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第94节
也没想到会是自己下手。
“对了,我的货呢?!”
巴依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重要的是货物呢?
比起黄金这种意外之喜,当初约好的货物可是大头!
“都在这了,”
“呃……不过损耗了五车。”
赵博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的篷车,也低估了巴依的改装货车,仅仅是巴依一车的货物就填满了自己的三辆篷车。
“那我不管,到时候你可得给我补!”
梅利萨气鼓鼓地说道,
在白雪中,黑水佣兵团和梅利萨分完了最后一块马肉,拍拍屁股就踏上了最后的一段旅途,
而巴依的尸体很快就会同在这里不明不白死去的无数人一般,或是葬身冰原狼,或是腐烂在冻土上,
无人知晓。
……
……
第132章 大牧首有请
“一斤200铜,爱买不买,不买滚!”
“大人,我们只有这些了……”
“猪猡,没钱就去赚钱,连炭火都买不起为什么不去找找自己的问题!”
“呜呜呜……”
刚刚走进厄伦格勒,赵博就被集市上的争吵吸引了注意力,一个商人打扮的人正带着两三个衣衫褴褛的卫兵贩卖身后的煤炭,
看着那些卫兵身上破旧的毛皮和手里简易的猎弓,以及身后像鱼叉一样的长杆武器,
赵博一眼就认出,这是基斯里夫特有的介于民兵与正规军之间的军事单位:哥萨。
“哟,大人贵安。”
那名商人看见了和赵博同乘一辆马车的梅利萨,讨好似地摘下了自己的毡帽,露出了自己光秃秃的头顶,
莱弥亚商会以往只在帝国境内活动,基斯里夫也只不过是一次尝试罢了,否则也不会将刚刚崭露头角的梅利萨派到这里,
但是即使如此,以莱弥亚商会的体量也迅速在厄伦格勒占据了相当大的市场,消息灵通的本地商人早就探明了他们的底细。
“我不是大人,这位才是大人。”
梅利萨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展蕾丝折扇,像贵妇似的遮住了自己嘴巴,将赵博推到前面,
“他可是带来了你们这里现在最紧俏的货物~”
“煤炭~”
听到这里,这名商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并非是这里的商人团结,而是因为这里的煤炭越多,说明周边的城市越少,
每年的煤矿产量是固定的,看着黑水佣兵团身后那浩浩荡荡的车队,想必周围村镇想要获取燃料只能靠自己砍柴了。
“不愧是帝国来的大商人,”
恭维了一句后,
看了眼那一眼望不见头的车队,这名秃顶商人干脆利落地戴上了毡帽,将还在和自己讲价的市民推搡开来,抽打着自己的小毛驴朝城外走去了,
“他们就不怕咱们抢生意吗?”
赵博好奇的问到,自己带了这么多煤炭,他就不信冲击不了这边的市场,
可是这里的商人怎么对自己一点敌意都没有?
“这里可是和帝国不一样。”
看着商人头也不回的带着他那一车货物往城外走,梅利萨解释道,
“基斯里夫整个国家的物资都很贫瘠,商人之间还没有到竞争的地步,”
“整个基斯里夫几乎所有资源都处于一种供不应求的状态,”
“况且他看你带了这么多货进城,估计以为你把周围的储量全都收购了,这样周边村镇不就短缺了吗?”
“这个国家一直都是大商人垄断城市,小商人垄断村镇的模式。”
看着周围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市民,赵博有些不忍,毕竟这个价格涨的确实有些太高了,
赵博并不圣母,但是将一个生活必需品涨上到了奢侈品的价格,他自问还是做不到的。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经商啊。
“咱们就按这个价格卖吗?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当然,你可别干傻事,即使是莱弥亚商会也不可能背叛友商。”
梅利萨警告道,归根结底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商人,大量倾销的话这里的本地商会没有人管,但是如果低价销售就属于恶意竞争了,
这样的话莱弥亚商会好不容易在这里站稳的脚跟又要横生波澜。
“啧。”
赵博有些头大,站在商人的角度上没有问题,但是站在一个佣兵团的角度上问题可就大了,
哈特和那些刚刚加入的矿工们猜刚刚摆脱平民身份,在看见这一幕后已经有些心软了,这可不是圣母般的心软,完全算得上是人之常情,
如果稍微处理不当,不仅会让自己在手下心中的形象塌房,而且军心也会动荡,赵博可太了解军心的重要性了。
“请问你们是来自帝国的商人吗?”
一个毛茸茸的大胡子突然从赵博身后冒了出来,拍了拍赵博的肩膀,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发出。
“你是?”
“大牧首请求和这支商队的主人会面。”
大胡子肃穆地说道,赵博从他的面容上看到了当初在阿尔道夫,西格玛牧师的感觉。
“大牧首?”
赵博看向了梅利萨,你还跟这里的宗教势力有联系?
“康斯坦丁大牧首请求和这支商队的主人会面。”
大胡子再一次说道,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基斯里夫的国教,大正教会的总座就在这里。”
梅利萨小声说道,基斯里夫和帝国在信仰上有着极大区别,虽然也是多神教,但是基斯里夫的宗教已经成功将所有信仰统合了起来,
不同于帝国人的各信各的,基斯里夫的人属于是什么都信,因此作为其宗教领袖的大牧师拥有帝国主教所没有的权利,
他是真的有几个师。
“如果我不去会怎样?”
赵博挺身而出,这个时候难道要躲在梅利萨后头替自己发声吗?
他还是要这个脸的。
“如果您不去的话,那就不去了,这是请求而非命令。”
大胡子认真地看了看赵博,复述着大牧首告诉自己的话,同时让开了自己宽厚的身子,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仔细端详眼前的男人,赵博注意到了他胸口佩戴的徽记,
原来他也是一位牧首?
“那,请您带路吧?”
赵博躬身道,既然如此,想必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
况且在厄伦格勒,莱弥亚商会的影响力远远达不到可以像努恩时一样可以庇护自己的地步,和当地权贵见面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这位大牧首召唤自己的原因,
赵博看着身后那十几车煤炭,以及虽然畏惧佣兵刀锋,但是仍翘首以盼的市民,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听到赵博同意后,大胡子挥了挥手,一列僧侣模样的人骑马赶来,掏出了马刀护在了篷车周围,防止有人趁机盗窃。
出言劝住了自己手下的警惕的佣兵后,赵博宛如在自己客厅一般跟在了后头,看着他镇定的模样即使是大胡子牧首也在心里暗自点头,
基斯里夫是一个慕强的国家,由于地理和生存条件等原因,他们极为推崇勇士文化,
赵博的沉着冷静给了他们一个不错的印象。
“放心,我们不会抢走你们的财货。”
“我们在保护它们。”
大胡子解释道,既然是勇士那就值得他多说几句,
“在寒冷和饥饿的时候,只有铁与血才能压制住人心中的野兽。”
“灾难面前,只有强权才能做出延续种群的决策。”
说罢便让手下的僧侣们加紧了看守,像是盯贼一样看着周围望眼欲穿的市民,
车队在他的带领下穿过了厄伦格勒外城区,直通中心的牧首厅,
在那里是厄伦格勒的政治中心,亦是整个基斯里夫的宗教和经济中心。
……
……
第133章 厄伦格勒的康斯坦丁
厄伦格勒是基斯里夫沙皇国最西边的城市,也是唯一有着不冻港的地方,整个沙皇国的贸易都是以这里为中心往外扩散,
而这里的最高权利并非是沙皇,而是大牧首,
基斯里夫虽然名义上比帝国更加集权,但是其本质上则更像是一种贵族共和制,
西格玛帝国的政治结构是每个选帝侯根据血脉世袭,通过贵族选举出一个皇帝,
基斯里夫则是沙皇通过血脉世袭,其他行省城市全都由沙皇亲自委派,明面上除沙皇外的其他贵族是没有领地的,
可这也只是理论出发,实际上就像巴依一样,各个城市都是由一家或者几家实际把控,所谓的沙皇委派不过是从已经决定好的选项里挑出一个罢了,
这就导致了从事实上,基斯里夫的自治度比帝国高的多,这也是农奴制一直无法废除的核心原因,
“该死,咱们的储备还有多少。”
在恢弘壮观的牧首厅,一个头顶地中海的干瘦老头焦急地走来走去,
双脚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空旷的大厅中激起了清晰的回音。
“小麦非常紧缺,但是加上土豆的话足够熬到明年春天。”
“但是已经有不少波耶在抗议为什么今年禁止酿造伏特加的事情了,需要给予回复吗?”
整个大厅里此时没有闲人,几乎所有厄伦格勒的会计都被集中在了这里,这样高强度的运算已经持续了有好几天,
若不是畏于大牧首的威望,他们早就罢工了。
“他们喝自己的尿吧!”
干瘦老头暴躁地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喝酒?
“之前联系的帝国商人怎么样了,他不愿意来吗?”
“大人,您叫的人才刚刚离开没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消息。”
一个被拉来当壮丁的牧首哭笑不得,自己的大牧首真的是心乱了,不过也能理解,
从这几天的计算来看,大正教会储存的生活基本用品也都随时处于濒临耗光的边缘,
粮食倒罢了,只需要停止毫无节制的酿酒就足以撑到下一波盟友的支援,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燃料问题,
因为今年事发突然,往年都是再过两个月才开始囤积过冬物资的,今年却还没来得及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