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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1章 說出來就好了

重生急診醫生:從挽救市長千金開始 — twkan.com · All chapters

第1411章 說出來就好了

「我爸媽只是地里刨食的農民,他們把我培養成了一個京城大學法學系的大學生,是他們的驕傲,逢人就夸。」

「可是我有什麼用啊?我連給我媽媽治病都沒有錢。」

「一年的醫療花銷要五十萬起步,我一個剛畢業的法學生,我從哪裡拿錢呢?」

「我真的很沒用。」

聽著夏俊濤的話,陸鳴濤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想要勸幾句,卻被方知硯給攔住了。

「進行性肌營養不良確實無法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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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硯緩緩開口。

夏俊濤聞言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點頭。

「是的,我當時跪在律所老闆面前求他預支工資,我給他當牛做馬,免費打工一輩子我都願意。」

「老闆也是好人,他預支給我五十萬。」

「但是沒用,不夠。」

「手術不是一次性的,需要連續開。」

「而且人只會越來越差,這還是在保守治療,沒有使用大量進口藥的情況下。」

「如果使用進口藥,一年費用能達到百萬起步。」

「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後來,有個人出現了。」

「她是我們律所的客人,也是一個很有錢的老闆,她說她包養我,一年給我一百萬,我當時一下子就答應下來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夏俊濤咧嘴一笑。

潔白的牙齒顯得他很開朗。

可是紅彤彤的眼眶又讓人有些心碎。

「就是我老婆,劉慧,也是方醫生昨天上午看到的女人。」

「托她的福,我能繼續治療我媽,沒有她的話,我恐怕連努力的方向都沒有。」

「你看看,能治療我媽的,不是我千辛萬苦得到的學歷證書,不是我爸媽口中逢人就夸的驕傲。」

「依舊是我爸媽留給我的身體。」

「你說我這種人,有什麼用啊。」

夏俊濤情緒似乎平復下來,又拿起旁邊的啤酒喝了一口。

「唉,沒想到你有這樣的經歷。」

陸鳴濤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心情也有幾分複雜。

「但是老夏,我還是想說一句。」

「知硯真的很厲害,你要不然,讓你娘來找知硯看看呢?」

「萬一有辦法呢,對不對?」

說著,他扭頭看向方知硯。

方知硯也是微微點頭,「是,你放心,不收你錢。」

「進行性肌營養不良這種病,是終身的,越到後期越貴,而且看你剛才說的情況,你娘應該已經到晚期了。」

「雖然無法治癒,但有些特效藥,效果會比現在的好一些。」

方知硯思索著關於這個病症的治療方案。

他腦子裡確實是有點更加先進的東西,相信效果會好很多。

只是旁邊的夏俊濤突然抬起頭,又是沖著方知硯咧嘴一笑。

「我娘已經死了。」

話音落下,三人的呼吸為之一滯。

方知硯抿了抿嘴,表情有些複雜。

「抱歉。」

「不好意思。」

兩人連忙道歉。

夏俊濤卻輕描淡寫地一擺手,「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我娘去年死的,自殺。」

?

話音落下,方知硯眼中露出一絲疑慮。

自殺?

自殺方式很多,跳樓,上吊,抹脖子,吃藥。

但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一個進行性肌營養不良患者能夠做到的。

這怎麼可能會是自殺呢?

「真的是自殺。」

夏俊濤點了點頭,「我爸給她喝的農藥,喝了很多,根本搶救不回來的那種劑量。」

這話讓方知硯跟陸鳴濤兩人的表情又是一滯。

「那,這,其實,好吧,其實也是一種解脫。」

陸鳴濤嘆了口氣,「我能理解,你不要怪你爸,這個病,知硯都說無法根治,越到最後越貴,那肯定就是這樣的。」

「你前面一年都保底五十萬的醫藥費,後期只會更多。」

「你別怪你爸,他有他的想法,他其實心裡肯定也很難過的。」

夏俊濤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他心裡難不難過,但我心裡很難過。」

話題有些沉重,方知硯跟陸鳴濤眼神示意了一下,不準備在這個話題上面繼續延續下去。

陸鳴濤便擺了擺手,同時開口道,「沒事的,都是大老爺們,你找個機會,跟你爸把話說清楚,對不對?」

「其實他也是在替你考慮。」

夏俊濤聞言,一臉奇怪的扭頭看著陸鳴濤道,「這叫什麼話?」

「你在咒我死嗎?我哪兒來的機會跟我爸說話?」

陸鳴濤又是一愣,「什,什麼意思?」

方知硯心中隱約也有些不好的感覺,好像又發生慘劇了?

「我媽死的那天,我爸也死了。」

「真的是難為他們了。」

「我爸媽怕給我造成麻煩,他們兩個人找了個藉口,說要回老家拜菩薩,就直接回了老家。」

「然後又不知道從哪裡買的農藥,那天,我爸給我媽洗澡,洗得乾乾淨淨,還穿上了新衣服。」

「他自己也是颳了鬍子,換上新衣服。」

「用我給他們買了解悶的錄影帶,錄了一段影片給我,說不想拖累我,希望我把日子過好。」

「然後我爸又說怕我媽一個人上路孤單,有別的鬼欺負她,就準備跟我媽一起走。」

「錄完影片,他倆就高高興興地喝了農藥,手牽手躺在床上死了。」

四周依舊沉默。

只剩下碳火偶爾發出的噼里啪啦聲。

「你看這事兒鬧的。」

說完這些,夏俊濤有些無力,但最終還是他自己打破了沉默。

「他們老覺得是我的拖累。」

「可我不覺得啊,他們是我爸爸媽媽啊,是我這輩子最親近的人啊。」

「總是做這種不跟我商量的決定。」

「生病了也不告訴我,死了也不告訴我。」

「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夏俊濤苦笑著開口道。

「唉。」

他使勁兒揉了揉自己的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之所以是笑容,肯定是因為已經哭過無數次,現在早就麻木了。

「跟你們講這些,讓你們心情都不好了。」

「我就是沒人說這些話,憋在心裡時間有點長,實在是不好意思。」

「來來來,喝一杯,你們別見怪。」

夏俊濤笑眯眯地舉著啤酒。

雖然是笑容,可是那笑容卻顯得十分悽苦,看得方知硯幾人心裡也不是滋味兒。

「我們知道你心情不好。」

「沒事,說出來,有什麼就說出來。」陸鳴濤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說出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