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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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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幼兒園

第5章 幼兒園轉眼間沈安三歲了。

每天清早,對門準時響起那聲標誌性的喊話。

“安安——!”

“我在。”

沒一會兒,江書瑤跑過青石板路,衝進沈家院子,站到他面前,把腦袋一低。

沈安伸手,在她頭頂摸了兩下。

流程走完。

江書瑤心滿意足地仰起臉,頭髮上別著一枚新的福娃發卡,五顏六色的,像頂著個小型奧運現場。

“今天看羊羊!”

她說的是喜羊羊。

這一年,電視里最火的就是那幾隻羊,動畫片里天天播灰太狼又沒抓到羊,上輩子沈安都吃上大運了,灰太狼還是沒吃上羊。

沈安跟著她走進堂屋。

老式吊扇吱呀吱呀地轉著,電視開著,兩個小豆丁並排坐在小板凳上,中間放著一盤切好的西瓜。

灰太狼正在挨平底鍋。

沈安盯著屏幕,表情麻木,這片子他熟,雖然看起來無聊,但是無聊的時候看看也不錯。

“安安!”江書瑤突然抓住他的胳膊,“灰太狼又要被打了!”

“……嗯。”

“他為什麼每次都失敗呀?”

沈安認真地想了想,說:“因為主角不是他。”

江書瑤似懂非懂,重重點頭:“哦——因為主角不是他!”

然後她扭頭,沖門口正在和蘇婉聊天的溫書儀喊:“媽!灰太狼不是主角!”

溫書儀一頭霧水:“什麼主角?”

“安安說的!”江書瑤又喊了一遍,“灰太狼不是主角!”

雖然不清楚自己女兒在說什麼,但溫書儀還是笑著回答:“安安懂得真多。”

沈安低頭啃了口西瓜。

他懂個屁。

他一個寫爽文的,最同情的偏偏就是反派,這配置放他書里,高低得給個逆襲劇本,第一章就把羊村端了。

屏幕里,紅太狼揮鍋,灰太狼“嗖”地飛向天邊。

江書瑤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倒在他肩膀上。

沈安低頭看了她一眼。

江書瑤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抓著他胳膊的手卻一點沒松。

一集放完,廣告時間。

“收禮只收腦白金——”

沈安和江書瑤同時把臉皺起來。

這個廣告,一天播八遍,沈安前世聽到吐,這輩子還要再聽一遍。

下午沈國平回來了,一進門就直奔電視,順手把遙控器抄起來:“我看眼新聞。”

江書瑤“唰”地坐直了。

她不說話,就盯著沈國平看,嘴巴一點一點癟了下去。

沈國平的手僵在半空。

“……我看什麼新聞,”他默默把遙控器放回原處,“新聞哪有羊好看。”

電視切回動畫片,江書瑤瞬間陰轉晴,重新靠回沈安身上。

院子里,蘇婉和溫書儀坐在葡萄架下摘菜。

“這兩個孩子,一天到晚黏在電視跟前,你也不管管。”

“管?”蘇婉笑了出來,“我越管,老沈越護,說看電視能學知識。”

“看喜羊羊學什麼知識?”

“學灰太狼怎麼挨打。”

兩個媽媽笑成一團。

笑完,蘇婉嘆了口氣:“我學校那邊來電話了,九月份讓我回去帶班。”

溫書儀點了點頭:“是該回去了,你這假也休得夠久了。”

“再不休,講台都要不認識了。”蘇婉把菜放進盆里,“可我這一走,白天誰看孩子?老沈店裡忙起來,人影都見不著。”

“我也愁這事。”溫書儀朝堂屋看了一眼,“瑤瑤一天到晚野慣了,不能總這麼在家瘋。”

蘇婉想了想:“要不,送去幼兒園?”

溫書儀眼睛一亮:“這個好,我也這麼想。兩個孩子一塊兒去,正好有個伴。”

“九月份入園,我回學校上班,順路就能接送。”

兩個媽媽對視一眼。

一合計,就這麼定了。

傍晚,兩家人照例在沈家院子里搭夥吃飯,蘇婉把幼兒園的事一說。

“上幼兒園好啊!”沈國平第一個拍大腿,“我早說了,這倆孩子在家不是看電視就是摸頭,得出去見見世面!”

“等等,你說早了。”江立誠放下筷子,“幼兒園得挑。我打聽了,區里機關幼兒園,九月份報名,現在就得去排隊。”

沈國平一愣:“機關幼兒園?那多遠。巷口小太陽幼兒園,出門兩分鐘,多好。”

“小太陽那條件,一間教室一台電扇,能跟機關園比?”

“孩子這麼點大,要什麼條件,離家近能多睡!”

“贏在起跑線啊,老沈!”

蘇婉和溫書儀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行了。”

兩個男人同時閉嘴。

溫書儀慢悠悠地說:“兩家一塊兒去報名,哪個能進進哪個,能分到一個班最好。就這麼定了。”

“對,就這麼定了。”蘇婉接話,“九月份我回學校,順路接送兩個孩子。”

江立誠和沈國平對視一眼。

“那……按機關園準備?”江立誠試探。

“按能進得去的準備。”蘇婉說,“明天我去跑,你倆該開店開店,該跑工地跑工地。”

兩個男人點頭如搗蒜。

沈安坐在小板凳上,嘴裡嚼著一塊西瓜,腦子裡飛快地轉。

幼兒園。

終於來了。

他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擁有前世記憶的他,面對同齡人這不純純降維打擊嗎?

晚飯後,溫書儀把江書瑤抱到腿上:“瑤瑤,想不想去幼兒園呀?”

“幼兒園是什麼?”

“就是有好多小朋友、有老師、還有滑滑梯的地方。”

江書瑤的眼睛亮起來。

她扭頭看向沈安:“安安去嗎?”

蘇婉笑著回答:“安安也去。”

“那我去!”

江書瑤從溫書儀腿上滑下來,噔噔噔跑到沈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要和安安一起去幼兒園!還要和安安坐一起!”

沈國平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說:“看見沒,還沒去呢,同桌先定下了。”

江立誠一臉得意:“那是我閨女有遠見,先下手為強。”

“什麼先下手為強,我兒子還不一定願意呢!”

“你瞅瞅,他像不願意的樣嗎?”

一院子人齊刷刷看過去。

江書瑤兩隻手都上來了,牢牢拉著沈安的右手,就跟找到了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似的,還一臉警惕地看著大人們,生怕誰把沈安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