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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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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遊戲

第34章 遊戲寒假的日子裡,沈安的作息固定下來了:六點起,上午碼字,下午陪江書瑤寫作業、看動畫片,晚上查數據、改稿,十點睡。

比上學還規律。

每天早上一睜眼,第一件事就是開電腦,把存稿里的兩章發出去。

然後開始碼當天的份額。

鍵盤聲“咔嗒咔嗒”,從六點半響到十一點,雷打不動。

十歲的身體,精力有限,他一天也就寫四五千字。

臘月里的沈家,安靜得很。

蘇婉放寒假在家,備備課、看看書;沈國平照常去五金店,年關將近,店裡生意反而忙起來。

下午兩點,江書瑤準時來了。

“安安——!”

“我在。”

她熟門熟路地跑進堂屋,書包一放,作業本一攤,把昨天寫到一半的日記推過來:

“安安,你幫我看看!”

沈安接過來。

這是她寒假作業的第七篇日記,題目自擬。

前面六篇,分別寫了:吃糖葫蘆、喂鯽魚、看迪迦、去遊樂園、幫媽媽洗碗、跟爸爸學包餃子。

這第七篇,她寫了半頁紙。

“《我的安安》。”沈安念出標題。

“怎麼樣!”江書瑤仰著臉,一臉期待。

沈安往下看:我的安安,是我的好朋友。他比我早出生幾個小時,住在對門。安安學習很好,總是第一名。

安安對我很好。我數學考不好的時候,他教我做口算題。我作業不會寫,他給我講。我想看動畫片,他陪我看。

有一次,我把加號看成減號,安安說,你連加減號都分不清,以後怎麼考八十分。後來我考了八十一分,安安說,不錯。

安安說不錯的時候,眼睛是彎的。我喜歡看安安笑。

沈安看完,把本子合上。

“不錯。”他說。

“真的嗎!”江書瑤眼睛亮了,“能得優嗎?”

“能。”沈安說,“就是有個地方得改。”

“哪裡?”

“‘比我早出生幾個小時’。”沈安指著那行字,“我們是同一天生的,誰比誰早,沒人記得。”

“我記得!”江書瑤急了,“我媽說,我是上午生的,你是下午生的!”

沈安:“……”

好傢夥。

他活了十歲,頭一回知道自己是下午生的。

“誰告訴你的?”

“我媽媽說的!”江書瑤得意地晃腦袋,“她說,我比你大幾個小時,我是姐姐!”

“你是姐姐?”

“對呀!”江書瑤挺起胸脯,“安安,你以後要叫我姐姐!”

“不叫。”

“為什麼!”

“你考到九十,我就叫。”

江書瑤的氣勢“咻”地矮下去,小聲嘟囔:“九十……那得等下學期……”

“那不正好,下學期再論。”

“你耍賴!”江書瑤撲上來捶他,“明明是我比你大!”

“大幾個小時,不算大。”

“算!”江書瑤不依不饒,“大一分鐘也算!”

沈安被她捶得沒法,只好說:“行行行,你大,江書瑤姐姐。”

江書瑤的動作停了,小臉“騰”地紅了,手忙腳亂地縮回去,聲音小得像蚊子:

“還、還是叫江書瑤吧……”

“不是你要當姐姐嗎?”

“突然這麼叫,怪不好意思的……”江書瑤捂住臉,從指縫裡看他,“安安,你以後還是叫我瑤瑤吧。”

“行,瑤瑤。”

江書瑤放下手,眼睛彎成月牙,坐回桌前,認認真真地改起了日記。

日記改完,作業寫完,動畫片時間到。

江書瑤最近迷上了新的動畫,講一個會說話的小廚師的。

沈安陪著看了兩集,劇情低幼,但江書瑤看得入迷,還跟著學台詞。

“安安,”她忽然扭頭,“我以後也想當廚師!”

“你不當作家夫人了?”

江書瑤愣住,認真思考了五秒,得出答案:“我上午當廚師,下午當作家夫人!”

“那你現在會做什麼菜?”

“我會泡麵!”江書瑤自豪地說,“還會熱牛奶!”

“沒了?”

“還會……”江書瑤掰著手指頭,“煎雞蛋!雖然有時候會煎糊。”

“那你離廚師,還差一個廚房的距離。”

“差一個廚房?”江書瑤眨眨眼,“我家有廚房呀!”

“我是說,你還得練。”

“那明天我煎雞蛋給你吃!”江書瑤來勁了,“煎兩個,一人一個!”

沈安想起她所謂的“有時候會煎糊”。

“不用了,我怕。”

“怕什麼!”江書瑤拍胸脯,“我保證不糊!”

“你上次保證口算全對,錯了三道。”

“那不一樣!”江書瑤急了,“煎雞蛋和口算題,能一樣嗎!”

“都是你保證的。”

江書瑤鼓著腮幫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我先練,練好了再給你吃!”

“行,我等著。”

過了一會兒,周凱來了。

他抱著個鐵盒子,站在沈家門口喊:“沈安!在家嗎!”

沈安從屋裡出來:“在。”

“看!”周凱獻寶似的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摞遊戲卡帶,“我表哥的!借我玩到開學!”

“遊戲機呢?”

“在我家!”周凱搓著手,“今天來你家玩會兒,行不?我帶了你沒玩過的!”

沈安看了眼盒子。

卡帶上印著“魂斗羅”“超級瑪麗”“坦克大戰”,全是這個年代的經典。

“我不太會玩。”沈安說。

“我教你!”周凱自來熟地進了院子,看見堂屋裡的江書瑤,打招呼,“瑤瑤也在!一塊兒玩?”

“我要看動畫片!”江書瑤說。

“動畫片有啥好看的,來打坦克!”周凱比劃,“咱仨……不對,倆人玩,你看!”

江書瑤猶豫了一下,看向了沈安。

“玩會兒吧。”沈安說,“正好休息。”

周凱歡呼一聲,把卡帶插進電視旁的機器——沈安家的小霸王,是沈國平去年從二手市場淘的,就擺在電視柜上,落了層灰。

“你天天忙啥呢?都不打遊戲嗎?”周凱有些好奇。

“寫東西。”

“寫作業?寒假作業你寫完了?”

“寫完了。”

“我的天!”周凱哀嚎,“我才寫了三頁!”

“那你還打遊戲?”

“就是沒寫完才要打遊戲啊!”周凱說的理直氣壯,“不打遊戲,怎麼寫作業!”

沈安:“……”

遊戲開打。

周凱選了一紅一藍兩個小人,紅的是他,藍的是沈安。

第一局,沈安三分鐘死了四條命。

“沈安,你這也太菜了!”周凱笑得直拍大腿。

“看我的!”周凱操縱小紅人殺進敵陣,結果撞上一顆暗雷,也炸了。

江書瑤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周凱,你比安安還菜!”

“那是失誤!”周凱嘴硬,重新開一局。

第二局,沈安慢慢摸到了手感。

上輩子他雖然不玩遊戲,但眼手協調的底子還在。

“可以啊沈安!”周凱眼睛發亮,“你是扮豬吃老虎!”

“僥倖而已。”

“再來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