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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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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紅包

第70章 紅包隔天,江書瑤一大早就來拍沈安的門。

“安安!今天幹什麼呀?”

沈安剛吃完早飯,正把碗往廚房送,聞言頭也不回:“寫作業。”

“作業明天再寫!”江書瑤拽住他袖子,“今天初二,得出去玩!”

“去哪兒?”

“去若欣家!”江書瑤眼睛亮晶晶的,“雖然她給我發過地址,但我們還沒去過她家呢!正好今天去看看!”

沈安看她一眼:“你提前說了嗎?”

“沒有……”江書瑤撓撓頭,“不過若欣肯定在家!她說過,過年她哪兒也不去。”

隨後,江書瑤回屋收拾了一袋子東西,有溫書儀炸的藕夾,有孫秀蘭從蘇州寄來的桂花糕,還有兩盒糖。

她拎著袋子,在巷子口等沈安。

沈安出來的時候,兜里多了樣東西。

一個紅包。

“安安,你口袋裡鼓鼓的,是什麼呀?”江書瑤眼尖。

“沒什麼。”

“騙人!”她湊過來,“給我看看!”

“到了若欣家,你就知道了。”

江書瑤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哦——”了一聲,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也不問了。

去陳若欣家,要坐公交車。

大年初二的公交上,人不多。

沈安和江書瑤坐在後排,車窗外的街景往後倒退。

店鋪大多關著門,只有幾家賣水果的還開著,門口堆著紅彤彤的禮盒。

“安安,”江書瑤忽然說,“若欣家,我們是不是該提前說一聲?”

“現在說。”

“那、那她會不會沒準備?”

“不用準備。”沈安說,“我們是去玩,又不是去檢查。”

江書瑤“哦”了一聲,掏出手機,給陳若欣發了條消息:

“若欣!我和安安現在去你家玩!給你帶了好吃的!”

過了幾秒,陳若欣回:

“啊?你們……現在過來?”

“對!已經在車上了!”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那……我在公交站等你們。就是我爸爸不在家,他出去了。”

江書瑤把手機舉給沈安看,又打字問:“陳叔叔去拜年了嗎?”

“不是。工地過年放假,他說閑著也是閑著,就出去打點零工了。”陳若欣回。

沈安看著這行字,沒說話。

江書瑤抿了抿嘴,回了一句:“那正好,我們陪你!”

公交到站,陳若欣已經站在站牌下了。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襖,圍著條舊圍巾,站在風裡,遠遠看見他們,小跑著迎上來。

她的臉被風吹得發紅,眼睛卻亮亮的。

“你們……真來了。”她小聲說,像是還沒緩過神。

“那當然!”江書瑤把袋子往她手裡塞,“給你帶了好吃的!”

“不用……”陳若欣慌忙推。

“拿著!”江書瑤硬塞,“都是家裡做的,可香了!”

陳若欣抱著袋子,小聲說了句“謝謝”,領著他們往巷子里走。

這是沈安第一次來陳若欣家。

城北的居民區,巷子窄,房子舊。

牆皮剝落的地方,露出灰色的磚。

陳若欣走在前面,腳步有點快,像是想快點把他們領進屋。

“我家……有點小。”她回頭,小聲說。

“沒事!”江書瑤大大咧咧地擺手。

陳若欣輕輕“嗯”了一聲,走到一棟舊樓前,掏出鑰匙,開了門。

屋子確實不大。

客廳和廚房連在一起,一張方桌,幾把椅子,一台舊電視。

牆上掛著一本日曆,紅紅的,翻到了二月。窗台上擺著兩盆綠蘿,葉子擦得發亮。

“坐……坐。”陳若欣手忙腳亂地搬椅子,又去倒水,“家裡沒飲料,只有白開水……”

“白開水最好!”江書瑤一屁股坐下,環顧四周,“若欣,你家好乾凈!”

“我……天天擦。”陳若欣把兩杯水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下,有些局促。

沈安在桌邊坐下,把兜里的紅包掏出來,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給你的。”

陳若欣愣住了。

“新年快樂。”沈安笑著說,“大過年的,你也有份。”

陳若欣的嘴唇動了動,眼眶慢慢紅了。

“我不能要……”她搖頭,把紅包往回推。

江書瑤在旁邊幫腔:“若欣,你就收下吧!安安給的,你不要,他能念叨一年!”

“可是……”陳若欣的聲音在抖。

“收下吧。”沈安也點了點頭,“朋友之間,不用算那麼清。”

陳若欣看著那個紅包,又看看沈安,又看看江書瑤。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把紅包拿起來。

“謝謝……”

沈安看見,她的眼眶紅了一圈,但眼淚沒掉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把紅包仔細地折好,放進棉襖內側的口袋裡,還按了按。

“若欣,”江書瑤湊過去,小聲說,“你猜,紅包里有多少錢?”

“我……不猜。”

“你猜嘛!”

陳若欣搖頭,過了一會兒,才輕輕說:“多少,都是心意。”

江書瑤笑了:“對!就是這個意思!”

午飯是在陳若欣家吃的。

陳若欣繫上圍裙,在灶台前忙活。

她個子不高,但動作熟練。

切菜、熱鍋、倒油,一氣呵成。

“若欣,你還會做飯!”江書瑤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看得入神。

“會一點。”陳若欣說,“爸爸不在家,我得自己弄吃的。”

“那今天,你給我們做什麼?”

“炒青菜,番茄炒蛋……”陳若欣頓了頓,“還有土豆絲。”

“夠了夠了!”江書瑤拍手,“我最愛吃土豆絲!”

三菜一湯,三個人圍著小方桌坐下,陳若欣給沈安和江書瑤盛了飯,盛得冒尖。

“若欣,你做的飯好好吃!”江書瑤夾了一大筷子土豆絲,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就是家常菜……”陳若欣小聲說。

“家常菜才好吃!”江書瑤說,“比我煎的雞蛋強多了!”

“你還會煎雞蛋?”陳若欣有些驚訝。

“會!”江書瑤挺起胸脯,“雖然……偶爾會糊。”

“不糊就不叫江書瑤了。”沈安打趣地說。

“安安!”江書瑤瞪了他一眼,又自己笑了。

陳若欣也笑了,眼睛彎彎的。

窗外,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小方桌上,暖洋洋的。

下午,陳林生回來了。

他拎著一條魚和一袋蘋果,進門看見沈安和江書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喲,來客人了!”

“陳叔叔新年好!”江書瑤和沈安站起來打招呼。

“好好好!”陳林生把魚放進廚房,笑著說,“家裡亂,你們別嫌棄……”

“不亂!”江書瑤搶著說,“若欣家可乾淨了!”

“好,好。”陳林生笑著,又看江書瑤,“若欣這丫頭,平時不喜歡說話,多虧了你們照顧她。”

“才沒有!”江書瑤擺手,“若欣可厲害了,她還教我背單詞呢!”

陳若欣站在旁邊,低著頭,耳根紅紅的,輕輕拽了拽爸爸的袖子:“爸,你累不累?先歇會兒。”

“不累。”陳林生笑呵呵的,“你們玩,爸去給你們洗水果。”

“我來吧。”陳若欣搶著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