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满载而归,两百斤的救命肉! 字数:2472 更新时间:2026-10-03 20:28
第3章 满载而归,两百斤的救命肉! 字数:2472 更新时间:2026-10-03 20:28
李长明趴在粗壮的老松树后面,身子压得很低,鼻尖全是冰冷的松针味。
他从树皮边缘探出半个脑袋,仔细打量着不远处那个黑黢黢的大物。
那头野猪趴在雪地上,肚子一起一伏,嘴边翻着带白沫的粗气,体格确实扎实。
粗硬的黑鬃毛挂满冰霜,两根泛黄的獠牙龇在外头,少说也得有大拇指那么长。
伤口处的皮肉往外翻着,冻成了硬邦邦的紫黑冰碴子,周围还粘着几根断掉的枯枝。
疼是肯定疼透了,但也正因为这伤痛,让这头畜生警惕到了极点。
野猪的两只小耳朵偶尔扑棱一下,浑浊的眼珠子四处乱转,喉咙里发出哼哧哼哧的闷响。
李长明把手缩回棉袄袖口搓了搓,心里盘算起来。
“这畜生伤成这样还这么凶,要是直接冲上去硬拼,非得被它顶出个窟窿来不可。”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受了重伤的野猪脾气最是暴躁,拼起命来力气大得吓人。
李长明自己身上还没好利索,两腿虚飘飘的,正面硬刚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他退回树后,放轻脚步,开始快速扫视四周的地形。
林子里积雪很厚,踩上去容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顺着风向悄悄往侧面移动。
冷风呼呼刮过树梢,正好掩盖了他脚下的轻微动静。
他绕到了下风口的位置,停在了一丛挂着残叶的榛子棵后头。
前面七八米远的地方,几根断掉的桦木横七竖八搭在一起,上面盖了厚厚一层蓬松的雪。
那地方李长明以前跑山的时候见过,是一处天然的倒木深坑,原本是护林员挖的排洪沟。
夏天的时候沟里长满杂草,冬天下大雪,松散的雪沫子把沟面盖得平平整整。
人要是不留神踩上去,整个人都得陷进去,更别提身子沉重的野猪了。
李长明嘴角动了动,心里有了底细。
“就这儿了,给你选了个好地方。”
他绕过那片松散的雪面,踩着硬雪壳子,稳稳站到了陷阱后方五六米处的安全距离。
这地方后头有两棵大榆树挡着,退路很宽敞。
李长明弯下腰,在雪堆里摸索了一阵,抠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硬石头。
他握了握手里的石头,掂量了两下,估摸着力道。
野猪林里寂静得很,只有西北风刮得树杈子呜呜作响。
李长明侧过身子,抡圆了胳膊,把手里的石头狠狠掷了出去。
石头穿过林间的空当,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野猪身侧的红松树干上。
干枯的树皮被砸得啪啪作响,落下一大片积雪。
李长明扯开嗓子,扯出一声大吼。
“嘿!你个没长眼的野猪崽子,看这儿!”
这动静在空旷的山林里传出去老远。
趴在地上的野猪嗷的一声怪叫,猛然抬起脑袋,两只充血的红眼睛立刻盯了过来。
原本就受了重伤的畜生受了惊吓,当场炸了毛。
它嘴里喷出一团白气,后蹄子在雪地上用力一刨,泥雪飞溅。
“嗷呜——”
野猪嘴里发出一阵刺耳的嚎叫,调转过大脑袋,锁定了站在倒木坑对面的李长明。
“来啊!有种过来撞你爷爷!”
李长明手里举着斧头,大声挑衅。
野猪暴怒到了极点,根本不管后腿的伤口,迈开蹄子狂奔起来。
地面的积雪被踩得四处乱飞,沉重的蹄子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它疼得发狂,也气得发狂,低着大脑袋,亮出白森森的獠牙,慌不择路朝着声源直冲过去。
七八米的距离转眼就到了跟前。
李长明站在榆树后头,脚步没挪动半寸,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野猪跑动的轨迹。
只见这头野猪冲势凶猛,一头扎进了那片被蓬松大雪覆盖的区域。
前蹄猛地踩空,松散的雪层当场塌陷下去。
“咔嚓!”
原本盖在坑上的几根细枯枝断成了两截。
野猪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嘴里的嗷嗷叫唤变成了惊恐的闷哼。
将近三百斤的沉重身躯直接栽进了深坑里。
底下横七竖八全是坚硬的桦木倒木,树杈子交错在一起。
野猪的大肚子直接砸在粗木桩上,两条后腿悬空,脑袋被两根交错的树干死死夹住。
任凭它怎么甩头蹬腿,身上的力气根本使不出来,被卡得死死的。
“哼哼……嗷……”
野猪在坑里拼命扭动身子,雪沫子和黑泥翻腾得满天飞。
李长明冷哼一声,快步从榆树后头绕了出来。
“进了老子的坑,你还想往哪跑。”
他解下肩膀上的粗麻绳,反手从后腰拔出那把锋利的侵刀。
他在雪地上捡起一根结实的落叶松树枝,用斧头把枝桠砍干净,削出一根齐眉长短的粗木棍。
侵刀的刀柄紧紧贴在木棍顶端。
李长明双手拽着麻绳,一圈套着一圈,把刀柄和木棍死死绑在一起。
绳头打了个死结,他用双手拽了拽,刀头纹丝不动。
一柄简易的扎枪就这么成了。
深坑里的野猪还在狂躁地挣扎,獠牙在冻硬的桦木上啃出道道白印。
李长明走到坑沿边上,冷眼看着下头动弹不得的野猪。
野猪仰着脑袋,两只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他,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
但它后腿受了重伤,前身高高翘起卡在树杈间,短时间根本爬不上来。
李长明端平了手里的木棍,目光落在了野猪露出来的耳后根位置。
那里皮薄,连着大血管,是野猪身上少有的致命软肋。
“别怪我心狠,家里几张嘴都等着吃饭呢。”
李长明两脚岔开,后脚蹬住冻土,全身的力气顺着腰胯拧成一股劲。
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木棍带着风声,对准野猪耳后那块皮肉用力扎了下去。
侵刀两面开刃,刀尖极快地破开硬皮,直接没入了野猪的皮肉深处。
“噗嗤!”
一声闷响在坑底传开。
大股温热的黑红鲜血顺着刀槽喷涌而出,溅在白雪上,冒出丝丝白腾腾的雾气。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猛地往上一拱。
粗木棍被带得剧烈颤抖,李长明两臂发力,死死顶住木棍的末端,把全部的重心都压了上去。
野猪在坑底疯狂地蹬踹着四蹄,雪沫和枯枝被打得四散飞溅。
倒木深坑发出咯吱咯吱的重压声,周围的积雪被鲜血浸透了大片。
挣扎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
野猪蹬踹的力道逐渐减弱,喉咙里的嚎叫变成了细微的抽气声。
两分钟后,野猪的大脑袋无力地耷拉在倒木上,舌头吐在雪地里,彻底断了气。
山林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西北风穿过树梢的声响。
李长明这才松开手,把长木棍往上一拔。
刀刃拔出的时候带出一股血沫子。
他甩了甩酸麻的双臂,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
冷风一吹,汗水贴在脑门上冰凉刺骨。
他低头看着坑里躺着的这堆肉,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头大野猪少说也得有小三百斤重,膘肥体壮,后背上的肥膘看着有三指多厚。
在这个粮食紧缺的年月里,这么一头大肥猪,足够一家老小美美地吃上大半个冬天。
剩下的肥肉还能炼出几大罐白花花的猪油,肉皮还能留着做皮冻。
李长明解下刀柄上的麻绳,把侵刀擦干净,重新别回了后腰上。
这么大一头野猪,凭他一个人现在的体力,根本不可能从坑里硬扛着走回屯子。
得绑个雪爬犁,这样拖着回去才省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