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挺身而出,调兵遣将设杀局 字数:2454 更新时间:2026-10-16 10:01
第30章 挺身而出,调兵遣将设杀局 字数:2454 更新时间:2026-10-16 10:01
听到这话,大柱拎着掏灰铁锹,二柱拿着短柄砍柴斧,激动的围了上来。
大冷的天,这几个汉子的额头上全是一层白毛汗。
不远处的风雪里,老黄家大黄狗凄厉的惨叫声还在他们脑子里打转,这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腿肚子都在发软。
大柱二叔红着眼睛,还在大声咒骂李富贵那个老绝户不管他们的死活。
二柱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这畜生要是进了屋,大家都得没命!”
大柱用力挥动了一下手里的铁锹,“咱们手里连杆枪都没有,咋跟深山里的饿狼斗啊!”
李长明目光沉静,扫过眼前瑟瑟发抖的六七名青壮,“我在院外看过狼爪印,断定这三头畜生没有退回深山。”
大柱二叔瞪大了眼睛,“没回深山,那它们去哪了?”
李长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背后的院子,“它们饿极了,肯定还会扑向村中肉味最浓的地方。”
此话一出,几个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柱握紧了斧柄,“长明,那可是你们四房啊。”
大柱咽了一口唾沫,“对啊,你们院里的肉香味,隔着大半个村子都能闻见。”
李长明淡淡道,“所以这帮畜生还得我来收拾。”
李富贵那个缩头乌龟不肯出头,真以为全村人离了他大房就得等死。
他李长明偏不信这个邪,今天非得让这老东西开开眼,这一战不仅要弄死那几头畜生,还要让全屯子的人看看,谁才是靠山屯真正能扛事的爷们!
紧接着,他开始当场分派差事。
李长明直视着大柱的眼睛,“大柱,你带两个人去生产队的牲口棚抱杂木干草。”
大柱愣了一下,“抱干草干啥?”
大柱二叔满脸不解,“那玩意又不能当武器,能挡住狼吗?”
李长明皱起眉头,“让你们去就快去,动作要快,有多少抱多少,全都堆到村北主道上去!”
见李长明发话,大柱不敢再多问。
大柱转身招呼两个汉子就往回跑,“好,我这就去!”
然后李长明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二柱,“二柱,你去老猎户王大爷院里,拿现成的大号捕兽铁夹!”
二柱有些迟疑,用力搓了搓冻僵的双手,“王大爷能给吗?”
李长明一把推在他的肩膀上,“你就说我李长明借的,他一定会给,听令行事,快去!”
二柱提起斧头,拔腿就冲进了黑漆漆的风雪里。
看着青壮们散开,李长明快步折回自家院落。
外屋地的灯光透着窗户纸洒在雪地上,给人一种心安的暖意。
推开柴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宋招娣与王秀芹已在外屋地忙活开了。
两大铁锅架在灶台上,底下炉火烧的旺盛,锅里正翻滚着滚烫的开水,白腾腾的水汽在屋子里弥漫,驱散了衣服上的寒气。
赵春花去了屋里的干柴堆,翻出富含油脂的松明子,麻利的用树枝扎紧,做成好几根粗壮的火把。
大冷的天,三个女人在屋里冻的鼻尖通红。
可是没有一个人喊苦,手上的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在这个节骨眼上,四房一家人的心紧紧拴在了一起。
大嫂宋招娣眼含热泪,心里早就把李长明当成了家里唯一的天,二嫂王秀芹咬着牙,恨不得自己也抄起棍子跟出去打狼,三嫂赵春花更是满心担忧,一双眼睛全系在小叔子身上。
赵春花擦掉额头的细汗,“长明,火把都扎好了。”
李长明走上前看了一眼,按照他的吩咐,三个嫂子将扎好的火把整齐码在门后。
宋招娣拿起一条干毛巾,给他拍掉肩膀上的落雪。
李长明单手提起一捆火把,“大嫂二嫂,外头冷,你们守在屋里,千万别出去。”
宋招娣紧紧抓着门框,“长明,这狼群凶的很,你一定要全须全尾的回头啊。”
王秀芹端着水瓢,“是啊,你现在可是咱家的顶梁柱,千万不能出事啊。”
李长明转身迈出门槛,“嫂子放心,我心里有数。”
屋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冷风打在脸上生疼。
李长明带着火把重新回到街面上,大步流星直奔村北主道。
村北主道有条窄巷,两侧全是坚硬的冻土矮墙,大风顺着窄巷刮过来,卷起地上的雪沫子四处乱飞。
大柱已经带着人,将一捆捆杂木干草抱了过来。
他指着地上堆成小山的草堆,“长明,全在这儿了。”
李长明指着窄巷的另一头,“把后路堵住。”
随即,他亲自上手,指挥青壮用积雪和断木,混合着干草将后路堵死。
高高的雪墙垒了起来,只留下一人多宽的口子。
很快,二柱抱着三个沉甸甸的大号狼夹跑了过来。
二柱将铁夹扔在雪地上,“长明,夹子拿来了,王大爷说让你小心点,这玩意连熊瞎子的骨头都能夹断。”
李长明蹲下身,在一人宽的口子前挖出三个深坑。
捕兽铁夹上的弹簧硬梆梆的,一般人根本掰不动。
可是李长明双臂发力,硬生生将那三个大铁夹给撑开了。
生满倒刺的钢齿在雪光下闪着阴森的寒光。
只要那畜生敢踩上去,铁定连骨头带肉一起被扯下来!
他小心的将三个大号狼夹分别埋入积雪底下,接着又在雪面暗藏自家打造的带倒钩钢丝套。
这钢丝套也是李长明花了大心思打磨的,倒钩藏在雪沫底下,一旦套住狼腿,越挣扎勒的越紧,直到把皮肉割穿!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李长明又往雪面上洒了一把带有血腥味的猪骨头渣子,整套杀局布置的严密无缝,看不出任何人工动过的痕迹。
慌乱的村民们见李长明神色沉稳,每一步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大伙悬着的心,这才渐渐稳了下来。
十几个拿着粪叉和木棒的汉子自发围拢过来。
大柱握着掏灰铁锹,“长明,接下来咋办?”
李长明指了指两侧的冻土墙,“全都躲到矮墙后头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声。”
此时此刻,全屯子的老少爷们们全都在听李长明的号令行事。
一盘散沙的村民在他的调遣下各自就位,汉子们握紧手里的家伙,悄悄埋伏在矮墙与矮草垛的后头。
风声越来越大,将一切响动都掩盖了起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那条窄巷的入口。
寒风吹透了他们破旧的棉袄,冻的他们浑身发抖,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就连喘气都小心的捂着嘴。
风雪刮过破旧的土坯墙,发出呜呜的怪叫声,地上的积雪已经被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子,踩上去有些打滑。
十几个青壮年缩在矮墙后面,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大柱紧紧咬住自己的袖口,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发出动静,二柱握着短柄斧的手直哆嗦,眼睛瞪的溜圆。
这大冷天的,谁不想缩在热炕头上躲清闲。
可是村长那老绝户装死,硬生生把全屯子的老少爷们逼上了绝路,大伙要是再不抱团,今晚谁家都别想睡个安生觉!
李长明站在雪墙后头,单手握紧了长杆猎叉,紧紧盯着前方的黑暗。
黑暗中只能听到风卷积雪的呼啸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北风呜咽声中,三对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珠悄然出现在巷口。
风雪里,饿狼低沉的喘息声已然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