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嫂子夜里捏肩,门外赌徒眼红 字数:2111 更新时间:2026-10-27 10:01
第52章 嫂子夜里捏肩,门外赌徒眼红 字数:2111 更新时间:2026-10-27 10:01
李长明走进灶房,瞧见二嫂正盯着铁锅发呆。
“二嫂,大柱哥他们卸完头车砖就该饿了,肉下锅没?”
李长明笑着问她。
“啊……下了,这就添柴火闷上!”
王秀芹回过神,手脚麻利的把切好的野猪肉块拨进滚水锅里。
紧接着,院子外头响起大柱洪亮的嗓门。
“长明兄弟,头车六千块红砖全码齐整了,咱现在就点柴火烤地基?”
李长明转身掀开门帘走出灶房,扯着嗓子应道:“烤,把后院堆的干松木全抱过来,顺着白灰线铺满!”
大兴安岭初春的冻土硬邦邦的,一镐头刨下去只能留个白印子,非得拿旺火烤上一宿才能动土。
大柱领着二十多个屯子里的青壮汉子,抱着粗壮的松木段子,顺着规划好的五间房基摆起了一条长龙。
随着松明子塞进木头底下引燃,橘红色的火苗窜起老高,烤的周围积雪化成泥水四处流淌。
趁着早春拿松木烤透地基化冻,李长明组织张木匠与屯内二十余名青壮热火朝天的动工。
“一二,起!”
“大柱,东头那块大青石再往里挪半寸,别歪了墨线!”
张木匠拿着木尺在旁指挥。
“好嘞张叔,您老就瞧好吧!”
大柱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抱起百十来斤的奠基石往沟槽里填。
李长明脱掉厚重的军绿大衣,只穿着一件单褂子,抡起大铁镐在沟底清理碎石,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这一干就是一个多月,日头一天比一天暖和,转眼就过了春分。
院子南头的临时灶棚里,每日炊烟不断,浓郁的肉香顺着春风飘出老远。
大嫂宋招娣系着围裙在案板前揉面,二嫂王秀芹掌着大铁勺炖酸菜白肉,三嫂赵春花则蹲在灶坑前添柴烧水,三个女人把后勤打理的井井有条。
日头爬到头顶正午,赵春花端着一个粗瓷大碗,迈着碎步跑到工地旁。
“长明,快歇口气,喝碗红糖水润润嗓子。”
赵春花抬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
李长明停下铁锹,接过瓷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甘甜的糖水顺着喉咙滑进肚里,浑身的燥热散去大半。
“还是三嫂疼我,这糖水甜到心坎里去了。”
李长明把空碗递回去,笑着打趣。
赵春花脸颊泛起红晕,低着头小声念叨:“就会贫嘴,大嫂和二嫂在锅里给你留了两个大肉包,你趁热去吃。”
到了夜里,工人们散去,劳累了一天的李长明洗完澡趴在热炕头上。
宋招娣洗净双手,坐在炕沿边,轻柔的按揉着李长明酸胀的肩膀活血。
“长明,这一个多月可把你累坏了,肩膀上的肉都硬成了石头块子。”
宋招娣看着他背上的汗印子,满眼心疼。
“大嫂,这点活计算啥,只要能让你和二嫂、三嫂还有咱娘住进亮堂的大瓦房,我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
李长明闭着眼睛享受着肩头的力道,屋里一片温馨和睦。
又过了些日子,到了新房上梁大吉的好日子。
五间宽敞向阳的红砖大瓦房耸立在靠山屯西头,青瓦铺顶,红砖垒墙,正面镶嵌着八扇明亮的大格栅玻璃窗,在日头底下晃的人眼晕。
张木匠带着大柱和二柱爬上房顶,将裹着红布的落叶松大梁安放妥当,院子里挂起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
李长明站在宽敞的新院子里,大手一挥:“二嫂,开席,今天咱们摆八桌流水席,请全屯老少爷们敞开肚皮吃!”
“得嘞,红烧野猪肉、卤猪下水、炖大鱼全齐活了,上菜!”
王秀芹端着大木盘,领着帮忙的几个婶子往院里摆菜。
八张大圆桌在院子里一字排开,每桌都摆满了大鱼大肉,连烧刀子都整箱的往桌底下塞,全屯的老少爷们吃得满嘴流油,赞叹声此起彼伏。
此时,村东头的大房院子里却是冷锅冷灶。
顺着风飘过来的浓郁肉香钻进屋里,马翠花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苞米糊糊,嫉妒的眼珠子发红。
“这个杀千刀的老四,摆八桌大席,也不怕把肚皮给撑破了!”
马翠花咬牙切齿的骂道。
李富贵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闷着头一声不吭。
李大海扒着土墙头往西头张望,看着四房院里乌泱泱的人群和高耸的红砖大瓦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爹,娘,你们以后可消停点吧,老四家现在那五间大瓦房盖的比公社大院还阔气,咱们可再也惹不起了。”
李大海缩回脖子,声音发颤的感叹。
热闹的流水席散去,李家一家五口安顿着住进了宽敞亮堂的新房。
当晚,东屋的新炕头上,李长明和宋招娣正凑在煤油灯下归拢账目。
“长明,这次买红砖青瓦、请张木匠和帮工,再加上今天这八桌大席,一共花了一千两百四十块钱。”
宋招娣翻着记账的小本子,手里的算盘珠子拨的啪啪响。
“算上前阵子卖野山参给吴厂长的三百块钱,咱们铁盒子里还剩下两千四百六十块钱的活钱呢!”
老娘靠在崭新的迎客松毛毯上,听着这个数字,笑的合不拢嘴:“好啊,咱们四房总算是真正把日子过起来了。”
就在这时,二嫂王秀芹端着一盆洗干净的碗筷走进里屋,目光落在墙角那口还剩半缸卤肉的粗陶大缸上,脚步停顿了一下。
“那个……长明……”王秀芹搓着围裙角,欲言又止。
李长明抬起头,看向神色犹豫的二嫂,“二嫂,都是一家人,有啥话你直说就行。”
“我是寻思着……”王秀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开口。
“前阵子拉砖的赶车大爷不是说,青石镇口那个青年服务社的两间临街大铺面正往外承包吗?”
“我娘家有祖传的卤肉方子,今天大伙儿吃了都说香,咱们手头既然有闲钱,能不能去镇上把铺面租下来……”
王秀芹的话才刚说出半截,还没等李长明应声,新修的院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油腔滑调、带着浓重赌徒口吻的陌生男人嗓音。
“哟呵,这就是我那大侄女王秀芹婆家新盖的大瓦房啊,这日子过的可真够肥实的!”
一个穿着皱巴巴皮夹克的干瘦汉子探头探脑的跨进红砖院门。
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直接盯向了李家挂在房梁上的成串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