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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鄉長親自登門求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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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鄉長親自登門求稿

先往回倒個十分鐘的時候,崔國和崔淼聽到村子里有人唱歌,就想著或許是大隊部那邊的節目已經提前開始綵排了,便帶著崔淼先出門到大隊部那邊湊熱鬧聽歌去了,根本就沒在家。

等王二柱從大隊部里一路狂奔,穿過村子里那條坑坑窪窪、左拐右拐的小土路,跑到崔琰家院門口的時候,他扶著院門的門框喘了好一陣才緩過來,抬手拍著院門,大聲地喊道:

“崔琰同志,你在家嗎?支書讓我過來叫你,趕緊到大隊部里去。鄉長來咱們村了,指名要見你和你媳婦。”

王二柱喊的倒是老大的聲音,可回應他的是靜悄悄的村子,壓根沒人應聲。

王二柱又使了大力氣拍了兩下院門,依舊沒動靜,就自己從外面打開沒有鎖的院門,探進半個腦袋進去,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

“崔琰!崔琰!”

王二柱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在主人不同意的情況下往裡闖,於是又朝屋子喊了兩聲。

“崔琰!戚知青!鄉長來了!支書讓你們趕緊去大隊部!”

王二柱乾巴巴地等了幾秒鐘,這靜悄悄的院子,屋裡才傳來崔琰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知道了,馬上來。”

王二柱鬆了一口氣說道:“那我在院子里坐著,等你們出來。”

這王二柱跟崔琰說好以後,才敢進到院子里,拿了條板凳,在棗樹下面坐了下來。

裡頭,其實崔琰早就醒了,可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崔琰半靠在床頭上,看著整個人側著卷在他懷裡的戚冰雪。

一張絕美的小臉埋在自己的胸口上,呼吸勻稱。每一次呼吸都讓自己的胸口覺得微微發癢、溫熱,也讓他的心痒痒的。

她睡得正沉。

中午吃完飯不久,就在院子里跳了一段《紅色娘子軍》的瓊花。

之後兩人回屋結束后,因為身體實在太乏了,就靠在自己懷中,想眯一會兒。沒想到戚冰雪就這樣在懷裡睡著了。

崔琰低頭看著懷裡的絕色美人兒。

戚冰雪睡著的時候,跟她醒著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模樣。

醒著的時候,那一雙鳳眼裡總是透著靈光和一股精神勁,做什麼都乾淨利落。

可睡著了,眉頭鬆散開來,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的波動,一扇一扇的。

像兩把小扇子一樣,在白皙如玉、吹彈可破的皮膚上投下了兩個小小的陰影。

要說崔琰最滿意的,就是戚冰雪這一雙絕美的鳳眼,裡面透著靈光和愛慕的情緒。

此時見她還有這樣可愛的一面,他就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

濃密的黑髮散落在耳邊與腦後,臉蛋因為之前的關係,泛著淺淺的粉色;嘴唇不點而紅,還微微嘟著,明顯是在夢裡不知道跟誰正在撒嬌呢。

他在她耳邊輕輕叫了一聲:

“冰雪。”

戚冰雪還是沒有醒,不過她的眉頭已經微微皺了起來,往他懷裡又拱了拱,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夢話。

“嗯……哥哥……再睡一會兒……”

看到她的這副樣子,崔琰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低頭在她的額頭輕輕碰了一下。

“趕快起床了,鄉長還有支書他們就在咱們院門口外面等著呢。”

戚冰雪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可那雙極美的鳳眼因為剛剛睡醒,眼神懵懵的,帶著一層水霧看著他。

“鄉長?”

“嗯,王二柱在外面喊了老半天了,是支書讓他過來叫咱們的,鄉長周德望到咱們村裡來了。”

戚冰雪稍微愣了一下,隨即腦袋才轉過彎來,一下子從崔琰的懷裡離開,坐了起來。

“你怎麼不早點叫醒我!”

戚冰雪的頭髮散落在肩膀上,整個人又慌又急,跟剛才那個安安靜靜睡在崔琰懷裡的美人兒判若兩人。

崔琰靠在炕頭上,沒動,慢悠悠地說:

“我這不是看你睡得香,就想讓你多睡一會兒嗎?”

崔琰的語氣有些玩味。

“什麼還多睡一會兒?鄉長都在等咱們呢。”

戚冰雪一邊嘟起了自己的小嘴表達著不滿,一邊趕緊掀開被子下了床。

可是雙腳剛沾上地面,就發出了“嘶”的一聲。

這一下可把崔琰緊張壞了,立馬坐直,並且從床上一下子跳下來,扶住戚冰雪關心地說道:

“怎麼了?”

“沒事,就是地面有點涼。”

戚冰雪趕緊扶著床邊坐了下去,讓兩隻腳離開冰涼的地面。

“我這忘記,現在降溫了,地面上涼得很。”

戚冰雪坐在炕邊上,崔琰直接伸出自己的暖手,將戚冰雪那兩隻著涼的小小玉腳丫抱在懷中,給戚冰雪暖暖。

而戚冰雪則是面色一紅,不過時間緊迫,來不及再繼續說些情話了,要趕緊去夠搭在床頭上的自己的衣服。

崔琰一邊給戚冰雪暖著腳,一邊順著戚冰雪的動作看過去。

此時,戚冰雪正俯身背對著他,身上還穿著那件專屬於睡覺時穿的絲綢薄衫。

戚冰雪拿起搭在床頭上的衣服,就直接往身上套。

也隨著她直起腰身套起衣服來,那件薄薄的絲綢料子緊緊貼著她的身形,勾勒出肩膀,還有極細的腰身線條。

站在崔琰的角度,借著光線,甚至還能隱約看到戚冰雪後背上的肌肉線條。

因為常年練舞的關係,她腹部甚至還能看到十分清晰的馬甲線。

要知道,芭蕾舞者的身體每一寸都是需要千錘百鍊,將身體最美的線條給練出來的。

又怎麼會不完美呢?

而戚冰雪自己則已經套上了襯衫,一邊系扣子,一邊從崔琰的懷中收回了自己的白白嫩嫩的小腳丫。

“琰哥,你快別看了,穿上衣服,咱們趕快出去。”

戚冰雪老早就注意到琰哥一直在盯著自己看了。不過戚冰雪並不討厭這樣,心裡竟然還有一些開心。

不過還是那句話,現在人家大領導就在外面等著兩人呢,不是說那些情話的時候。

崔琰聽到戚冰雪這麼說,才慢吞吞地起身,將同樣在床頭搭著的衣服穿了起來。

戚冰雪趁著這個時候,把自己的褲子穿好,又對著牆上的鏡子攏了攏頭髮,用她非常靈活的手指把頭髮弄到腦後,分成兩綹,一繞一擰,三兩下就又盤出了一個麻花辮。

又從桌邊將那個標誌性的紅色絲綢帶子系在發尾,把麻花辮固定好。

這才起身,在鏡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確認衣服還有髮型都沒有問題之後,才轉過身來問道:

“琰哥,你看現在的我怎麼樣?”

戚冰雪回過頭之後,又因為害羞,微微低下了自己的腦袋,問著崔琰。

臉蛋因為既著急又害羞,泛著別樣的紅色,又因為白皙的皮膚而襯得格外的明顯。

可現在整個人往崔琰的面前一站,已經又恢復了平時那儘管害羞得不得了,可又十分利索的模樣。

“好看,我的冰雪最好看。”

崔琰發自內心真誠地說道。

“誰問你好不好看了?我問的是穿戴整不整齊。”

戚冰雪儘管心中十分開心,還是裝模作樣地給了崔琰一拳。

崔琰這次倒是沒有說話,只是嘿嘿地笑了起來。

兩人這才前後腳地出了屋。

而周德望的秘書一直就在留意屋裡的兩人有沒有出來,見兩人終於出來了以後,立馬就對周德望提醒道:

“書記,他們出來了。”

而周德望順著秘書的指令,也看到了崔琰和戚冰雪。

見兩人正在趕緊往院門這邊走,似乎要迎接他們,於是就趕緊帶著趙德貴就要進到院子里來個深切的握手。

而他的秘書眼見領導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於是趕緊上前推開了院門。

周德望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趙德貴。

其中趙德貴的臉色有些發白,因為王二柱的事情。他心想自己在周德望面前,原先的表現如果可以打一百分的話,現在已經變成了九十九分。

這讓他既覺得丟人,又十分的生氣。他做一件事,如果不能達到一百分的話,那對他來說就約等於是零分,而得零分完全不屬於他的性格。

“哎,你和冰雪不著急,不著急,跑啥跑?走路慢點嘛。你們都是年輕人,又是小兩口,慢點也正常。”

“我年輕的時候,剛結婚那會兒,比你們還要賴床呢。”

說完,周德望就率先笑了出來,幾人的氣氛立刻就輕鬆下來,幾人的距離也被拉近了。

崔琰上前一步,跟周德望握起手來,用十分不好意思的語氣說:

“周鄉長,對不起,讓您久等了。”

“哎,崔琰同志,你這話說得嚴重了。等什麼等?是我們來得太突然,沒有提前打個招呼,打擾你們休息了,是我們有不對的地方。”

周德望說完以後,將自己的目光越過崔琰,落在了站在他身後的戚冰雪的身上。

戚冰雪今天因為不用到大隊部里上班,就換上了一件不耐髒的白色的確良襯衫和標準的黑色的確良長褲,落落大方地站在崔琰的後邊,整個人又因為學識和家庭背景,顯得落落大方,一點都沒有見到所謂大領導時的拘謹和不自然。

周德望心裡暗暗點頭。

儘管這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面,可他還是在心裡感嘆道:到底是滬市來的高幹子女,這份氣度就是不一樣。

“戚知青,打擾你們了。”

周德望笑著對戚冰雪說道。

“周鄉長,您客氣了,是我們失禮才對,讓您在外面等那麼久。”

戚冰雪不卑不亢地客套地回應著周德望的話。

趙德貴這時候適時地插進話頭,說道:

“行了行了,咱們就別站在院門口說話了。周鄉長,要不咱們進到屋裡去坐坐,參觀參觀咱們鄉上大作家的居所,怎麼樣?”

“哈哈哈,對對對,崔琰同志,你也不會反對的,對吧?”

周德望用一副輕鬆愉快的語氣詢問著崔琰,也就是人家屋子的主人。

而崔琰又哪裡會不同意呢?於是笑著點了點頭,將他們一行三人引進堂屋裡面。

等他們坐下之後,又從家中的柜子裡面拿出一包茶葉泡上了茶,給他們倒上了一杯茶水。

周德望帶來的秘書一坐下,就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本子和筆,顯然要將幾人的對話做成記錄。

崔琰看著對方的動作,倒是有些不解。

現在幾人的對話應該算是私下談話才對,為什麼還要做記錄呢?

趙德貴和周德望都看出了崔琰眼中的困惑,不過現在的場合明顯不是趙德貴來解釋的。

而是周德望開口了:

“崔琰同志,是這麼一回事。你的那篇文章在今天早上發行以後,我看了不下十遍,只覺得一個字:好。所以鄉裡面決定要把你的這篇文章認成學習材料,發到各個大隊去。所以我就想著,你是不是可以再延伸、補充一下你的文章,作為鄉上的核心材料,給上面報上去。”

“縣裡已經打了招呼,說要在縣報上連載,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這崔琰算是明白了過來。

這說是讓自己再補充延伸一下,說到底還是縣裡的領導知道自己縣裡出了自己這麼個能人,怎麼可能不讓自己再寫一點特別的東西,好標榜自己是本縣的人呢?

崔琰想了想,就答應了下來。

“周鄉長,這完全沒有問題。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還是不要以談話的形式進行了,容易出什麼差錯。不如改成我寫成文章,用稿子的形式交給您、遞交上去,怎麼樣?”

周德望點了點頭,在心中默默地覺得:崔琰這個孩子,別看年輕,可是十分穩重,知道要用這種談話記錄的方式,很容易因為一句話而產生什麼要命的錯誤。

這麼一看,反而是顯得自己來的路上囑咐秘書做記錄的方式,有些不夠穩妥了。

“崔琰同志,你說的這句話實在也在理。就照你說的辦。”

“不過你可要抓點緊,上面可是催得很緊呢。”

“鄉長同志,這你放心。等今天結束以後,明天我就趁下工以後,到晚上寫好,明天一早就給你送去。”

周德望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崔琰這個時候還繼續有話要說。

“周鄉長,這文章登報確然是好事,不過不能再多了。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複習,準備高考。所以再有其他報紙來,希望周鄉長能幫我擋一擋。”

崔琰的這句話看似說得十分越界,可落在周德望的耳朵里,反而十分滿意。

崔琰的這句話無疑就是要告訴他,自己之後所寫的這篇文章是獨屬於他們本縣的,其他的報紙,哪怕是省報,近期也不會再有他的文章發表了。

這怎麼能不讓他滿意?

縣裡的領導知道,他能把事情辦成這樣,也能笑得合不攏嘴,誇他這件事情辦得好。

至於省報和其他市報,就等著轉載他們縣報上的文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