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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葡萄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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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葡萄是甜的

第54章 葡萄是甜的崔潤生被崔琰的眼神看得後背直發涼,可酒壯慫人膽,他還是壯著膽子,梗著脖子,又把話頂了回來。

“崔琰,你這麼看著我幹嘛?難道我還說得不對嗎?你就是一個臭種地的,我好歹也是要當老師的人了,我說你兩句還說不得了?你就天生低人一等。”

崔琰聽到崔潤生說的話,直接無語了。

“你剛才說葡萄酸不酸,那得吃了才知道。”

崔琰把電報展開遞給了崔潤生。

在夜晚的月光底下,字還是有些看不清,他乾脆把紙條放到離自己眼睛很近的地方,高高舉起來才看到上面的字。

“那你幫我看看,你這葡萄到底是酸的還是甜的?”

崔潤生不屑地瞥了一下嘴,才開始看紙條上的字。

其實他也就上過小學,上到三年級,有些字還認不太熟,所以只能慢慢地看。

可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下來,他臉上的表情就從不屑慢慢變成了吃驚。

“千字十塊……《一雙繡花鞋》……王洪祖?”

他翻來覆去把電報看了三遍,抬起頭來,眼睛瞪得溜圓。

崔潤生的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沒合上。

最後磕磕絆絆地說。

“千字十塊?意思是說,你只要寫一千個字,就給你十塊錢?”

“那你寫的稿子一共有多少字?”

崔潤生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擱誰?原本以為自己能把自己最嫉妒的人打壓在自己的腳底下,結果卻被告知,那個人比自己這個重生回來的人還要厲害,是個人也不會接受。

此時的崔潤生就是這種情況。

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明明自己都已經跟崔琰的前世一樣,成功地去小學當了老師,怎麼會還是這個樣子?崔琰竟然還比自己厲害。

而崔琰就是看不慣剛才崔潤生瞧不起勞動人民的樣子,於是有心想要打擊他那個脆弱的心靈,乾脆直接說了實話。

“上下兩部加起來是十五萬字左右。”

聽到之後,崔潤生那核桃般大小的大腦就開始飛速地轉起來,開始瘋狂地運算:十五萬字,千字十塊。

哎呀,他實在算不出來,著急地就開始掰起指頭算了算,算了兩遍才確認自己算得真的沒有錯,用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

“一百五十塊?”

崔琰看著他憋了老半天才算出來一個錯誤的結果,直接笑得不行了,就連縣城郵局來的電報員也在旁邊笑得哈哈起來。

原來這人還不走呢。

剛才他來的時候,就看見兩人在路邊站在這裡說什麼,明顯是有故事的,所以他也就留下來看熱鬧,並沒有走。

“你這個傢伙,明明是一千五百塊,結果被你算成了一百五十塊。就你這個樣子,還想去小學里當老師?我估計當不了一個月,你就得被學校開除。”

“還是崔同志說得有道理,像這種靠關係的人,走後門進去也干不長。”

電報員騎著自行車,朝崔潤生吐了一口口水。

在他看來,像這種走後門就算了,還偏偏沒有本事的人,最讓人看不上。

等吐完口水,電報員與崔琰打了一聲招呼,就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他還要趕緊摸黑回到縣城裡去呢。

而崔潤生則開始大喊大叫起來。

他剛才在岳父劉村長家裡喝酒的時候,劉德厚可是親口跟他說過:代課老師一個月工資十五塊,等轉正以後就能漲到二十多。

他當時聽了心裡還挺美的,覺得不知道比種地強了多少倍。

可憑什麼崔琰的一部小說就能頂他在小學老師崗位上干好多年呢?

崔潤生的手指狠狠地攥在電報紙上,將厚厚的電報紙都攥得起了無數褶皺。

心中恨不得用自己的雙手往兩邊一用力,就將紙徹底撕掉。

臉色也是紅一陣白一陣的,心裡顯然極度不平衡。

最後,他還是忍住了心裡的衝動,把電報紙往崔琰手裡一塞,說道。

“哼,你就是一個種地的,寫的小說真的能值一千五百塊?你少在這兒糊弄鬼啊!”

“這電報是假的吧?那個電報員不會也是你請的演員吧?就是為了讓知青高看你一點,不會把你撇下,自己回城,弄的小把戲吧?”

崔琰把電報紙收好,揣回自己的兜里,語氣平靜地跟他說道。

“電報是從滬市電報局發來的,而且縣城郵局的電報員剛走。你要是不信,明天就自己去一趟縣城裡的郵局,查電報記錄唄。”

這可做不得假。

崔琰明白,剛才崔潤生已經陷入了遇到不敢相信的事實、開始自我催眠的階段了。

決定再趁機打擊一下這個重生以後還想著坐享其成的好弟弟。

“你剛才說讓我以後見到你恭敬著點。”

“我覺得你說得很對。你是吃公糧的人,我就是個種地的勞動人民。不過,我這個讓你看不上的勞動人民,稿子可是千字十塊的。你將來要是被學校開除了,可以來找我,哥哥我每天都賞你一頓家裡做的最好的豬食,讓你好好享受享受。”

崔潤生聽到他的話,臉色立馬漲成了豬肝色。

“崔琰,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懂嗎?”

“當然是說你是豬呢,因為只有豬才配吃豬食啊,哈哈。”

“你……你少得意!”

“我能得意什麼?是你上趕著出來攔我的路,非要說什麼你跟我的差距越來越大,還瞧不上勞動人民。”

“我可不像你一樣沒大沒小的。”

崔琰說到這裡,語氣突然正經起來。

“崔潤生,你剛才說我是在土裡刨食吃的,說我配不上冰雪。你這話只說對了一半,我確實是在土裡刨食吃的農民,可刨出來的東西能換錢。”

“你呢?穿著劉家的衣裳,睡著劉家的女兒,還干著劉家幫你找的工作,轉頭卻笑話我這個靠種地自食其力的人。你說說,你這叫什麼?別哪天劉艷艷生出來的孩子都不姓崔,姓劉了。”

此時的崔潤生顯然已經沒有了剛才那樣的氣勢,整個人都萎靡了下來。

“再跟你說一遍,勞動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種地並沒有什麼丟人的。教書育人確實很重要,可你不該拿著這個東西反過來瞧不起勞動人民。”

崔琰說完不再看他,騎上自行車就要往村口方向騎去。

可剛騎出不遠,又停下來,回過頭說道。

“對了,潤生,你哥哥我再好心告訴你一件事:你老婆劉艷艷是不是已經懷孕了?我怎麼記得上高中時候的生物課上,老師說過:兩人同房以後,最遲要一個半月以後才能檢查出來是否懷孕。”

“你跟你老婆劉艷艷兩人結婚還沒有半個月呢,怎麼就確認自己懷孕了?”

“你好好多想想吧,免得千辛萬苦地養著別人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