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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撩起來更是沒大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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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撩起來更是沒大沒小

第14章 第 14 章 撩起來更是沒大沒小

紀寒她們這次的體檢只是例行體檢,不是正式高考體檢,項目不多,大部分時間都用來排隊了。有些項目當場就出了結果,和前世相比,紀寒在身高不變的前提下,體重減輕了足足10kg,肺活量也上了三千。

紀寒感慨的不是高中生身體好——沒日沒夜地做題的學生,身體又能好到哪去?不管是胖是瘦多半都是累的。只是相比之下,社畜的身體更是差到一定程度了,當時她的體檢報告可是從頭到腳都飄着紅。

還有測視力、心跳、色覺之類的經典項目,在紀寒看來都挺好玩兒的。

楊夕時本來一直陪在她旁邊,也是為了随時攙着她,但沒走兩步就被一班的班主任看見了,問她上哪去了趕快過來。紀寒也拍拍楊夕時:“我昨天去過醫院了,大夫說沒什麽事,我自己也會注意的,你放心吧,很快就能好的!”

楊夕時這才回到一班隊伍,紀寒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忽然覺得不和她呆在一起也挺好的。

——保護心髒健康人人有責。有時候朋友撩起來才是真的沒大沒小。

剛剛楊夕時輕松猜出謎底的模樣還在自己面前,那已經不是單純聰慧可以解釋得清,而是她十分篤定自己的名字存在于紀寒的謎底候選中,也就意味着她整個人被看了個透。

她們之間的交往,應該不全是紀寒在單方面主動吧,她應該不至于這麽快就看出了紀寒深藏于心的秘密。

但紀寒對此卻沒有信心。

回程的車上,楊夕時沒有再來,紀寒和文舒、夏绮岚一起坐在最後一排寬敞的連座上,相談甚歡,心裏卻覺得空落落的。

一周後,紀寒體感自己的腳傷完全好了,為了放心,又去了一趟校醫院,得知了同樣的結果。

她興奮地立刻通知了文舒她們,畢竟這一周整天窩在教室裏,紀寒感覺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活動。

“那明天中午?”夏绮岚提議道,“紀寒寒去叫上一班的那個朋友,一起打二對二吧!”

“她叫楊夕時。”紀寒迫不及待地又和朋友們介紹了一遍她的名字,“我去問問她有沒有時間。”

紀寒興奮地跑出了教室,三步并作兩步下到高三一班那一層,把腳傷的事完全抛到了九霄雲外。到高三一班門口時,她恰好看見有個同學正在往外走,伸手一攔:“同學你好,麻煩幫我叫一下楊夕時。”

拜托,高中的時候,跑到另一個班裏,胸有成竹地說出“幫我叫一下某某”這種句式,簡直太酷了好嗎?

被紀寒攔住的那人低頭看了紀寒片刻,紀寒對上他的眼睛,心裏咯噔一聲,這就是“不是冤家不聚頭”麽?她随手一攔就能攔下那天在醫務室門口偶遇的傷疤臉,她要開始吐槽這到底什麽孽緣了。

眼眶附近有傷疤的男生倒沒說什麽,轉頭就朝着教室裏喊了一聲:“楊夕時!有人找。”

他話音還沒落,教室裏就傳來起哄的聲音:“呀,揚哥,你怎麽會找她有事?”

“說什麽呢?不是我,是外班的人找。再亂造謠我把你嘴擰下來。”男生傳完話就扭頭離開了教室。

紀寒雙手插着兜,靠在教室外面這一側的牆上等楊夕時。剛剛這段無傷大雅的對話反而讓她對他們之間有什麽過節更好奇了,同時又有點煩躁,她可不記得前世有這麽個人在楊夕時身旁出現過。

過了一陣楊夕時一臉困惑地走出教室,看見紀寒時,困惑變成了欣喜:“是你呀!我說怎麽會有人來找我。”

“我腿好了,明天中午要不要來打羽毛球?和我的朋友們一起打雙打。”紀寒連忙說。

“是上次那兩個女孩子嗎?我感覺她們打得很好哎,她們真的不介意我去嗎?”

紀寒笑笑:“你放心,她們人都很好的。最主要的是,她們其實很早之前就纏着我要玩雙打,說是雙打和一對一的樂趣不一樣,只不過我以前總拒絕她們……不過你也一起的話,那我就答應她們,怎麽樣,去嗎?”

“好啊,那非去不可了。”楊夕時果斷同意,兩個人又寒暄幾句才分開。

次日夏绮岚早早去操場占了塊好位置,比上次的位置要寬敞,紀寒等人吃完午飯後也很快去操場找她。萬事俱備,奈何這天天氣不好,正午時分便妖風陣陣,文舒嘗試發了幾個球,羽毛球飛出的軌跡受風力影響較大,劃出了十分不規律的S型。

“可惜,這樣的天氣應該是打不了了。”夏绮岚嘆息,“如果學校有室內運動館該多好。”

紀寒望向天空,這一周來似乎都是這種陰雲密布的天氣,不出太陽的時候,嚴冬的威力不容小觑,她只是停止活動幾分鐘,就感覺寒風在往外套裏滲。這樣的天色仿佛在醞釀某種不尋常的氣象,楊夕時同樣仰着頭:“看起來像是快要下雪了。”

下雪?

紀寒猛地一驚,望向天空的神色忽然就不一樣了。

她已經有很多年沒見過雪了。

位于長江以南的杭城,是前世的她高中畢業後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即使冬天最冷的時候,氣溫也不會低于零度,更別說見雪了。日子一長,北方這種陪她長大的乾燥冷氣反而變得陌生。

今年入冬以來應該是下過幾場雪了,紀寒剛重生回來那天,就看到道路兩旁有積雪堆久了以後變成整塊整塊的灰色的冰。

但她還沒見到雪落的一刻。

身邊的楊夕時則是面不改色地從書包裏拿出手機刷了刷:“天氣預報傍晚開始有概率降雪。”

一旁夏绮岚眼尖,驚呼着撲過來:“你們班居然不收手機!”

樂中高三年級的電子設備管控情況是由班主任全權負責的,劉莉紅實施的是嚴格的收繳制度,全班學生的手機都鎖在教室左上角的透明櫃子裏,每個櫃門上都貼了名字,所以誰沒交手機一目了然。

楊夕時從容地将手機關機,放回書包:“其實我們班也是收的。”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楊夕時!”夏绮岚和文舒圍上來,嘻嘻哈哈地推搡着她,好像一下子就熟了起來。

只有紀寒一點也不驚訝,她早就知道楊夕時乖乖女的外表下藏着顆叛逆的心。

楊夕時在文舒和夏绮岚同時“圍攻”之下擡起頭,望向面前紀寒,神情平靜如水。

“你說,天氣預報會準嗎?”楊夕時問她。

“我希望是準的。”紀寒說。

因為她想看看闊別已久的雪,所以一直到傍晚之前,她都會心懷期待。

不過這場雪直到第二節晚自習的時候才姍姍來遲地下起來。

紀寒正在全神貫注地和數學對線,重來一世,這依然是她最搞不定的難題。這周因為不方便活動,她便老老實實在桌前看書,語文的古詩詞基本都背好了,歷史政治大部分也是靠背,英語則是她唯一一個比前世掌握更好的科目,畢竟她工作時還經常用得到英語,只有數學,她覺得當年那個能考120多分的自己簡直是超人般的存在。

就在這樣激烈的搏鬥中,窗外開始有微茫的雪花在飄。紀寒甚至顧不上察覺它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只是在乾燥的教室裏想題想得口乾舌燥,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擡起頭,就看到斜前方的窗外飄着星星點點的閃光。

是雪花被風吹起,又被路燈的光柱照亮後呈現出的姿态。

莫名的興奮讓她心跳加速,連度過接下來的晚自習都變得更有動力。

十一點,高三年級的晚修結束。

紀寒背着包下樓,隔着教學樓的門廳,不遠處,雪還在下,而有個女生正倚靠着門廳的廊柱,笑眯眯地看着她:

“下雪了,而且還挺大的。”

紀寒雀躍地加快腳步,來到楊夕時身邊:“剛剛自習的時候我就看到啦!”

走出門廳,室外寒風呼嘯,雪花落到紀寒臉上。

她像是第一次見到雪那樣,完全不畏懼寒冷的模樣,在楊夕時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紮上圍巾的時候,紀寒眯起眼睛,仰着頭,試圖尋找雪花源頭的方向。她伸出手掌,讓細碎的雪片落在手心,然而新雪太過綿軟,幾乎無法在手上積起。

到最後只有她的手在零下的氣溫裏結結實實凍得通紅。

“你是南方人嗎?”楊夕時在她身邊冷不丁地問道。

“嗯?不是啊,我是樂平本地人。”紀寒說,“為什麽這麽問?”

“你看雪的樣子好像南方人見到雪才會有的反應。”楊夕時笑了,她的眼睛裏也反射着淩然的雪花,像是星星光點,“我媽媽第一次看見雪的時候就是這種反應。”

“……哦。”紀寒臉紅了,她想自己确實一驚一乍了,對于在樂平長大的孩子們而言,下雪根本沒什麽新奇的。

她的手凍得像冰櫃裏新鮮出爐的冰棍,紅彤彤的,手指很快就沒什麽知覺了,讓她想起剛背過的“天大寒,硯冰堅,手指不可屈伸”,連忙将手縮回袖口。

但是下一秒,就被身邊的女生從袖子裏捉出來牽住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