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敢动我嫂子?卸你一条膀子! 字数:2883 更新时间:2026-10-05 09:04
第8章 敢动我嫂子?卸你一条膀子! 字数:2883 更新时间:2026-10-05 09:04
眼看黄毛的手掌就要碰到王秀芹腰里的钱袋子。
李长明侧身一闪,脚步迈出半步,宽阔的后背直接挡在了前面。
他顺势伸出胳膊,把宋招娣和王秀芹护在身后。
黄毛抓了个空,身子往前栽了半步,差点就一头撞在木案板的尖角上。
李长明抬手指着街对面看热闹的几个肉铺屠户。
“大伙瞧瞧,那边案板上的猪骨架子挂了三天都没卖完。”
“瞧见咱们把野猪肉摆出来卖,这几个地痞就颠颠跑过来收钱。”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有人串通好了在这下套呢!”
李长明调门很高,声音在街道上远远传开。
看热闹的人群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几个本地屠户脸色一沉,下意识把手里的剔骨刀藏到了案板底下。
李长明转过脸,盯着刚站稳脚跟的黄毛,面色冷肃。
“青石镇的大集是公家操办,专门用来给乡亲们互通有无的。”
“镇工商所就在街尾那栋灰砖楼里,离这儿不过两百米远。”
“大集里收摊位费,那得有公家盖章的票据。”
“你们几个连个红袖章都没戴,空口白牙张嘴就要两块钱。”
“这不是明摆着敲诈勒索,砸公家的招牌吗?”
王秀芹在后头听的提气,也扯着嗓门大喊:
“就是!公家的地盘,轮不到几个地痞说了算!”
黄毛被当众戳穿了底细,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恼羞成怒的挥动短木棍,往木案板上用力砸去。
“小瘪犊子,你少拿工商所来压老子!”
“老子在青石镇混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刨食呢!”
“今儿这钱你交也的交,不交也的交,由不得你!”
李长明冷笑出声,直接转过身,冲着围观的镇民拱了拱手。
“各位工友,各位婶子大娘,大伙都给评评理!”
“俺们老李家是从深山老林里刨食的老猎户,老实本分。”
“好不容易冒着大雪打了头野猪,拉到集上卖点辛苦钱。”
“这帮二流子大白天的跑来明抢,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李长明嗓门洪亮,站在高高的爬犁架子旁边,气势十足。
“既然他们不讲理,二嫂,你脚程快,现在就去镇派出所跑一趟!”
“把公安同志请过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好好把这事断个公道!”
王秀芹立刻心领神会,作势就要往人群外面挤。
“行!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让公安来抓流氓!”
围观的买肉百姓平日里被这帮地痞欺负苦了,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气。
这会儿见年轻人骨头这么硬,人群里顿时响起七嘴八舌的附和声。
“小伙子说的在理!集市哪有私自收钱的规矩!”
“黄毛他们成天在街面上游手好闲,早就该有人治治了!”
“找公安!把派出所老周所长喊来,看他们还敢不敢横!”
“就是,人家卖肉给咱们省了肉票,凭啥让他们祸害!”
声援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
黄毛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气焰被周围的唾沫星子压下去大半。
真要是把派出所的公安引来,他们几个少不了要进号子里蹲几天。
身后的两个同伙也有些发虚,悄悄拽了拽黄毛的棉袄后襟。
“黄哥,闹大了不好收场,老周那脾气可认死理……”
黄毛咬了咬牙,三角眼骨碌碌直转。
两百多斤的大肥野猪肉摆在眼前,油水这么足,让他空手走绝不可能。
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突然扯着嗓子冷笑起来。
“行啊,小老弟挺能说会道的,还懂抬出公家来吓唬人。”
他把手里的短木棍往胳肢窝底下一夹,装出一副讲理的做派。
“老子不跟你收摊位费,但老子得为青石镇几千口居民的肚子负责!”
黄毛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着案板上红白分明的野猪肉。
“大伙都别被他骗了!”
“深山老林里的野牲口,成天在烂泥坑里打滚,指不定带着啥恶病!”
“这肉看着新鲜,谁知道是不是在山里烂了肚肠的病死猪?”
“要是镇上的职工吃坏了肚子,拉痢疾出了人命,谁负的起这个责?”
黄毛这番混账话一出口,围观的几位大娘眼神里露出了迟疑。
八十年代缺医少药,吃病死猪肉闹肚子的事情确实发生过。
对面那几个看热闹的屠户见有机可乘,也扯着公鸭嗓跟着起哄。
“黄毛兄弟说的对!生猪进集市都的盖肉联厂的蓝印子,野猪哪来的印子!”
“这种来路不正的野货,看着肥,吃了准得闹肚子!”
“外来户不懂规矩,私自拉病肉进镇,害人不浅呐!”
街面上的气氛变的有些微妙,几个端着篮子的主妇悄悄往后退了退。
黄毛见状得意起来,晃着膀子走到爬犁跟前。
“小伙子,别说哥哥不照顾你。”
“你这车肉来路不正,按规矩老子全得给你倒进泔水沟里。”
“念在你们大冷天进城不容易,老子替你把这批烂摊子收了。”
他从破棉袄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破毛票凑成的五块钱,啪的一声拍在肉块上。
“五分钱一斤,这一百多斤下脚料,五块钱全包给老子!”
“赶紧拿了钱滚蛋,不然老子现在就找人给卫生所送去化验!”
原本八毛五一斤的紧俏野猪肉,转眼被他压成了五分钱。
这是想仗着无赖手段硬抢。
王秀芹气的柳眉倒竖,一把抄起案板上的刮骨竹签。
“放你娘的狗臭屁!”
“俺家野猪是昨天下午才打回来的,放血放的干干净净!”
“你哪只狗眼看见是病猪了?五块钱想买一百多斤肉,你咋不上天呢!”
宋招娣也气的身子发抖,紧紧拉着王秀芹,生怕她吃亏。
黄毛压根不理会王秀芹的喝骂,两眼直勾勾盯着案板上的大块五花肉。
李长明站在一旁,双手垂在身侧,脸色发沉,半句话也没搭理。
黄毛见这个当家的男人不吭声,以为李长明心里已经认了怂。
“小娘们,叫唤的挺欢实啊!”
黄毛嬉皮笑脸的探出身子,污言秽语张口就来。
“听说老李家三个汉子死在雪坑里了,就留下你们这几个小寡妇。”
“大白天的火气这么旺,是不是炕头太凉,没人给你们捂被窝啊?”
“要不跟哥哥回后街,哥哥保准伺候的你服服帖帖!”
污秽的话语在寒风里回荡,周围几个老实巴交的工人都听不下去了。
王秀芹气的眼眶通红,提着竹签就要上去拼命。
还没等她迈开步子,黄毛的那只黑手已经撕破脸皮,直接抓向肥厚的五花肉。
“磨蹭个屁,这肉老子今天拉定了!”
黄毛的手指还没碰到猪皮。
李长明的右臂猛的抬起,大手一把攥住黄毛的手腕关节。
黄毛只觉得手腕像被捕兽夹咬住一般,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刚想叫骂,正好对上李长明的双眼。
“你……”
黄毛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李长明腰胯发力,全身的劲力拧成一股绳,顺着臂膀传递到掌心。
手腕猛然向外一拧。
只听的咔吧一声闷响,那是骨节错位的脆响。
“嗷!”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从黄毛嘴里爆发出来。
强烈的痛楚直钻心窝,黄毛的手腕以一个怪异的弧度向外翻折。
整条右臂的筋骨当场就脱了位。
他浑身发软,半边身子使不上力气,两腿一抖,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积雪里。
黄毛另一只手抱着脱臼的手腕,鼻涕眼泪一起涌了出来,在雪地里痛苦的叫唤着。
李长明左手一把抄起案板上的白刃侵刀。
刀锋在寒风中闪着冷光。
他并未下死手扎人,而是反转手腕,将厚重的刀背重重拍在黄毛的脸上。
啪,啪!
两记清脆的皮肉拍击声响彻街口。
“五分钱一斤?”
李长明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冷冷开口。
“山里跑出来的活牲口,老子一刀能剁了它的脑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
冰凉的钢刀再次贴在黄毛的耳根处,刀背上的寒气冻的他浑身发颤。
“再敢把脏手伸过来,老子当场卸了你的爪子!”
黄毛吓的魂飞魄散,裤裆里凉气直冒,连忙开口求饶。
后头站着的两个地痞见领头的吃了大亏,对视一眼,各自从旁边柴火堆抽出一根压雪的硬扁担。
“草,敢动手打黄哥,弄死这瘪犊子!”
两人嘴里叫嚣着,抄起扁担就要往前围。
李长明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尖刀向前递了半寸。
锋利的刀尖擦着黄毛的脖颈皮肉划过,渗出一粒殷红的血珠子。
李长明这个动作吓的黄毛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向着旁边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