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起睡
第22章 一起睡
第22章 一起睡兩人剛拐進巷子,就看見溫書儀站在院門口,腳邊放著兩個行李箱。
江書瑤小跑過去:“媽媽,你幹嘛呀?”
“外婆家有事,我和你爸得回去一趟。”溫書儀蹲下來,給她理了理圍巾,“你明天要上學,就不帶你去了。”
“那我一個人在家呀?”
“怎麼會。”溫書儀朝沈家方向努了努嘴,“跟你蘇阿姨說好了,這兩天你就住小安家。”
江書瑤的眼睛“唰”地亮了。
“住安安家!”
“對。”溫書儀笑著摸了摸江書瑤的頭,“要聽話,別給人家添亂。”
“我才不會添亂呢!”江書瑤挺起小胸脯,“我是來監督安安寫作業的!”
沈安站在旁邊,眼皮跳了一下。
監督他寫作業?
這丫頭,自己作業都寫不明白。
晚飯後,江書瑤拎著小包,正式入住沈家。
她熟門熟路,比回自己家還自然。
鞋一脫,往堂屋裡跑,把小包往桌上一放,宣布:
“我今晚住這裡啦!”
“瑤瑤來啦。”蘇婉從廚房出來,笑著招呼,“晚飯吃了沒?”
“吃過啦!”江書瑤湊過去,抱住蘇婉的胳膊,“蘇阿姨,我爸爸媽媽回老家了,這兩天我跟你睡好不好?”
“跟阿姨睡?”
“嗯!”江書瑤點頭如搗蒜。
沈國平從裡屋探出頭:“那不行,蘇阿姨得跟我睡!”
“去去去。”蘇婉一個眼神飛過去,“孩子面前,胡說什麼。”
“我說的是事實!”沈國平嘟囔。
蘇婉不理他,笑著看江書瑤:“行,晚上跟阿姨睡。”
“好耶!”江書瑤高興得直蹦。
沈安鬆了口氣。
好,非常好。
這樣這丫頭就不會半夜爬他床了。
然而,他鬆氣松得太早了。
晚上八點半,作業寫完,洗漱完畢。
蘇婉抱著被子去鋪床,江書瑤跟在後頭,走到房門口,忽然停住了。
“蘇阿姨……”她小聲說。
“怎麼了?”
“我、我想了想,還是不跟你睡了。”江書瑤眨巴著眼睛,越說越小聲,“我睡覺會搶被子,還愛踢人,萬一把你踢下床怎麼辦呀……”
蘇婉笑著說:“阿姨不怕。”
“可是……”江書瑤扭著手指,眼珠子滴溜溜轉。
“可是什麼?”
“我想跟安安睡!”
蘇婉也愣住了:“跟小安睡?”
“嗯!”江書瑤點頭,“我從小就跟他睡過,在幼兒園還一起睡午覺呢!”
“那能一樣嗎?”沈安趕緊說,“你現在都九歲了。”
“九歲怎麼了!”江書瑤有些不服氣,“我媽媽說,好朋友就是要一起睡的!”
“你媽說過這話?”沈安問。
“說過!”江書瑤理直氣壯,“上次我問她,為什麼爸爸可以跟她睡,她說因為他們是好朋友!”
沈安:“……”
蘇婉笑出了聲。
沈國平在堂屋裡聽見,樂得直拍大腿:“這丫頭,邏輯沒毛病!”
“爸,你別拱火。”沈安說。
“我哪拱火了?”沈國平一臉無辜,“我這是支持瑤瑤!”
“沈國平!”蘇婉一眼瞪過去。
沈國平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蘇婉蹲下來,耐心地對江書瑤說:“瑤瑤,你是女孩子,小安是男孩子,都上四年級了,一起睡不合適。”
“為什麼不合適?”
“因為……”蘇婉想了想,“因為你們長大了呀。”
“長大了就不行了嗎?”江書瑤的小臉垮下來,委屈巴巴的,“那我不要長大……”
沈安聽得太陽穴直跳。
這丫頭,為了跟他睡,連長大都不想要了。
“要不這樣。”蘇婉笑著打圓場,“你在客廳沙發睡,讓小安在房間睡,好不好?”
“不好!”江書瑤搖頭,“沙發太遠了!”
“那……”
“我就要跟安安睡!”江書瑤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蘇婉的腿,開始耍賴,“蘇阿姨最好了……求求你了……”
蘇婉被她纏得沒辦法,抬頭看沈安。
沈安搖搖頭。
蘇婉又看沈國平。
沈國平憋著笑,做了個“你看著辦”的手勢。
蘇婉嘆了口氣,把江書瑤拉起來:
“這樣吧,今晚你跟阿姨睡,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真的嗎?”江書瑤吸了吸鼻子。
“真的。”蘇婉牽起她的手,“走,睡覺去。”
江書瑤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蘇婉進了屋,還不忘沖沈安喊:
“安安!明天我再想辦法!”
沈安:“……”
明天再想辦法?
合著這丫頭今晚就開始謀劃了。
第二天晚上,江書瑤的辦法來了。
她抱著一床小被子,站在沈安房門口,說什麼都不走。
“安安,我害怕。”
“怕什麼?”
“怕黑。”江書瑤裹著被子,只露出兩隻眼睛,“你房間的燈,比蘇阿姨房間的亮。”
沈安看著她。
“你昨天不是睡得好好的?”
“昨天是昨天!”江書瑤說得理直氣壯,“今天不一樣,今天我想跟你睡!”
“不行。”
“為什麼!”
“男女有別。”
“什麼是有別?”
沈安深吸一口氣:“就是不能一起睡。”
“可是爸爸媽媽也男女有別,他們就一起睡!”江書瑤振振有詞。
沈安被噎住了。
這丫頭,今天是有備而來,連爸媽的例子都搬出來了。
“他們是夫妻。”沈安說。
“那我們也當夫妻!”江書瑤脫口而出。
沈安:“……”
好傢夥。
為了睡個覺,把終身大事都搭上了。
“你別鬧。”沈安把她往門外推,“去找蘇阿姨。”
“我不!”江書瑤抱著門框,使出吃奶的勁兒,“我就要跟你睡!我都把被子抱來了!”
“抱回去。”
“不!”
“江書瑤!”
“安安凶我……”江書瑤嘴巴一癟,眼圈迅速紅了,眼淚說來就來,“爸爸媽媽不在家,我就想找個人陪著……你都不肯……”
沈安的動作頓住了。
這招,他熟。
上輩子這丫頭一用這招,他就沒轍。
這輩子,還是沒轍。
“……睡地上。”沈安妥協了。
“地上?”江書瑤眼睛還紅著,聲音卻已經不哭了。
“你睡床,我睡地上。”沈安說,“中間隔一床被子。”
“那多冷呀!”
“有褥子,不冷。”
“不行!”江書瑤搖頭,“你會感冒的!”
“那你想怎麼樣?”
“一起睡床!”江書瑤眼睛亮晶晶的,“我們一人一頭,中間放個枕頭!”
沈安看著她,又看看自己那張不算大的小床。
九歲的孩子,兩個擠一張床,中間放枕頭。
行吧。
總比她半夜滾過來強。
“就一晚。”沈安說。
“好!”江書瑤答應得飛快,抱著被子“嗖”地鑽進屋裡,跳上床,自覺地在中間擺好枕頭,然後拍拍兩邊的位置,“你睡這邊,我睡這邊!”
沈安嘆了口氣,去跟蘇婉打了聲招呼。
蘇婉笑得不行,小聲說:“你讓著她點,她爸媽不在,心裡沒底。”
“知道了。”
夜裡,沈安躺在床的這一頭,睜著眼看天花板。
江書瑤躺在那一頭,呼吸均勻,已經睡著了。
中間隔著一個枕頭,像條分界線。
沈安翻了個身,準備睡。
就在這時,他感覺腳底一陣異動。
江書瑤的腳丫子,不知什麼時候越過了枕頭,蹬在了他的小腿上。
沈安把她的腳推回去。
沒過兩秒,又蹬過來了。
沈安再推。
再蹬。
沈安索性坐起來,借著月光一看。
這丫頭整個人都橫過來了,腦袋朝下,腳朝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
說好的一人一頭,中間放枕頭。
這才半夜,枕頭就被她踹到了地上。
沈安認命地把她的腳塞回被子里,撿起枕頭,重新放好。
剛躺下,江書瑤一個翻身,一隻胳膊甩過來,“啪”地搭在他臉上。
沈安把她的胳膊拿開,壓回被子里。
兩秒后,她的腿又上來了。
沈安:“……”
沈安望著天花板,深深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