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它命中注定
第18章 第 18 章 它命中注定
第18章 第 18 章 它命中注定
“既然這樣, ”紀寒的臉蒙上絕望之色,“那我有沒有可能已經改變了什麽事,導致楊夕時的車禍變成一場既定事實了呢?”
“對此我能說的只有在最初就告知過你的一條規則。”系統說, “你能改變的一切都是在規則範圍允許內的事,而所有符合規則,又尚未發生的事的結果,都有可能被改變。”
紀寒緩緩松開手。
她還需要更長時間來消化系統所說的規則,這番話也令她冷靜下來,從剛剛的恐懼中抽身。
她重新走進飾品店, 雖然雪花胸針不見了, 但她還是要給楊夕時挑一份禮物的,她決定仍然在這家店裏選, 或許這樣也能将重生後的事件變動程度降到最低。
這才沒過多久,收銀臺前又排成了長龍。紀寒不禁感慨,這幾年的實體經濟還是非常紅火。她豎起耳朵聽了聽,收銀臺那邊, 店員和顧客似乎起了點小争執, 兩邊都沒有帶火氣, 但也是誰都不肯低頭,辯不出個高低。
“拜托,這可是我前幾天剛在你們家店買的東西, 沒帶兩次就壞掉了,你們不該給個說法的嗎?”
“客人, 你這個物品有明顯的使用痕跡,無法證明是因為質量問題損壞的,我們家的售後是不能包人為損壞的。”
紀寒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就像心有靈犀, 她沒有看店員,也沒有看正拿着包裝袋和店員理論的顧客。她的目光死死地停留在包裝袋裏的那個商品上,通過透明的包裝,紀寒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是個鑲滿純白水晶的徽章,棱角分明,像一朵開着六瓣的花。
和紀寒記憶中的那枚胸針一模一樣,是她剛剛苦找許久也沒找到的那一款。
紀寒感到熱血上湧,激動地上前一步,插進了顧客和店員之間的争執:“抱歉打擾一下,請問這個商品是出了什麽問題?”
顧客将胸針從袋中取出,翻到背面給紀寒看:“喏,就這個別針,質量怎麽會這麽差勁,才別了幾回吧,整根別針都翻過去了,怎麽也塞不進這個環裏啊。這總不能是我們使用不當吧?”
紀寒看着近在咫尺的胸針,光亮的鑽石幾乎要灼傷她的眼睛。銀色的別針松松垮垮地垂落着,卻不影響紀寒對它的喜歡,對她來說這已經不單純是個飾品,而是能收攏兩個時空因果差異的寶物。
“請問你買這個花了多少錢,可以将它賣給我嗎?”紀寒對顧客問道。
這位顧客沒想到會有人想買一個壞掉的胸針,愣住了:“額,多少錢來着?你真的想要嗎?”
紀寒點點頭。
“那既然都別不上了,你給我十五吧。”那位顧客雖然摸不着頭腦,但有人要買,也省了她繼續和店員進行口舌之争。
雪花胸針重新回到了紀寒手中,她對面前有些驚訝的店員說道:“麻煩幫我包裝一下。”
店員撓撓頭:“你等會兒,我幫你看一下,應該還是能別上的。它這個卡扣的縫隙比較小,要精确地對上才能扣進去。”
店員幫幾個在排隊的顧客結完賬後,就開始鼓搗紀寒的胸針。
小心翼翼地搗鼓了半天之後,方才軟軟墜在一旁的別針竟然扣住了,看來它并沒有完全損壞。
“喏,給你。”店員剛要将胸針遞給紀寒,忽然又想起了什麽,從櫃臺底下掏出了一個包裝盒。
黑色棉質的外觀,內裏打開之後是天鵝絨包裹着。
店員将胸針小心地別在上面,再将盒子遞給紀寒:“謝謝你啊,包裝就不收費了。”在店員眼裏,剛剛紀寒主動幫忙解圍的行為十分讨喜,所以也願意順便搭把手,還紀寒一個人情。
紀寒客氣了一句,帶着盒子離開了百貨大樓。冬日陽光明媚的午後,寒氣未消,街道上泛着讓人眼睛刺痛的白光。紀寒将盒子揣在外套口袋裏,又覺得這個口袋像在發燙。剛剛還在為找不到雪花胸針而焦慮的她卻沒想到,這件物品最終會以歐亨利式的波折回到自己手中。
與其感慨命運無常,不如說主動出擊是有意義的,世界既然會因為紀寒的行動而發生變化,也會因為她的行為而重回正軌。
她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變量。
這個身份的意義,直到今日,她又有了更深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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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學校的時候,就是本年度最後一個完整周了。
月考剛剛結束,距離下一場考試還有一段時間,學生們壓力驟減。再加上有辭舊迎新的借口在,這一周學校裏的氣氛可謂熱鬧了許多。
學校原本宣稱高三年級要停辦元旦聯歡會,然而又有前學生會的成員們據理力争,表示這是樂平高級中學的傳統活動,可以簡辦,但不能沒有。最後商量的結果是在本周六下午舉辦聯歡,各班自行開展活動,不能超過一個小時。
消息下來得晚,留給同學們準備活動的時間也短,只有不到一周。
紀寒不算文藝積極分子,對文藝的了解只有小時候學過的一點單簧管——這還是音樂課上全校統一學的,在樂平市,幾乎每個小學生都會一點單簧管,堪稱市民級樂器。
這樣的她本應在聯歡會上做個觀衆,但前世夏绮岚說這是高中最後一次聯歡會了,拉着紀寒和文舒一起合唱了首流行歌。
雖然這種班級聯歡以熱鬧為主,但紀寒在唱歌上屬于五音不全,再加上缺乏自信,唱得不怎麽好聽。今年如果夏绮岚還要邀請她的話,她應該會吸取前世經驗,提議讓她為她們兩個做伴奏。
果然,當劉莉紅在周一下午放學前宣布這個消息時,全班沸騰了。
下課鈴剛打響,夏绮岚就撲到了紀寒的座位附近:“紀寒寒!我們出個節目吧!”
文舒座位離紀寒更近,聞言也湊過來:“咦,你想出節目嗎,什麽樣的節目?”
夏绮岚想了想:“就唱歌的好不好,最簡單。”
紀寒:“你想唱什麽歌?”
夏绮岚:“青春手帳。”
紀寒對這首歌有印象,那是首由一個四人女子組合演唱的網絡歌曲,在年輕人群體中很是風靡。因為題材是關于青春、夢想與友情,那幾年經常被當成畢業歌演唱,出現在畢業晚會、紀念MV之類的場合。後來這個組合紅遍大江南北,live一票難求,紀寒上班時還見過同事為搶購她們組合的演唱會門票,拜托前後左右的同事一起幫搶。
然而十年前的她們也只是籍籍無名的網絡歌手,只有這一首走紅的曲子而已。
前世的紀寒不理解夏绮岚為什麽非要出個節目,主要是為了陪朋友才參加。然而這會兒的紀寒卻有些能理解了。《青春手帳》歌詞裏描繪的美好青春,是年輕的她們最不缺少的東西,因為唾手可得,所以不知道珍惜。而早已遠離青春的紀寒,再看到這樣的字樣,終于體會到感慨萬千的心情。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聽完夏绮岚的提議,文舒看上去則有些猶豫:“我不太熟這首歌,一周時間,不知道能不能學得會……”
“可以的可以的,小文子你要對自己有信心!這歌不難的啦,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翻唱的版本。”夏绮岚鼓勵着,眼睛亮閃閃的。她拜托朋友幫忙時就會露出這種表情,但因為太純粹,也太真誠,被拜托的朋友幾乎都會同意。
紀寒想了想:“其實我覺得是個蠻好的提議,但我真的不擅長唱歌,不如我給你們伴奏怎麽樣?”
“伴奏嗎,紀寒你會什麽樂器?”文舒對此更感興趣,身子也靠近了些。
紀寒:“單簧管……”
這話說得有些沒底氣,一方面是因為她其實有五六年沒碰過家裏的單簧管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個樂器其實并不适合伴奏。
“哎,原來你會單簧管啊,我之前都不知道,不過我小學的時候跟學校學過幾節課。”文舒說,“你确定要用單簧管伴奏嗎?不如我來伴奏吧,我還會吉他,這首歌原本伴奏樂器裏就有吉他吧,把和弦扒下來應該夠用。”
夏绮岚瞪大眼睛:“你們都不想唱歌嗎,那我也不要一個人唱了。你們的想法倒是啓發我了,還是這首歌,我們出純演奏的節目吧。如果是民謠吉他的話,我也是會一點的,我們兩把吉他伴奏,紀寒寒來吹主旋律好不好?”
紀寒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區區四天時間,她不知道自己能把曲子練到什麽地步,但無論如何都會比親自上陣演唱要更好。她松了口氣,展露出笑容來:“我沒問題,就這麽說定了。”
“好,我晚上回去找一下譜子!明天中午咱們就把樂器帶來吧,快速練一下好不好?”夏绮岚笑眯眯地搓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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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後,紀寒顧不上開大燈,只點了書桌上那盞臺燈,然後鑽到書桌底下,在抽屜裏一通亂翻,在蹲到腿麻之前,終于翻到落滿了灰的單簧管包。
拉開拉鏈,漆黑的盒子裏,閃着銀光的樂器安靜躺着,歷歷如新。
紀寒關上房門,檢查了一下樂器的組件,又清潔過之後,小心翼翼地試吹了一下——不錯,沒有損壞,小學時統一訂購的樂器質量竟然如此耐用。
她将單簧管收進書包,同時裝進去的還有精心包裝過的雪花徽章。
明天就是楊夕時的生日了,歷經波折才重新找回來這份禮物,說明它命中注定屬于楊夕時。
這一次紀寒會親手将禮物送給她。
作者有話說:
文中提到的歌曲為虛構,本文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