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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關于大學-02 定一個新的

重回高三和初戀在一起了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53章 關于大學-02 定一個新的

第53章 關于大學-02 定一個新的

軍訓完的紀寒毫無疑問地曬黑了好幾度, 只有領口處曬出的分界線能證明膚色不久前還不是這樣。

不過這也無可奈何,畢竟結結實實地暴曬了兩個星期,紀寒運氣很差, 兩周裏北京市滴雨未下,借着下雨偷懶的期望也落了空。

軍訓之後,很快又是選課和新生教育,日程排得很滿,楊夕時那邊也一樣,所以她們從報到之後已經有兩周多未曾見面了。

新生活動以破冰和熟悉校園為主, 學院年級大會上, 紀寒對着烏泱泱的人頭,震撼于原來在十年前就有這麽多人選擇這門會在未來持續發光發熱的工科專業,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剛進大學的大一新生們最是朝氣蓬勃,能來到這裏的學子也都是各個地區的佼佼者,紀寒狀似悠閑地聽着教務老師的宣講,看到培養方案的冊子上列滿陌生的專業課時, 手心還是微微出了汗。

和一年前不同, 那時候的紀寒剛剛重生, 遭逢巨變的同時又趕上了高三這個緊張的時期,并沒有給她留下太多猶豫的時間。再加上她的第一反應是一定要改寫摯愛之人的命運,在那以後又努力備戰高考, 期望能和楊夕時考到同一座城市,從始至終, 紀寒的目标都很明确,所以她才能有強烈的行動力,朝着這些目标一直前進。

從大學起,由于她來到了截然不同的城市, 也更換了志願,接下來的人生肉眼可見會有很大變化,和前世走上了泾渭分明的分叉,從前的經驗無法沿用。就以最直接的課業來說,高中知識畢竟從前學過一遍,複習幾個月之後,紀寒也想起來不少;而計算機專業的課和她前世選的管理學關聯很小,她要和所有人一樣,踏踏實實從零學起。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大的隐憂。

新生教育活動中,有一項是新生心理調查問卷。

紀寒大概能猜到這項活動的緣由。這幾年恰好也是社會大衆愈發關注心理健康問題的年代,這份問卷是給新生的心理狀态做個摸底。紀寒點開問卷,裏面都是些常見問題,例如近期的生活狀态、情緒感受如何,是否遇到低沉、焦慮等狀況……

紀寒自诩心理健康,如實作答,很快填完了問卷,但她卻在一天後收到輔導員的私聊:“哈喽,紀寒同學,學校心理中心在填寫問卷的同學中抽取了一些參加回訪,你被抽到啦,最近什麽時候有時間去中心線下參與回訪呢?”

紀寒不明所以,心想自己的問卷結果應該沒有問題,但校方的活動也不好意思剛開學就回絕,于是說道:“明天下午吧,後天就要開始上課了。”

“好嘞,我和中心的老師們溝通一下。”過了一會兒輔導員又說,“明天下午四點鐘,地點是學生活動中心三樓心理咨詢室哈。”

就在打字的這一會兒,新生選課結果也出了。紀寒還是在室友提醒下才知道的,連忙登上選課界面。結果還不錯,只掉了一門熱門的通識課,之後補選時看看哪門課還有餘量,把學分湊夠就好了。

紀寒将課表截圖給楊夕時:“我們的課表出來啦。我有三天早八……但是周五下午晚上都沒課,每周可以休兩天半,感覺還不錯。”

楊夕時:“藍色的字都是選上了的課嗎?”

紀寒:“對,只有歌劇鑒賞掉了,沒辦法,我看選課人數是這課容量的三倍。”

楊夕時:“那你運氣還蠻好的啊,我的專業課還掉了兩門,還得等補選時拼手速,搶不到的話要沒課上了,嗚嗚。”

紀寒:“看看你課表?”

楊夕時發來截圖,紀寒放大一看,好家夥,數學系的課表就是這麽樸實無華且枯燥,這才大一,課表裏就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數學課,她要學的高等數學比紀寒的工科數學難出一大截。

紀寒注意到什麽:“你周五下午也沒課哎,那我們那天就能出門玩了!”

楊夕時:“嗯,我參考了前輩們的建議,争取把周五一整天都空出來,希望補選的時候能選上周一到周四的線代。”

紀寒大學時也有同學将課程都壓縮在每周的前四天,這樣可以上四休三,簡直不要太惬意。但紀寒始終沒能湊出這樣的課表,也是憾事一樁。

紀寒:“對了,昨天那個評測問卷,不知道為什麽抽到我去回訪了。”

“哎,是那個心理健康問卷?難道他們覺得你填的有問題?”

“不知道,說是随機抽取,希望如此。但我從來沒跟心理咨詢師對話過,感覺很緊張……”

“學校的咨詢老師應該很靠譜的,到時候看看他們要和你聊什麽吧。”

雖然兩周未見,但紀寒一直保持着遇到什麽事都和楊夕時說一下的習慣,而楊夕時如今回複速度也很快,兩人的聊天記錄長度正在如指數般增長,往上翻是各種軍訓吐槽還有在學校中的見聞。

這讓紀寒覺得她們好像還陪在彼此身邊一樣。

楊夕時:“啊,我要去買教材了,等會兒再聊哦。”

買書?紀寒愣了一下,扭頭看了看室友們的書桌,發現大都摞着一沓嶄新的專業課教材,只有紀寒的桌上空空如也。但這也是前世經驗帶來的路徑依賴,到高年級的時候,基本上用老師的課件講義就足以應付考試,即使買了課本,也很少會翻開,所以紀寒壓根沒想到要買書的事。

她連忙回複:“幸好有你提醒,我差點都忘了。”

翌日,紀寒提前十分鐘來到學生活動中心,發現這裏和想象中不太一樣,室內環境嶄新寬敞,不冷不暖的奶油色燈光明亮且通透。接待紀寒的咨詢老師是位年輕姐姐,穿着打扮很休閑,聊天時也沒有距離感。

紀寒又确認了一遍調查結果沒有異常,而老師也只詢問了一些慣例性的內容,比如“開學以來的感受如何”。

“目前為止還不錯吧,軍訓有點兒累,學校位置感覺比較偏,離車站也很遠,其他的沒什麽了,應該可以順利适應。具體上課之後會是什麽情況,我現在也說不好,畢竟明天才開始正式上課。”

老師笑笑:“是這樣的,大部分同學都約在下周回訪,沒關系,如果之後你有了什麽想法,随時可以來心理中心預約。”說着将中心的宣傳卡遞給紀寒。

紀寒并不是健談的人,但遇到交談時很舒服的人時,也會忍不住多說兩句。在回訪的最後,老師問:“還有沒有什麽想說但是還沒談到的?”

紀寒誠實地開口:“其實我感覺很迷茫。”

老師用溫和的笑容鼓勵紀寒說下去,她組織着語言:“大概就是,我不太清楚自己以後會做什麽,好像也沒有什麽非做不可的目标,但有時候又會覺得時間不會等我,在我還在迷茫的時候,可能就……老了,而這時候的自己還一事無成。”

說完後紀寒才察覺從一個十八歲未萊理的人口中出現這種觀念其實很奇怪,這不僅是今生的迷茫,更是前世迷茫疊加的結果。紀寒親自體驗過一遭,更加清楚時間流逝有多快,她不想重蹈前世覆轍,但跳出按部就班的上學、工作、成家,她竟然想不出人生的另一條路徑。

老師的聲音具有撫慰人心的力量:“你能在這個年紀開始思考這些問題,是特別厲害的一件事。當然,很多時候,并不是我們想好了未來要成為什麽樣的人,然後一直朝這個方向去努力,最後實現心願。這是最理想的,但不代表想不清這些就無法度過理想的人生。在大學裏你會擁有很多探索的機會,剛才的疑問或許會在未來發揮出獨一無二的價值。”

-

周末,紀寒和楊夕時約在一家和兩所大學距離相近的商超綜合體見面。

仔細想想,這幾乎是她們一年來分別時間最長的一次了,從見面開始,兩個人就十指緊扣,緊緊黏在一起。

“先,先吃飯吧。”紀寒望了望遠處的标牌。

不知為何,幾天沒見之後,她好像更想念也更想纏着楊夕時了。

楊夕時穿的正是那天和紀寒一起去買的衣服,和高中時一向樸素的單馬尾不同,這次她給自己仔細編了頭發,如果紀寒沒有看錯,還塗了淡淡的唇彩,整個人站在大廳中央時,氣質與從前截然不同,紀寒看到她的時候,眼裏就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想吃什麽?”楊夕時笑着說。

“上樓看看。”

首都的商場比樂平市的百貨要寬敞氣派太多,四樓和五樓整整兩層都是餐飲,逛完一圈之後已經開始腿腳發麻。紀寒敏銳地在其中發現一家前世愛吃的連鎖店,給楊夕時介紹道:“這家不錯,它家的這幾個菜都很好吃……”

紀寒沒忍住報了一番菜名,楊夕時欣然道:“好啊,剛好我沒吃過,今天嘗嘗。不過你這說的……怎麽好像以前來過一樣?”

“呃,嗯,是以前出來玩的時候吃過,印象很深。”涉及這方面真相的話題,紀寒已經可以答得面不改色了。

熱氣騰騰的乾鍋和小炒陸續上桌,在能讓鏡片浮起水霧的溫度裏,紀寒和楊夕時熱切地交流着幾周以來發生的大事小事,即使都在短信裏聊過一遍,但是能看到戀人濕漉漉的眼睛,能觸碰到她的表情動作和神态,即使再普通的小事也變得幸福起來。吃完之後兩個人窩在同一側的座椅上,沒有急着離開,彼此依偎着。紀寒也自然而然地将之前的迷茫困惑講給楊夕時:

“你是怎麽看待這件事呢?不過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樣,已經有自己的目标了。”紀寒說着捏了捏楊夕時的手心。

“我發現你經常會想一些很成熟的問題哎。”楊夕時從紀寒肩膀上擡起腦袋,狡黠的眼睛打量着紀寒,“如果是我的話,根本想不到這麽遙遠的事情,雖然我确實有想做的事,但是我們開新生講座的時候,系裏老師也分析了我們這些學生的出路,未來真正會走在科研之路上的大概一成都不到。所以我也沒辦法說自己将來會做什麽,這種未知感不是很迷人嗎?很多數學家也正是被這種未知激發了無窮的探索欲,一步步朝這種未知走去,最後才做出了一些發現。”

紀寒皺着眉毛:“如果我能像你一樣,有自己的興趣就好了。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好像對任何事物都沒有那種非做不可的熱情。”

她終于開始正視這個問題,想想她從小到大的閑暇時間都在做什麽吧,在街上閑逛,刷刷綜藝追追劇,用來打發時間的事情有很多,但這些到她面臨人生選擇的關口時卻難以提供幫助。

“不如換個角度呢?”楊夕時撐着座椅坐起身,“與其去想自己想做什麽,不如想想自己不想做什麽,正面算不出選擇題的時候可以試試用排除法。”

紀寒沉默了一陣,若有所思地說:“那我可能知道了。”

她下意識地抗拒着待在格子間裏的生活,不想永遠只能透過辦公室的窗框看到夕陽,不想一個人窩在推門時漆黑一片的群租房,聽着樓上漏下的水聲和隔壁永無休止的吵架。

這種場合光是想象就能勾起紀寒的PTSD,讓她想沖出高樓大廈,呼吸一口來自曠野的風。

楊夕時耐心地聽着,末了說:“聽着挺好的,但是你學的計算機,感覺不管做什麽都免不了和辦公室打交道……”

“确實是這樣,不過就當成一門手藝來看待吧,做各種工作感覺都能用得上。”紀寒撓撓頭,“你那邊有遇到什麽有趣的事嗎?”

楊夕時眨眨眼睛:“有。你們開始社團招新了嗎?”

“還沒呢,說是下周五辦,會有很多學長從學院路那邊的校區過來招新。”

“我們也還沒正式開始,但我有一個室友似乎已經提前要加入動漫社了。她是個很狂熱的二次元愛好者,看到我帶來的那幾個娃娃之後,強烈推薦我也加入動漫社,說我很适合在她們部門做……呃,毛娘?似乎就是給扮演虛拟角色的人們修剪制作假發的。說出來可能都沒人信,你想象一下,她書桌上甚至放着兩個頭模,有時候沒開燈看見,還挺滲人的……”

紀寒對這項活動有所耳聞,敲了一下手心:“這不是很能發揮你的特長嗎!”

“是啊,但是我也有點擔心,畢竟我沒怎麽看過動漫,而且聽她的意思還挺着急的,因為十一假期期間就會有幾場大型漫展,果殼動漫社會去現場活動……唔,等到正式招新的時候我再看看吧。”

“嗯,”紀寒倚靠在楊夕時身上,黏糊糊地哼着,“要是你十一要去漫展的話,我陪你去。”

分別前紀寒的依依不舍幾乎是到了極致,好像就連目光都在試圖将人牢牢牽住,上了地鐵之後還從車窗向外看,直到楊夕時微笑着揮手的身影被飛馳而過的隧道覆蓋。抓着地鐵扶手,紀寒從分別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發現自己對于未來的想象似乎又變得更加具象起來。

她要和楊夕時生活在一起,要一直和她走下去。僅僅戀愛幾個月,紀寒已經無法想象沒有楊夕時的生活了。

如果她有能力率先構築這樣的生活,那自然最好;如果楊夕時跑在前面,那紀寒也會毫不猶豫地跟上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