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
第95节
靠着原先的储量和居民自发的去山野砍伐,到是还能撑几个月,可是再往后可就没了,
难不成让他们烧衣服饮鸩止渴吗?
“可恶啊,那些商人还是不愿意松口吗?!”
大牧首暴怒道,对于天灾嗅觉最灵敏的往往都是商人,现在的厄伦格勒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物资短缺,无非是囤积居奇罢了,
以往涨个一两倍就已经是极限,可是没想到今年竟然被哄抬的快接近十倍,这个价格怎么可能是普通人消费的起的。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普通人,而是教会和沙皇!
“康斯坦丁大人!那个帝国商人来了!”
大牧首倏地站定,兴奋地抓着前来报信的僧侣肩膀,止不住地摇晃道,
“在哪呢?在哪呢?”
想要打破僵局的唯一手段就是外力,而这位帝国商人恐怕就是关键!
“贵安,冕下。”
赵博与梅利萨跟着一开始的那个大胡子牧首从僧侣身后走来,当初他们说的没错,这些人确实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货物不被洗劫罢了,
在顺利押送到牧首厅时,那些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紧张的骑马僧侣也放松了下来,
黑水佣兵团也被早就准备好的侍从献上了热水和干面包热情款待。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康斯坦丁牧首闻声望去,随后瞳孔一凝——这个人绝对不是商人!
看着赵博下意识地摆出随时反击的站姿,虎口处粗糙的老茧,以及一脸的烟火气,
这个人一定是军队的人!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管他是什么人,先应付了再说吧。
“哈哈,您好,”
“我是康斯坦丁大牧首,也是厄伦格勒的管理者,不知道这座城市给你留下的印象如何?”
赵博不露声色地倒退了一步,恭维道,
“商贸往来,人口稠密,这里是我在基斯里夫见过最大也是最繁荣的城市。”
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基斯里夫城市。
“不知您传唤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说什么传唤,我只是做出了一个邀请罢了。”
康斯坦丁瞪了大胡子一眼,明明是邀请怎么成了传唤,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重要吗?
大胡子牧首只感到一阵冤。
“想必你从帝国过来也看到了,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厄伦格勒的煤炭已经涨到天价了。”
“不知道您能否稍微低价一些卖给大正教会呢?”
这个往日一人之下的大正教会最高牧首,此时却像个市侩的商贩一样赔着笑,
“放心,我们收购并不是为了高价卖出,而是打算无偿分发给贫穷的市民。”
看着康斯坦丁诚恳的样子,赵博刚想说些什么,却遭到了梅利萨抢白,
“你说的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损失谁来弥补啊!”
“你又是什么人?”
康斯坦丁毫不客气地说道,从一进门他就看见了梅利萨,却只当是赵博的妻子,
作为一个基斯里夫人,大男子气概算是普遍情况,再加上他本人就和现任女沙皇关系紧张,因此对于强势的女人更加不喜。
“我是莱弥亚商会的厄伦格勒代表,这支商队就是我带来的,”
“不然你以为凭什么一个帝国人会大老远的在这个时候带着煤炭过来,”
“等你们的消息传到帝国的时候,恐怕早就冻死人了吧!”
康斯坦丁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莱弥亚商会他是知道的,既然开辟新商路,找地头蛇拜码头是必然行为,
因此在几个月前他就得到了莱弥亚商会的一笔高昂的政治献金,之后也托人去了解过他们的信息,
作为一个扎根帝国百年的商会,其财富让这个一直以苦修士规范自己的老人险些亮瞎了眼。
没想到雪中送炭的竟然是他们?
“咳咳,没想到是你们啊。”
“可是你们也看见了,大正教会现在真的没钱了。”
康斯坦丁一摆手,将大厅内的众人展示在他们面前,凭借着几十年的阅历,他一眼就看出了实际做决定的还是那个军人模样的赵博,
只要他心软了,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些修士,僧侣,连最起码的保暖都没有。”
看着那些人身上的补丁叠着补丁的衣服,还要周围燃着微弱火星的壁炉,康斯坦丁悲怆地说道,
“本来大厅里有十个壁炉,但是为了节约资源,不仅只有晚上才会点燃,”
“而且也只保留剩四个壁炉工作了。”
“这还仅仅只是牧首厅,在外面的市民已经开始有人用家具取暖了。”
一旁的几个会计听见后不由得鼻头一酸,滴下泪来,他们就是牧首所说的市民,
之所以连续几天都在这里工作,不仅仅是为了得到教会给予的物资,还是为了尽量节省家里的消耗。
赵博闻言也悲从中来,紧紧握住了康斯坦丁的双手,
“我也是穷人家的孩子!”
“看见这一幕我也非常的难受。”
梅利萨在一旁冷笑,赵博一撅屁股她都知道要放什么屁,
如果赵博真想低价出手,哪会说这么多废话。
“那您的决定是!”
康斯坦丁也激动地握紧了手掌,心中暗自窃喜——成了!
“少一分我都不卖。”
赵博眼含热泪地说道。
……
……
第134章 牧首厅的交易
“噗嗤。”
梅利萨没忍住笑了出来,看着康斯坦丁的表情从红变白再变紫,觉得有趣极了,
“你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一股上位者的威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之前的和蔼不过是礼貌罢了,作为一个统治厄伦格勒和基斯里夫信仰数十年的大牧首,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讨价还价。
然而这扑面而来的压力却没有对赵博造成任何影响,
“呵呵,你这是想彻底断绝基斯里夫的对外贸易吗?”
赵博冷笑道,他早就看出来了康斯坦丁的色厉内荏,无非是想压价罢了,
可是赵博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果好好说倒还罢了,现在这样威胁,就算自己真的同意了也不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谈判场上一步退,步步退。
“你就算可以把我,把我的佣兵们全部留在这里,”
“那莱弥亚商会呢?我倒是想看看将来还会不会有外国商人会来你们这里进行贸易!”
赵博的话直击痛点,康斯坦丁即使在基斯里夫权势滔天,但是影响力也就仅限于基斯里夫了,
甚至于出了厄伦格勒他的影响力就会开始锐减,这是体制所带来的弊端。
“你当真不怕死?”
康斯坦丁怒目圆睁,朝赵博靠近,周围的普通牧首也开始隐蔽的包围起了他们。
“笑话,要是怕死我就不会来这里。”
……
“那你说怎么办。”
康斯坦丁一下子泄了气,摆摆手让周围的牧首退去,
“我觉得这里可能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赵博看了看周围嘈杂的环境,以及那些看似在计算数据,实则竖起耳朵听这边的工作人员,意有所指。
“你敢跟我走吗?”
“有何不敢。”
听到这话,康斯坦丁才开始正视眼前的男人,这绝不是一个市侩的商人能有的胆色,
既然如此,再虚张声势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在康斯坦丁的示意下,赵博和梅利萨跟随他穿过了嘈杂的人群踏上了厅堂二楼,
这里的人数已经开始变得开始稀少,路过的全都是带着身份标识的牧首,
直到推开尽头的房间,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打地赵博一个哆嗦,
“呵呵,你们是南方人,不习惯也正常。”
康斯坦丁呵呵一笑,从壁炉边拿了一把木炭,扔进去了三根点着当作火源,随后时不时地再往里甩一根续上,
赵博无语地看着他,在场的就咱们三个人还演什么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演戏?”
阅历丰富的大牧首一眼就看出了赵博的想法,叹了口气,
这不是装的,而是真的为这次的寒潮感到身心俱疲。
“这是我的房间,你摸摸墙壁,可有一丝温暖?”
“难道我预知了你的到来,因此早早就开始表演了吗?”
的确,赵博进来的那股寒冷绝非是一两天能达成的,而那空旷的壁炉也在证明它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否则总会有一些灰烬存在。
“大正教会竟然穷困至此?”
赵博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基斯里夫的教会可比帝国的有权利多了,
连他们都这样了那基斯里夫的普通人还能活命吗?
可是根据自己一路来的见闻,虽说基斯里夫的市民,农民都面临着物资短缺的困扰,但是完全没有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呵呵,我刚才说的可不是骗你。”
“我们确实会买那些商人的煤炭无偿分发给平民。”
“可是他们的要价太昂贵了,如果真要按他们的价格全部收购,整个厄伦格勒的财富都会被这些家伙洗劫一空。”
“因此也就只能买一部分先应急罢了。”
康斯坦丁面目狰狞,这些商人也知道自己的定价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起的,因此一开始就是打着主意让教会和沙皇买单,
如果他们不去购买,那平民就会大规模死亡,甚至会产生暴动,
如果他们买了,这些商人则会像鬣狗一样啃食教会和国库,大发国难财,
这是个无法抵挡的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