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關于旅行 “平靜順遂
第50章 關于旅行 “平靜順遂
第50章 關于旅行 “平靜順遂
帶着滿載的行李, 紀寒的畢業旅行開始了。
暑假時間充裕,她們沒有去省會換高鐵,而是直接訂了能直達山腳下城鎮的綠皮火車, 買的是硬卧車票,睡一覺就能抵達目的地。
列車行駛在廣闊的原野上,車廂和鐵軌交錯時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車身卻意外地平穩。熄燈之後,車廂裏逐漸也安靜下來,黑暗中, 只有應急燈發出朦胧的光。
紀寒躺在中鋪, 而楊夕時就躺在她對面的鋪位上。
她望向楊夕時,注意到她面朝着內側, 手機屏幕還亮着,于是給她發了消息:“睡不着嗎?”
楊夕時很快回複:“是啊,感覺很興奮,你覺不覺得現在很像傳說中的研學旅行?”
紀寒放下手機, 發現楊夕時也轉過身來望向她, 借着幽暗光線, 紀寒看清了她微笑的眼睛,心口一動,忽然覺得床鋪之間的距離比她想象中更近, 盡管中間有矮小的護欄,但眼前的人就在她略微伸出手就能觸碰到的地方, 簡直就像睡在一張床上一樣。
紀寒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楊夕時的臉頰,沒想到被她一把抓住。
“快睡吧。”她無聲地說,紀寒看懂了她的口型。
紀寒的心髒泛起一絲微甜, 她也仿照楊夕時,比着口型說道:“晚安。”
旅行第一站就是瑞凰山景區,紀寒她們剛下火車,就感受到一陣涼爽的氣息。
這座山有北坡和西坡兩條路線,前者可以乘坐擺渡車直接上山,後者則需要爬一千多級臺階。然而,游玩過的人們一致認為西坡風景更佳,視野開闊,夏季還能看到層疊的林木與高山花園,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她們湊在景區入口處,讨論着路線選擇。
“要爬山的話,文子肯定沒問題,小楊呢?”夏绮岚問。
楊夕時:“我都可以,我體能還行,看你們吧。”
夏绮岚又看向紀寒,紀寒說:“就當鍛煉身體咯。”
“那成。”夏绮岚轉身往西坡的方向走去,沒走兩步又想起什麽,轉身問道,“對了,阿姨去哪了呀,從檢完票開始就沒看到她。”
文舒:“哦,我媽說她會遠點跟着咱們,讓我們自由玩就行了,她怕和我們一起的話會玩得拘束。”
“阿姨好貼心啊。”紀寒驚嘆。
“你們不用擔心,我媽身體也很好的,天天出去健身,她以前也是練體育的。”文舒說。
于是女孩們踏上了登山的青石階。
雖然正值暑假,瑞凰山的游客卻沒有想象中多,深入林間之後,人群就更為分散。紀寒在山腳下時,天色還十分晴朗,然而邁入林間,巍峨的高山投下遮天蔽日的陰影,即使擡頭望去,也只能看見高遠的山峰。
“小心。”
紀寒踩到石階上的露水,差點打滑,忽然被一雙穩穩的手托住了。楊夕時的氣息撲在她耳邊,讓她不合時宜地想起去體檢那天早晨,楊夕時也是以類似的距離出現在自己身邊,心跳忽然加速,錯開視線看向前方:“謝、謝謝。”
“不知道今天山上天氣怎麽樣哇,能不能看到湖景呢,據說十個來瑞凰山的人裏只有兩三個能看到完整的湖景。”夏绮岚興奮地說着。
“我們可以多等一會兒,山上的天氣變化很快,說不定兩種景色都能看到呢。”楊夕時寬慰道。
一千多級臺階在景區中不算少,所幸前高中生們的體力都還不錯,一路上走走停停,也在半個小時後登頂。然而當她們終于來到看臺邊緣,俯身望去,廣闊的青山之間果然雲霧缭繞。雲海翻滾着的景色固然也很壯麗,但被群山環抱着的湖水完全被遮蓋住了。
夏绮岚在護欄旁眺望着:“看起來運氣有點差。”
紀寒拍拍她肩膀:“先休息一會兒吧。”
山頂觀景臺上有不少長椅,還有售賣零食飲料的攤位。原本一路爬山上來的她們身上都出了點薄汗,但坐下休息後,随着山頂時而有風襲來,反而讓人體感冷了不少。
紀寒在長椅邊坐下,擰開礦泉水瓶蓋的同時,一件沖鋒衣也被人披在了她的肩上。
她仰起頭,看到楊夕時也正低頭看着她,對她笑了一下,她自己的沖鋒衣已經穿好了,給紀寒披完衣服後,就來到她身邊坐下。
“哎,她們倆呢?”紀寒問。
“在排隊買文創雪糕,那邊排隊的人很多,要等一會兒了。”
“哦……”
紀寒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旅途以來,她們總是處于各式各樣的群體之中,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像現在這樣,只有兩個人獨處。
“快看那邊。”楊夕時忽然說。她一向冷靜的聲音裏這次帶上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紀寒順着她視線的方向望去,群山間的雲霧正在劇烈地翻滾着,不知何處而來的風吹散了雲層。她先察覺到的是一束忽然落于視野中的金色光輝,陽光破開雲層,在雲霧散盡以後露出大片大片的藍天,而始終被遮掩着的湖面也露出了真容。
“紀寒!楊夕時!快過來看——”
夏绮岚手裏拿着雪糕,興奮地朝她們的方向跑過來,将兩人拉到了看臺邊。這裏此時已經人滿為患,大家都在遠眺這奇異的天象。青山之間的一汪湖水也倒映出了青綠的色澤,就像一塊乾淨澄澈的寶石。
吹散流雲的風也吹拂起她們的頭發,但因為有楊夕時為她披上的沖鋒衣,紀寒完全不覺得冷。
“還真讓你說中啦。”夏绮岚朝楊夕時眨眨眼睛。
“是啊,真沒想到……”
楊夕時趴在護欄上,下巴放在手背上,出神地望着湖面,眼底也倒映着湖水中粼粼的日光。
紀寒看着她專注的側臉,忽然很觸動地想到,這好像是個很适合許願的時刻。
最好的朋友們和戀人都在身邊。
還幸運地見到了罕見的美景。
重來一次的遺憾盡數消除,未來已經被改變,而她擁有了一顆十八歲的心,準備好邁步向另一種未來行進。
于是她悄悄地許下心願——希望未來人生都能像此刻一樣,平靜順遂,了無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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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這些天裏,白天用來游玩和趕路,晚上則屬于打牌。
入住酒店的第一天晚上,紀寒和楊夕時就被神神秘秘地叫到了文舒她們的房間,過去之後才知道,文舒不大的行李箱裏塞了好幾盒桌游:“想玩什麽類型都有,全是高考以後跪求老媽買的,早就想玩了,一直抓不到人一起玩。”
“哎,那挑個簡單點的吧?”紀寒說,“我們兩個都沒玩過桌游。”
文舒若有所思地看着紀寒和楊夕時,片刻後果斷拆了其中一盒:“那就這個好了,是新手最好上手的游戲,四個人玩就有很多種組合了。”
四個人中,紀寒和楊夕時是完全的新手,夏绮岚略懂一點,文舒則是經驗最豐富的,還擔任了給她們講解規則的職責。
第一盤主要在熟悉玩法中過去,所以結束得很快,文舒見大家狀态漸入佳境,在第二盤增加了幾個道具,玩法複雜度直線上升,每一步需要思考的內容也增加了。
紀寒原本還在嘗試計算資源之類的東西,輕度嘗試過後就放棄了,太燒腦了,導致她第一個出局。
夏绮岚運氣不錯,所以多撐了一輪,但也還是敗下陣來,只剩下文舒和楊夕時還在局中長考。
紀寒一會兒看看楊夕時的手牌,一會兒看看文舒的手牌——出局的人就是可以自由地在她們背後亂竄的。但是紀寒完全無法判斷出究竟是誰在占上風,也不曉得她們為什麽要思考這麽久。
“紀寒寒,你覺得誰會贏啊?”夏绮岚看起來也和紀寒狀态差不多,跑到她身邊來搭話了。
紀寒搖搖頭:“看不出來。”
直到兩個人手裏牌都空了,紀寒好像聽到有人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然後看到文舒和楊夕時開始計算道具核驗得分。
“怎麽樣怎麽樣?”夏绮岚湊過去問。
“險勝。”楊夕時整理好手中的卡片,在地板上敲了敲将邊緣捋平,交到文舒手中。
“天哪,你真的是第一次玩嗎?”文舒接過卡片,和剩餘的卡牌一起洗着,同時震驚地說,“感覺你的很多操作都是那些深入研究過游戲規則的人寫的攻略裏的玩法,我都還沒完全搞清楚呢。”
楊夕時想了想:“其實是根據計算。雖然這盤游戲裏有很多規則和道具,但最後是積分制的,本質上還是數學。在開始玩之前,我看了規則書上寫的牌面分布,再結合剛剛你們打出來的牌,可以計算出得分的最優解。我沒玩過這款桌游,但是打過撲克牌,感覺原理還蠻相似的。”
文舒一仰頭靠在了床上:“心服口服了。原來尖子生都是這麽玩游戲的嗎?話說你打牌是不是從來也不會輸啊?”
楊夕時:“其實也沒有經常打,只有過年回老家會摸幾下……”
“我本來還想再開一盒桌游,是分陣營合作的那種,只不過你也太厲害了,要是玩這個的話,肯定也是你和紀寒一直贏了。”
“喂,怎麽還沒開始玩就把隊伍分好了啊?”紀寒說。
“不然嘞?你們肯定是一邊的啊。”夏绮岚說,“難道不是嗎?”
紀寒還沒回答,楊夕時先出聲了:“是的。”
紀寒擡眼,發現楊夕時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她臉一紅,不說話了。
夏绮岚抱膝而坐,看着用目光交流的兩個人,無奈搖頭:“你們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