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砸碎彩礼,四房硬气立家规 字数:2812 更新时间:2026-10-25 10:01
第48章 砸碎彩礼,四房硬气立家规 字数:2812 更新时间:2026-10-25 10:01
李长明看着大嫂把布鞋藏在身后的举动,并没有当场点破。
他笑着招呼老娘和几个嫂子回屋吃饭,把院子里的阴霾驱散了不少。
夜色渐深,靠山屯刮起了北风,吹的窗纸哗哗作响。
到了后半夜,李长明披上军绿大衣起来解手。
他刚走到外屋地,就听见东头里屋传来压抑的叹息声。
门缝底下还漏出昏黄的灯光。
李长明走过去,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只见宋招娣一个人坐在飞人牌缝纫机旁边,就着煤油灯的火苗低头忙活着。
她眼眶通红,手里正拿着大号钢针,一下一下纳着厚实的千层鞋底。
由于心神不宁,粗壮的钢针偏了方向,直接扎进了她的右手食指。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棉线。
宋招娣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了含,接着又要去拉麻线。
李长明大步走上前,伸手拿走她手里的钢针和鞋底。
“大嫂,这都啥时辰了,你咋还不睡?”
“这鞋底硬的很,你拿手硬生生去顶,手指头不要了?”
宋招娣被吓了一跳,在看清是小叔子后,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用衣袖擦了擦脸,低着头不敢看李长明的眼睛。
“长明,大嫂睡不着,心里头堵的慌。”
“都是大嫂命不好,摊上那么个不讲理的娘家,把咱们家的买砖路给卡死了。”
“青石镇砖瓦厂不卖给咱们红砖,你去外县买高价砖,加上运费得花多少冤枉钱啊!”
“大嫂没啥大本事,就想着连夜多纳几双千层底布鞋,赶明儿拿去集市上换几个零钱。”
“哪怕能给家里添补几块砖钱,大嫂这心里也能好受点,总不能光让你一个人扛着……”
说着说着,宋招娣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出了声。
李长明看着手里那双沾着血珠的布鞋,心里酸楚,前世自己不懂事,让家人受了大罪,如今大嫂宁可熬夜扎破手指也要替他分担。
他拉过旁边的木板凳坐下,把布鞋放在缝纫机台面上。
“大嫂,你去把柜底那个铁皮盒子拿出来。”
宋招娣怔了怔,不知他深更半夜要看钱做啥,还是顺从的翻出钥匙开了锁。
她把那个沉甸甸的铁皮饼干盒抱到了桌面上。
李长明伸手掀开盒盖,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千三百多块大团结,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大嫂,你瞅瞅,咱们家现在缺你卖布鞋的那几块钱吗?”
“咱们手里有三千三百多块现钱,就算去省城买琉璃瓦都够使了!”
“我李长明既然发过誓要扛起这个家,这辈子就会照应好你和二嫂、三嫂!”
“从今往后,咱们家立个规矩,谁也不准熬夜干这种伤眼睛流血的苦活了!”
“至于盖房的红砖,你把心放进肚子里,胡主任算个啥玩意,我还真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我向你保证,不出三天,我肯定弄到平价红砖,把咱家的五间大瓦房顺顺当当立起来!”
李长明语气平稳,宋招娣听的心里渐渐落了底。
她看着眼前高大结实的小叔子,眼里的愧疚散去了不少,连连点头。
“哎,大嫂听你的,现在就去睡。”
李长明看着大嫂吹熄煤油灯躺回炕上,这才转身退出了里屋。
刘氏昨天放话要带宋家屯的宗族叔伯来闹事,这笔账他可记的清清楚楚。
次日天刚蒙蒙亮,屯子里的公鸡才打第一遍鸣。
李长明穿戴齐整走出小院,迈步直奔屯子当中的大柱家。
过了半个钟头,大柱和二柱就跟着李长明,把屯里十几个壮劳力召集到了四房后院。
这帮后生全都是前阵子帮着李家翻修房屋、领过五毛钱工钱还吃过肉的熟面孔。
李长明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十几根硬木,那是他特意让张木匠刨出来的柞木把,每根都有小臂粗细,握在手里沉实压手。
“大柱哥,各位兄弟,今儿个叫大家伙过来,是有一桩麻烦事。”
“宋家屯那帮吸血鬼看我家日子好过了,今天要带人来硬抢我大嫂去换彩礼!”
“你们人手拿一根木把,先在后院喝热茶烤火,等前院有动静,听我招呼再出来!”
“今天凡是来帮场子的兄弟,晌午我管一顿大肉炖粉条,外加一人两毛钱买烟抽!”
大柱大步上前抓起一根硬木棒,在手掌里颠了颠。
“长明兄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要啥烟钱!”
“咱们靠山屯的老少爷们,还能让外村的瘪犊子欺负到家门口来?”
“哥几个,都把家伙事抄起来,今天谁敢在老四家撒野,咱们就敲断谁的腿!”
二柱和十几个汉子轰然叫好,各自抄起硬木把,在手心里啐口唾沫摩拳擦掌。
临近晌午日头升高的时候,屯子南边的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
刘氏换了一身体面衣裳,领着七八个宋家屯的宗族叔伯和年轻后生,气势汹汹的进了屯。
媒婆王三婶也跟在队伍后头,看架势是刘氏又许了好处,把她拉来撑场面的。
两个宋家壮汉抬着一只大竹筐,里头放着十几包红糖和两匹粗棉布,正是胡主任备下的聘礼。
这伙人到了四房门前,直接把路口给堵了个严实。
刘氏看着合拢的柴门,扭头冲身旁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瘪老头递了个眼色。
这老头是宋家屯的二叔公,平日里依仗长辈名头在村里横行惯了。
二叔公干咳一声,拿着黄铜烟袋锅在门板上磕得梆梆响。
“宋招娣,还不快出来迎接族里的长辈!”
“你大嫂给你寻了门好亲事,我们今天是代表老宋家宗族,过来给你送彩礼发嫁的!”
吱呀一声轻响,院门朝里拉开。
李长明单手拎着那根落叶松门杠,跨过门槛迎了出来。
在他身后,王秀芹紧握铁火叉,宋招娣和赵春花也站在院中望着门外。
刘氏瞧见李长明出来,身子下意识往老头背后缩了缩,嘴上却依旧尖刻。
“李老四,我可警告你,今天我们老宋家的族老全在这儿!”
“自古以来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但招娣既然守了寡,那就是我们老宋家的人!”
“把彩礼抬进去,你们几个直接进屋把宋招娣给我架出来!”
抬着大筐的两个宋家汉子答应一声,抬脚就朝院内硬闯。
李长明面无表情,冲着院后高声呼哨了一下。
“兄弟们,出来迎客了!”
听到这话,后院通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柱和二柱领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后生,手提柞木把蜂拥而出。
这群人呈半月形散开,把刘氏和宋家屯这十几个人整个围在了院门前。
大柱把手里的粗木棒朝鞋底上猛磕两下,咧嘴冷笑起来。
“来啊,我瞅瞅今天哪个不长眼的敢往长明兄弟家里闯!”
宋家屯的人原以为四房只有李长明一个男丁,哪料到转眼冒出这么大一群拿木棍的壮劳力。
二叔公脸色泛白,握着烟袋锅的手直打哆嗦。
李长明向前半步,抬起大脚重重跺在那只大竹筐上。
竹筐登时侧翻倒地,里头的红糖包和棉布滚进了泥泞的雪水里。
大柱和二柱快步上前,手里的柞木把狠狠砸向那些红糖包。
几棍下去,包装纸全被捣烂,红糖和泥浆搅和成了黏糊糊的一滩,那两匹棉布也被踩满了泥水烂泥印。
“啊!我的红糖,我的彩礼啊!”
王三婶急的拍手直叫唤,这可是胡主任托付给她的行头,眼下全都泡了汤。
宋家几个年轻后生自觉落了下风,瞪起眼想要动手。
“你们靠山屯欺人太甚,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李长明手臂发力,手中的落叶松门杠顺势横扫而出,闷响声中直接将冲在前面的两人砸翻在地。
粗木杠沉重的力道带破了他们的皮肉,鲜血顺着额角淌了下来。
大柱等人跟着涌上前去,手里的木棒专冲着这帮人的后背和大腿招呼。
巷子口哀嚎遍地,宋家屯带来的壮汉全被打趴在泥地里,抱着身子打滚痛呼。
二叔公吓的浑身打颤,提起棉裤转身就往屯外跑,跑丢了一只棉鞋都顾不上回头捡。
刘氏被王秀芹冲过去连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瘫坐在泥水里哆嗦着不敢出声。
李长明拎着门杠站在泥水里,一脚踩住刘氏的破棉袄衣角,目光冷冽。
“滚回宋家屯传个话,谁敢再提改嫁,老子就进村拆了他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