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二十五章
【第二部】第二十五章
（※霍特斯·卡利亚里视角）
三年级的那一天，玛格丽特找我。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我能够告诉的只有你了。」
她这么说着，失去了往日的笑容。
最后玛格丽特只是告诉我，她产生对一个人产生了非常不正当的好感。
但是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因为我看得出来。
「……你想要怎么做？」
如果玛格丽特想要走上那条路，那么我会阻止她。因为这对于玛格丽特而言是一个非常糟糕的选择——她一定会后悔。
玛格丽特坚定地摇头，说会让自己的心情随着时间慢慢淡下来。
「保持正常的来往就好了。」
事与愿违，两个人的关系因为种种巧合客观上还是在不断进展。
然后，玛格丽特又找到我。
"怎么办，霍顿……"她的表情又欢喜又痛苦，「那个人……他好像也是喜欢我的。」
「……」
「我该怎么拒绝才好？」
玛格丽特说她想了很多，甚至晚上都睡不着了。但是一旦面对面，想到的全部都没办法用出来。
那是自然的。
我建议玛格丽特冷处理。
最后失败了。
玛格丽特从昏迷中醒过来后，说要找那个疯女人。
我告诉玛格丽特，那个疯女人自己说过「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她根本不在意婚约，她在意的是「为什么你要抢走我的东西」。这种人我见过太多了，而且最疯狂的是她们会慢慢连自己都被说服，以为自己真的重视被抢走的事物。
玛格丽特不相信。
玛格丽特太单纯了，她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就算被骗了也不知道。
但是，西维尔陪着玛格丽特。
在两个人关系已经被发现的现在，遮掩似乎也没有意义了。玛格丽特现在整个人都因为内疚带来的痛苦而非常脆弱，一时间也没有心力去和西维尔保持距离了。
我问西维尔他想要做什么，未婚妻该怎么办。
即使那个疯女人本身不在意，但没有感情的婚约多得数不胜数，这不是什么可用的借口。
「和你无关。」
「但和玛格丽特有关。」
「我会保护她。」
「……」
西维尔的确很可靠，这次只是意外。
那是四年级时的事，而现在也是四年级。
但不同的是上次玛格丽特并没有受到诅咒的攻击。
在那个疯女人吸引玛格丽特注意力的时候，另外一个人马上趁机行动。虽然那个人十分勉强才用出了一个的漏洞百出的魔法，但致死也已经完全足够了——果然是个疯女人！之前的行为就在逐步升级，这次直接接着以前的水平升级为合作谋杀！！
如果不是因为发愣没有及时注意到，玛格丽特绝对躲得过去！
我不想让玛格丽特发现我，所以只是给玛格丽特身上的魔法防护针对诅咒的漏洞进行修改，然后再叠上一层。这样在靠近玛格丽特，大概还有一厘米左右就要碰到时，诅咒会被完全消解。
结果玛格丽特被拉开了。
原来是苦肉计吗。
玛格丽特也许没有注意到，但我很清楚，那疯女人身上有十属性俱全且十分复杂的防御用法阵。这种诅咒，根本不会造成伤害！
在第一次找到那个疯女人的时候，我因为她变了而不确定，割下一律头发后就开始犹豫，结果被她身边的那东西攻击了。那东西造成的影响的确很大，但也多亏那个影响，让我抛弃了没有意义的犹豫。我本着即使和那东西同归于尽也要解决那个疯女人的心态过去，却发现那女人身上有着防御，而我状态下降无法突破。
……如果第一次没有犹豫，现在玛格丽特就不会有危险了。
我冷眼旁观，那个疯女人倒在玛格丽特身上。
我本想直接出去拆穿，但转念一想玛格丽特会把那个疯女人送去医务室，到时候交给医师一检查就知道了。反正我说再多次玛格丽特也不会相信，不如让玛格丽特自己亲自见证。
医师离开。
玛格丽特在哭泣。
……忍耐，霍特斯。
我按捺下上前的想法，和她一样等着结果。
咔。
门边出现了一条缝。
门被打开。
门中露出了手臂和身体。
缝隙扩大，医师的脸没有了阻挡——
那是一个严肃的表情。
如果只是学员的恶作剧的话，没有必要这样。
除非……
……不可能。
医师递给玛格丽特纸巾，让玛格丽特擦干净眼泪，然后坐着不说话。
他还有什么要问，从那个架势可以看得出来。
玛格丽特将纸巾扔到垃圾桶里。
医师递给玛格丽特一杯温水，开口了：
「详细告诉我当时的情况。」
阴影中，我握紧了手。
我继续听下去。
「我没有注意……克琳娜她到底怎么了？会出事吗……？」
医师摇头。
「已经解决了。」
——果然。
险些就被骗了！
也不知道那个疯女人是哪里来的消息——
「……！」
眼前的画面一瞬间微微抖动了一下。
又来了……！
眼前的世界还没有开始变化，我在自己没办法辨认出周围的世界前立刻从医务室中逃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宿舍锁上所有门窗。
奔跑中周围的颜色一点点褪去，自己的喘气声和眼前的画面一样都在颤抖。地板上都是重影，天花板和墙壁的缝隙中缓缓流出了血液。
一个恍神，地上多了一具尸体。是幼年时无法控制魔力时不小心杀死的，乌鸦的尸体。
漆黑的翅膀上都是鲜血，它的腿抖了两下。
没有动静了。
我转过头，看到了燃烧着的十字架。
一个小孩被绑在上面。
在满目飘飞的灰烬和火星中，他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长的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说：
「你怎么还活着？」
火焰吞噬了男孩的身躯，他看着我，一直在笑。
黑色。
还有红色。
黑色和红色的世界。
无论望向哪里，看到的都是黑色和红色。
——呜……呜……
耳边传来熟悉的呜咽声。
是假的。
是幻觉。
——求求你……滚吧……
我捂住耳朵。
尽管那根本没有用处。
尖叫和怒骂。
摇晃的身躯和话过来的尖利指甲。
我握紧匕首。
浪潮般杂乱无章的声音最终还是慢慢地停了下来。
正前方的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平滑的裂口，明亮的暖黄色和白色照耀进来。
十分温暖。
我抬起头，看见了有人在对我微笑。
黑色和红色中，唯一的彩色。
是玛格丽特。
她朝我伸出了手。
我朝她伸出了手。
碰到温暖的手心的一瞬间，裂口带着残影猛地往外一跳，所有暖色调全部瞬间变为漆黑！
平滑的裂口旁起了树皮般皱起的裂痕，微笑的眼睛和嘴角流下了刚刚在墙壁裂缝中看到的东西。
我冲上前，穿过裂隙后却一脚踩空。
一直一直往下坠，直到周围完全变成漆黑一片。
我闭上眼睛。
玛格丽特流着红色眼泪的脸跳了出来。
「——！！」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不清长相的黑色人影揪着玛格丽特的头发。
「不！！」
我冲过去，前面都是乱七八糟拥挤着的黑色团块，我用匕首江团块全部隔开，里面流出了红色地液体，就像是鲜血。
全身上下都被沾脏，满手都是红色。
我终于靠近了，看清楚了那个影子。
是克琳娜·查尔斯。
她露出了笑容，裂开到嘴角。
「真是可笑，」她说，「完全不懂得保护。」
咔啦——！！！
整个世界裂开，头痛欲裂。
我慢慢回神。
是宿舍。
……过了吗。
地板上干干净净，只有冷汗滴到地上留下的水渍，还有几十个深深的划痕，那是新添的。
旧的也还在。
我知道刚刚那是幻觉，毕竟现在只是偶尔产生而已，因此结束以后我还能够分得清楚，而且这次维持的时间还不算太长。
「哈……哈……」
理顺呼吸后，我打开窗户。
我坐了一夜。
第二天，我抓住了使用诅咒的人然后扔给学院。
最后得到结果是，那个人并没有共犯。
是魔法诱导吗。
我继续等下去，那个疯女人迟早会有动作。
然后，那个疯女人果然有了动作——
她进了医务室。
最后那个疯女人休学了。
原因是，诅咒很可能有后遗症。
那不可能。
那个疯女人身上有完美的防护。
明明不会有影响。
这不可能。
我只能这么想。
可是我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玛格丽特说的话。
——我要见她。
在我从那些人口中得出克琳娜是始作俑者，自己也打探了，接着告诉玛格丽特之后，玛格丽特这么说。
无论我说什么，玛格丽特都不愿意改变主意，她只是一再重复，自己一定要亲自见克琳娜一面。
……不，如果就连我都被绕进去的话……如果那疯女人这么在意玛格丽特，那她为什么任由别人欺负玛格丽特？甚至还自己出手伤害玛格丽特！
那显然是矛盾的。
而且无论那女人什么想法，她现在都不能死。
因为玛格丽特会因此像是之前那样……！！
为了避免这个结局，我必须要去确认那个疯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潜入房间。
那疯女人面对着空气说「闭嘴」，捂着耳朵，紧闭双眼，用被子把自己盖起来。
我忽然觉得这非常熟悉。
这不像是发疯。
这不像是诅咒。
这分明，就像是——
我。
……我？
不对，在此之前，她身上明明有着最完美的防御……
完美的……防御……
……完美……
……西维尔·斯图亚特……？
是他？
如果不是她准备的……那么，苦肉计……？
对了，那东西在那女人身上。
所以那女人因此受影响……
……疯了吗？那东西？她不要命了？
不、不对，我是从遗迹中知道的，那女人不可能到得了那里……是巧合？
那女人想要施展苦肉计，结果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这种东西，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自作自受？
可如果，不是苦肉计……
不，不可能……！我明明看过她对玛格丽特说的话，她险些杀了玛格丽特，她辱骂玛格丽特……！我明明看到了她眼中对玛格丽特的怨愤和嫉妒！！
我明明看到了！
我明明……
看……
……看到了？
……
……幻觉。
对了，幻觉。
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如果真的是假的，如果假的是真的……那又该如何判断？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对不起……」
……
……
我开始在脑海里搜索所有有关于克琳娜·查尔斯的信息，可是能想到的最后总结下来都是一个结论，克琳娜·查尔斯是一个疯女人——
可如果她受到那东西点影响呢？
无论理由是什么，克琳娜最终的确是欺凌了玛格丽特没有错……
可如果受到那个的影响的话……不，不对……！
我现在难道是在为那个疯女人开脱？！
这不对，如果就连我都被骗了的话——
如果之前的判断正确，那么我的确是在保护玛格丽特。
如果之前的判断错误，那么，毫无疑问，我做了最糟糕的事。
但如果没有错，那玛格丽特就很可能因为她而死亡。我赌不起这个可能性。
可如果她是呢？
可如果她不是呢？
我的脑袋一片混乱。
她是个疯女人，我看着的。
——为什么你们都那样看克琳娜呢？！
她、她分明就是个疯女人。
——你可能对克琳娜有一点误会。
不，我没有，我明明全部都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证实过……！我明明……我明明全部都……！
——帮我传话给西维尔殿下，拜托了，就说他的未婚妻想要见他……拜托了……求求你……
我愣住了。
混乱的记忆，从中窥见的碎片。
纷飞的白雪，和等待在宿舍门口的那个人。
记忆延伸，我好像回到了那个雪夜。
逐渐充实起来的，那个画面和那些细节——
剧烈的咳嗽。
单薄的衣物。
栅栏外的身影。
手掌中的暗红色。
细细碎碎的讨论和呲笑。
那些都是再琐碎不过的细节。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注意到了这些。
……那不是真的。
那不是真的……！
那是、那是错觉，是演技……
我无法相信……记忆篡改并非完全不可能。
但克琳娜有对我使用过疑似记忆篡改的动作吗？她真的能够弄到记忆篡改需要的东西吗？不……这种怀疑本身，是否就是因为我已经被篡改过记忆了？
所以，那是假的。
是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我的记忆。
我的、记忆……
之前我所看见的那个疯女人……
那是真的吗？
如果记忆篡改这个假说不成立，我见到的没有错，那就是没有一个是假的。
可是那样是冲突的。
还是说，我有没注意到的地方吗？
我现在是像玛格丽特一样被那个疯女人蛊惑了吗？
我现在是像玛格丽特一样发现了克琳娜的真实吗？
哪边都不对劲，哪边都难以置信。
——求求你……
我都想了些什么……？
都是演技，真恶心。
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吗。
不能让玛格丽特看见她。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
我都想了些什么？
* * *
（※玛格丽特·兰蒂斯视角）
克琳娜的状态越来越糟糕，可谁也不知道克琳娜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在中那个诅咒之前，克琳娜还很正常。
而如果不是因为我，克琳娜也不会中那个诅咒。
也就是说，全部都是我的错。
——如果没有我的话，克琳娜一定会过的更好。
是的。
如果没有我……
……？
等等……！
什么、什么没有我……？！
虽然在这里是对的……但是很奇怪啊。
为什么我会产生这种想法？
为什么不是那个时候没有遇到我或者那个时候反应更快一点？
为什么是没有我？
为什么不是没有我？
没有我的话……对克琳娜有什么影响吗？
没有。
是的，没有。
所以是没有我吗？
是这样的。
可为什么我会在产生一种想法的同时对这种想法产生疑惑呢？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这的确很奇怪啊。
明明真切地从胸口中感觉到，从脑海中听到……可那种非常非常小的距离感却一直都有。
好奇怪，好奇怪啊……
明明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我却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很奇怪。
这又是出于什么心态呢？
「玛格丽特！」
布鲁克的声音传来。
「克琳娜……她说，她想要见一见西维尔！」
「之前阿尔伯特小姐不是说过了吗？我们现在没办法联系上殿下。而且，克琳娜明明还说过『不要看我，西维尔殿下』这样的话……」
「不是，这个我也明白，可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东西！」他抓住我的肩膀，一边说一边摇晃，「有一个传言，王族直系亲属之间有一种特殊的魔法制造品，看起来像水晶一样，还是七彩的。那个魔法制造品每个王族直系血脉的人手上都有至少两颗，可以用来传话！门格尔和你关系不是不错吗？你可以找他要一个！」
「不可能。」伊莲娜走过来，「难道第二王子殿下卷进政治事件里，第一王子殿下就没有吗？」
「……好像也是。」
布鲁克叹了口气。
虽然伊莲娜说的有道理，可是……七彩的水晶？
「那个的话，我好像已经有一个了。」
「真的吗？！」
我从口袋里取出了一颗七彩的菱形水晶，门格尔临走前给了我这个，还要我随身携带。如果水晶忽然裂开了，就打开他给我留下的信。
「可是我不知道使用方法……」
「没关系！我听西维尔说过！」
「……西维尔会将那种东西讲给你听？」
伊莲娜看起来非常怀疑，而且说话的语调都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了。
「西维尔说反正我也得不到，还有这个其实除了传话几乎没有别的用处了。而且这个好像不是什么很难打听到的消息，所以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不用说告诉的人可是我啊！」
「就算是这样……」
布鲁克拿了那颗水晶，开始摆弄起来，大概化了五分钟左右。
「可以了！」布鲁克把水晶递过来，「快点输入你的魔力，然后对着说话，西维尔那边就可以听得见了。」
「这样吗？」我输入魔力，水晶亮了起来，「现在对着水晶说话就可以了吗？」
「对，快点催西维尔回来！」
我深吸了口气，尽量用敬语。
「您好，第二王子殿下。我是玛格丽特·兰蒂斯。请原谅我的唐突，但是时间真的不多了。是这样的，克……您的未婚妻替我档下了一个对我发出来的诅咒……」
说到一半，克琳娜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大声的尖叫，似乎是女仆。
怎么回事？难道是克琳娜有什么情况吗？！
我连忙冲了过去，最早赶到的布鲁克不知为何站在门口不动了，我侧身挤进去。
哐当。
水晶掉到了地上翻了半圈。
我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鲜红色。
洁白的床单上，染上了鲜红色。
那太过艳丽——
太过恐怖。
我们全部都呆住了。
最快反应过来是伊莲娜。
「先别换床单！」
克琳娜还在呕吐着，伊莲娜快步走上前。
「应该是胃的问题，赶紧拿药来！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总之有可能用得上就全部拿过来！快！」
女仆连忙转身，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之后跑了起来，几乎是拔足狂奔。伊莲娜深呼吸了几次，声音平稳了下来。
「布鲁克，去叫医师。」
鲜红。
全部都是，红色。
——好可怕。
「玛格丽特，你继续说。」
克琳娜会出事吗。
克琳娜、克琳娜……
又会死吗？
「玛格丽特·兰蒂斯！」
伊莲娜的怒吼让我反应过来，我颤抖着拿起水晶。
「解除了……诅咒之后……状态还是越来越差……现在、现在已经会偶尔陷入昏迷当中了……而且越来越频繁……刚、刚刚……刚刚还……」
「啧！」伊莲娜直接抢走水晶，「西！维！尔！你个混蛋还在浪费什么时间啊！克琳娜都在呕血了啊！昏迷了啊！给我分清楚轻重！什么见鬼的完美主义！马上给我滚！回！来！！西维尔·斯图亚特——！！！」
说完，伊莲娜一把把水晶扔到地上。
「哈……哈……」
她喘着气，咳嗽了几声。
然后伊莲娜拾起因为反弹飞到克琳娜床上的水晶，用回平时的语气说明情况。
我觉得很害怕。
可是我还能够想着伊莲娜居然还会像这样不顾形象这种事情。
我觉得很奇怪。
可是我还能够想着这一次克琳娜是不是又要死了呢这种事情。
那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两个人。
我打了一个寒颤。
两个人、两个人……！
然后，我听到了。
来自远方的细微声音。
不，那声音是从内心深处传出的。
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清晰。
我好像听出了其中蕴含的情感。
非常急切。
——丽……
——玛……丽……
那是什么呢？
那是什么在说话呢？
那个声音——
听起来为什么那么熟悉呢？
那是在说些什么呢？
那是、那是……
那是在——
呼唤我的名字！！
「玛格丽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