的族长活过百岁甚至几百岁,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对比底层鼠人就算寿终正寝也就十来年的寿命看,鼠人高层的一生基本是底层鼠人的十几代人,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到底是氏族的鼠人?还是鼠人的氏族?

伊克特·利爪实际上就是这种心态的真实写照,

从数量上来说,史库里氏族确实毁灭了,整个氏族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了活鼠,

但是从心态上来说,伊克特·利爪认为自己才是史库里氏族的化身,只要他还在,史库里氏族就还在,

这也是他如此光速倒戈的原因,

当初大角鼠允诺鼠人参与灭世的一大理由,就是答应在灭世后的新世界,斯卡文鼠人将统治一切,

这个允诺不能说是画饼,

因为知晓剧本的赵博知道,大角鼠和龙帝是中古灭世后唯二保护了自己护佑族群的存在,斯卡文鼠人确实得以延续,

当然斯卡文鼠人也对此深信不疑,

但问题也就出现在了这里,伊克特·利爪可是亲耳听见自己的名字已经在大角鼠那里挂上了号,

如果真的灭世,自己还有好果子吃吗?

所以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伊克特·利爪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延续史库里氏族的生命,直接一转秩序阵营,

——他要阻止灭世!

灭世之后别的鼠人能不能统治世界他不知道,但是史库里氏族和他自己绝对死的非常凄惨,

他不能接受没有史库里氏族存在的“新世界”。

“回到佐拉克后,我会在试验场旁边为你批下一块地,”

“在这段时间里你要抛弃以前的次元石科技,适应成边境的科学体系,”

“伊利。”

赵博回头看向了在小推车上的伊克特·利爪,而伊利则是他为其起的假名,

这位昔日的鼠人工程大术士将全身裹在了斗篷里,只有那外层被涂黑的次元石液体罐能证明他曾经的身份,

不过这个在赵博心里最容易穿帮的地方,实际上并不重要,

且不说到达佐拉克后,伊克特·利爪就会进入漫长的软禁状态,平时除了研究外根本没有机会出来见人,

就算真的被人看见了,也很难被联想到他原本的身份,

要知道斯卡文鼠人这个种族,在帝国甚至都还是传说,更不要提伊克特·利爪这个具体的存在了,

在鼠人和矮人圈子里非常有名的伊克特·利爪,在帝国根本就是查无此人。

“……知道……了”

“地……地图,我到佐拉克了……再画给你。”

将全身遮盖在斗篷中的人影点了点头,在千年的谋划下,鼠人的部署已经遍及中古各个角落,

从纳迦隆德的雪原到京畿道的密林,从基斯里夫的洞穴到阿拉比的沙漠,

到处都有鼠人的身影,

想要将其绘制出来的话,除了需要足够的空间外,同时还需要足够的时间,

而现在他根本什么都没有,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没有人比伊克特·利爪现在更渴望灭世被阻止。

“很好,到时候我会保证你个人的次元石供应,”

“如果被我发现你敢偷偷研究次元石科技,或者用次元石污染别人的话,”

“死亡就是你唯一的结局。”

赵博警告道,次元石这个东西现在已经成为伊克特·利爪的刚需了,

他身后那个极为醒目显眼的次元石液体罐,实际上就是其本人的维生装置,

如果断了次元石供应,他就算不会立刻死去,恐怕自己也活不了几年,

但是,次元石这个东西对于人类而言是各种意义上的剧毒,

他不允许伊克特·利爪在自己的子民身上下手,

人命可比鼠命昂贵太多了。

“明白……”

伊克特默然,斯卡文鼠人本身就是个极为擅长审时度势的种族,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

可以说赵博已经是他现在唯一的退路了,

作为史库里氏族乃至于十三人议会的高层,他可太明白斯卡文鼠人在中古世界到底多么不受人待见,

甚至在某种情况下,他们甚至比混沌的处境还要尴尬,

信仰混沌至少可以真的获得赐福,信仰大角鼠真的就只是信仰罢了,

斯卡文鼠人之前支持建立的帝国黄牙教,混的跟丐帮一样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凡达官显贵,真要是想堕入邪恶都去信仰四神了,谁会去信仰什么都给不了的大角鼠呢?

至少在找到下家之前,伊克特·利爪将会是赵博最忠诚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