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脖子上草莓印
第五十五章 脖子上草莓印
第55章 脖子上草莓印其實就在這幾天的功夫,劉艷艷與崔潤生這對夫妻,已經把劉艷艷懷孕的消息,借著崔潤生那張一點事都兜不住的嘴,給鬧得全村都知道了。
而劉德厚對自己的這個傻女婿是又氣又怕。
這種事情,明顯只要稍微一用心,算一下兩人結婚的時間,再加上有娃的時間,就能明白過來:劉艷艷是未婚先孕的。
為了提前穩住崔潤生,劉德厚才像上一世給崔琰一樣,安排他當了小學老師的工作。
劉艷艷在崔潤生去找他爸喝酒以後,也立刻就出了門,壓根就沒在家裡多待。
崔潤生出門的時候,抱著明顯有些抗拒的劉艷艷,就在她的臉蛋上猛地親了一口。
在他看來,劉艷艷的肚子里已經懷了自己的孩子,那她就是純純正正的自己的女人了。
以後就應該什麼好東西都先拿給對方吃過以後,再輪到自己,所以他就喜歡得不得了。
這可真的把劉艷艷噁心壞了,出門以後一邊用衣袖擦著已經用清水洗過不下十遍的臉蛋,一邊去往牛棚,也就是胡文兵工作的地方。
白天,胡文兵負責在牛棚里照顧大隊耕地用的黃牛;晚上,就直接睡在牛棚旁邊的小屋子裡。
儘管天色十分黑,陣陣夜風將路邊楊樹的葉子吹得嘩啦啦響。
可劉艷艷這條路已經走得很熟了,早就適應了周邊環境。
如今就算讓她蒙著眼睛走過去,她也能安然無恙地走到目的地,見到她的心上人胡文兵。
等七拐八拐,過了曬穀場,繞過村口的磨盤,就是牛棚了。
而胡文兵果然就在那裡。
因為牛棚里的味道並不好聞,胡文兵就把自己小屋裡的東西全部搬出來,打算重新收拾一遍,所以就在小屋門外站著。
屋子裡的小炕上剛剛鋪上了干稻草,還有上面的舊墊子。
正想著把臨時放在屋外板凳上的被褥放進去,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抬起頭來推了推眼鏡,沒過多久,果然就看到了劉艷艷。
“你這麼晚了,怎麼還過來?”
劉艷艷快步走到他身邊,把他手中的被褥接了過來,一把扔到屋裡的小炕上,抱住他的胳膊說。
“我這不是怕你等我等得久了,想我嗎?”
“咱們白天剛剛見過面,這才分開剛剛只有一個小時,根本就沒有多久呀。”
胡文兵把劉艷艷摟進屋裡,關上門,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撫摸著她身上的軟肉說。
“崔潤生那個癩蛤蟆沒在家嗎?”
“沒在家,他被我爸叫去喝酒了。這不,他不在家,我立馬就出來找你了。”
兩個人說完話,溫存了一陣,胡文兵的手也越來越不守規矩,上下其手地摸了起來。
緊貼著劉艷艷的耳朵,說著一些讓劉艷艷羞得只覺得自己臉蛋燙得厲害的情話,卻又捨不得推開他。
“崔潤生沒起什麼疑心吧?你天天往我這邊跑。”
稍微緩解了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后,胡文兵不自覺地有些擔心起來:崔潤生會不會發現兩人的事情?
要是讓他發現,從而把自己的名聲搞壞了,那自己很有可能就回不了城了。
就在今天,家裡已經給他來信,很快就能給他在省城裡安排一份工作,根本不用等到年底通過高考就能立馬回城。
在這個關鍵時刻,可不能爆出什麼醜聞,影響自己的名聲,進而影響回城考核審批。
劉艷艷翻了一個白眼,顯然沒有想到那麼多層,而是語氣裡帶著滿滿的、對崔潤生毫不掩飾的嫌棄,說道。
“就他?他能起什麼疑心?天天就知道在家裡好吃懶做、睡大覺,腦子笨得跟個豬一樣。”
胡文兵聽到以後,這才放下心來。
他想了想,然後用自己的指尖在她後頸上輕輕划著。
“那他可真的是配不上你。”
“那還用你說?”
劉艷艷往他懷裡又鑽了鑽。
“當初要不是你說在回城之前都不能娶我,而我又懷了孕,我爸著急,逼著我趕緊找人嫁了,我哪能陰差陽錯地嫁給了他?”
胡文兵接住劉艷艷的眼神,立刻假裝情緒低落起來,說。
“是我對不住你,說這些幹嘛?”
劉艷艷抬起頭看著他。
“你們只要記得,等你回城以後,記得回來接我就成。到時候,崔潤生就算不同意離婚,我也可以讓我爸強逼著他把婚給離了。到時候,咱們兩個人再好好地過日子。”
胡文兵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慢悠悠地開口道。
“那你再等等我。等我年末高考恢復以後,通過高考考上大學,走出這個村子,我就把你風風光光地接到城裡去生活。”
胡文兵已經打算,就在這個月底,等老家把在城裡的工作安排妥當,就偷偷去找村支書告別,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這裡。
至於劉艷艷,這個鄉下女人,要不是村長的女兒,當初自己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要知道,自己可是城裡人,總不可以娶一個鄉下女人回去,這樣豈不是會被自己的那些朋友笑話死?
而劉艷艷聽到胡文兵的謊話以後,立刻就當了真,不可置信地高興道。
“是真的嗎?”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劉艷艷看著他斯文清秀的臉,看著他那雙鏡片后尤其帶著幾分深情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當初沒有聽父親的話與胡文兵一刀兩斷,是完全正確的,是自己這輩子所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而且胡文兵清秀的臉蛋,也比崔潤生那張滿臉痘坑的臉強上不少,看著就讓人舒心,而不是崔潤生那張看了就讓人反胃的臉。
原本她還想著不要這麼早就把自己懷孕的事告訴他,最短也要拖到一個月以後。
可是這些天夜裡,崔潤生總是纏著自己,要做夫妻之間的那些事情。
可他那副醜樣,讓劉艷艷根本接受不了趴在自己身上的是只癩蛤蟆。
於是她趕緊把自己懷孕的事告訴了他,然後趁機以此為理由,拒絕任何房事。
這才讓她這些日子過得舒心了一點。
尤其是得知她懷孕以後,崔潤生的父母還是盡量做到她每頓吃飯都有一個雞蛋,都有小米粥喝。
讓生活水平多多少少看起來優於她在自己家裡的水平。
兩人又膩歪了一陣子。
臨近結束的時候,胡文兵突然把她按在炕上,低頭狠狠地在她脖頸上用力吮了一口,疼得劉艷艷嘶了一聲,說道。
“你幹嘛?”
胡文兵抬起頭來,露出他那個標準的溫潤無害的表情,說道。
“當然是做個記號。”
“你瘋了?這要是讓人看見……”
“你回去穿個立領的衣裳不就遮住了?”
胡文兵又低頭在她脖子側面吮了一口。
“我想讓你身上帶著我的印子。”
劉艷艷心裡又慌又甜,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這個人,看著老實,一肚子壞水。”
胡文兵笑著沒說話,只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又待了一陣,劉艷艷看了看天,月亮已經偏西了,她得回去了。
胡文兵鬆開她的時候,又在她脖子上印了一下,這回是在另一側,位置略微靠下。
劉艷艷摸了摸脖子,有點急了。
“你也不怕被人發現。”
“晚上黑,看不出來的。”
胡文兵幫她理了理衣領。
“回去吧,路上小心。”
劉艷艷匆匆忙忙地走了,一路小跑回到家裡。
院門推開的時候,堂屋裡竟然亮著燈。
崔潤生拿著一個板凳,坐在屋裡的中間,根本沒有像往常一樣睡死在炕上。
而且他的臉色也非常不好看,看了一眼劉艷艷,眼神裡帶著一種他從未看過的複雜情緒。
“你咋還不睡覺?”
劉艷艷的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可臉上還是掛出了笑。
“你怎麼跟我爸喝酒喝得這麼快?他沒留你多喝幾杯嗎?”
崔潤生沒忙著接他老婆的話,而是先把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好好地端詳起來。
沒有發現問題后,又把視線移到了她的脖子上。
那裡衣服的立領被她立了起來,讓他根本看不到脖子上有沒有異常。
不過,把衣服的立領立起來這個動作本身就值得懷疑。
“你剛才去哪了?”
“我就是到外面轉了一圈,透透氣,這天天在家裡太悶了。”
“轉了一圈?你真的只是出去轉了一圈嗎?”
崔潤生的聲音第一次帶了一點不相信的意味。
“我回來可都一個多小時了。怎麼出去這麼久了,也只是出去透透氣了?”
“啊,這個呀?”
劉艷艷稍微遲疑了一下,心中很快就找好了理由。
“我去咱們隔壁的李二嬸家說了會兒話。”
而且這段話劉艷艷說得極為自然,等說出口以後,不自覺地連自己都信了。
“他們家不是剛剛生了個小閨女嗎?我倆說了說之後要娃的事情。”
說完這段,劉艷艷還裝模作樣地撫摸起了自己的肚子。
崔潤生“哦”了一聲,表情讓人看不出來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只是站了起來,慢慢地向劉艷艷走過來。
劉艷艷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又一想,自己回來之前特意整了整衣裳,應該被他看不出什麼破綻才對。
可沒想到,崔潤生走到她面前,還沒站穩,就突然伸手把她的衣領往下一拉。
這下可好了,劉艷艷脖子側面好幾個深色的印子被清清楚楚地顯露了出來。
崔潤生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之中。
劉艷艷心中猛地一沉,她知道壞事了。
“這是什麼?”
崔潤生的聲音一下子啞了。
“啥?”
劉艷艷裝糊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然後誇張地叫了一聲。
“哎呀,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剛才回來的時候,路上太黑了,我腳底下沒看清,摔了一跤。”
崔潤生盯著她,眼神陰晴不定。
“摔了一跤?”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憋著勁兒的東西。
“摔了一跤就摔成這樣了?”
“摔在那個……那個溝沿上了,脖子磕在石頭上了。”
劉艷艷捂著脖子,一邊說一邊做出很疼的樣子。
“當時把我疼得眼淚都下來了,你看看,都紫了。”
“這時候我心裡還在不停地害怕,擔心傷了咱倆的孩子。”
她拉著崔潤生的手,去摸脖子上的那幾塊東西。
“你看看是不是有腫塊?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找村裡的赤腳醫生幫我看看。”
“你看看我,也看看咱們肚子里的孩子的胎氣穩不穩。”
當崔潤生的手指慢慢觸碰到那塊深色皮膚時,劉艷艷立刻假裝疼得微微縮了一下。
表情動作都十分逼真,可她實際上心裡慌得要命,臉上一點都沒有露怯,甚至還十分有表演天賦地帶了一點委屈和被誤會的惱怒。
“你這是表什麼表情?你以為是什麼?”
說是表演,其實都是人被逼到牆角時急中生智罷了。
崔潤生這才相信了劉艷艷所說的這些話。
可是,他一想起自己那個招人恨的堂哥崔琰的話,就還是有一些懷疑。
劉艷艷見崔潤生一直不肯說話,沉默了很久,就用眼神裡帶著滿滿的委屈看著他。
“難道你還不信我嗎?那你說,你懷疑我跟誰有染,咱們這就去找他對質。”
說完,劉艷艷的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崔潤生,我嫁給你的時候,雖然算不上心甘情願,可是我嫁了就嫁了,我孩子都要給你生了,你現在還懷疑我?要是真這麼想,你就明說,咱們明天去縣城的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崔潤生一聽到離婚兩個字,腦子一下就亂了。
可不能離婚啊,他還指著劉艷艷的旺夫命格繼續旺自己,讓自己跟前世的堂哥崔琰一樣,不光當小學老師,將來還要發大財呢。
萬萬不可以離婚吶。
趕緊走到床邊,扶起已經在趴著哭的劉艷艷,哄著說。
“不哭,不哭,你是我老婆,我怎麼會懷疑你呢?”
“都是我那個堂哥故意使壞、離間我們的。他說你肚子里揣的是別人的種。哎,都怪我腦袋一熱,就信了他的話。”
說完,崔潤生為了讓自己的老婆不要再提“離婚”兩個字,就瘋狂地開始扇自己巴掌,一下比一下用力。
而劉艷艷心中卻猛地吃驚,根本沒有閑工夫管他。
若是旁人說出這句話來,她可能也就一笑了之了。
可偏偏是崔琰說出來的這句話,這就不由得讓她擔心:崔琰是真的了解了自己與胡文兵之間的醜事。
而且自己還未婚先孕了,否則根本無法解釋,那天洞房的時候,他為什麼會看不上自己,而堅持選擇與戚冰雪那個滬市來的知青結婚。
劉艷艷越想越覺得這一切都解釋得通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種寒意。
現在崔琰手中攥著自己的把柄,這怎麼能不讓她膽寒?
若是哪一天自己得罪了他,他再將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種的事說給崔潤生聽,恐怕自己要被崔潤生一家人瞞著他老爹偷偷打死。
看來以後出門要躲著崔琰一點,可不敢繼續跟對方嘚瑟、找對方的茬了,免得把崔琰惹急了,再把自己的事全都抖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