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柔軟觸感 後腦勺被軟軟地彈了一下
第10章 柔軟觸感 後腦勺被軟軟地彈了一下
第10章 柔軟觸感 後腦勺被軟軟地彈了一下
陶予幫阮粟吹完眼睫毛,往後退了半步:“怎麽樣?還疼不疼?”
“好多了。”阮粟眨了眨眼,睫毛上還挂着一點生理淚花,眼前一片模糊,他剛要擡手去揉——
視野裏劃過一道熟悉的影子。
阮粟微微一怔。
陶予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瞳孔直接放大了。
陶予結結巴巴地拍了拍阮粟的肩膀:“那……那個人,是不是好像裏斯?”
不用好像。
因為阮粟已經和人對上了視線。
只見博物館入口處,高大的男人矗立人群中,穿着簡單的黑色短袖,微微揚着下巴,一雙深藍色眼眸越過層層人群,定定地看過來。
他旁邊還站着一個棕色卷發的高個男人,正伸長脖子朝他們這邊張望。
耳邊陶予的聲音直接劈了叉:
“我操!裏斯怎麽在這兒?他剛剛不還在比——”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裏斯的目光朝他們這邊投了過來,然後擡腳往前。
阮粟閉了閉眼,自知逃不掉了,轉頭,目光堅定地對張大嘴巴的陶予道:“你一會兒別激動,我會解釋的……”
男人步幅很大,幾步就穿過了大廳裏的三五游客,徑直走到他們面前,在阮粟身前停了下來。
“Ruan,逛完了嗎?”
男人的眸光沉沉地看着他,語氣自然,“我順路接你回家,你打算繼續看看嗎?”
耳邊傳來陶予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阮粟仰頭看着他,半晌,吐出幾個字:“……你不是在比賽嗎?”
“跑完了。”
裏斯言簡意赅。
他的目光在阮粟泛紅的眼眶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陶予搭在阮粟肩膀上的手上,男人的眸光微不可察地沉了一度,“你朋友?”
阮粟這才想起來旁邊還有一個快要原地升天的陶予:“對,這是我發小陶予……陶予,這是——”
他哽了一下。
“你好。”裏斯主動伸出手,“我是裏斯,Ruan的哥哥。”
“brother”這個詞一出,陶予的腿猛地一軟,手扶了一下阮粟的肩膀。
兩秒後,他猛地擡起頭,握住裏斯的手,聲音激動得直顫抖:
“你好你好!久仰大名!我我我關注你好多年了!上月沙特站比賽我也看了,真的酷斃了——”
裏斯禮貌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謝謝,我很榮幸。”
說完,他側過身朝不遠處的凱爾招手。
陶予這才回過神,一把薅住阮粟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耳邊,壓低聲音瘋狂輸出:
“操操操!你他媽怎麽沒告訴我你哥就是裏斯?!阮粟你是人嗎!”
阮粟被他搖得頭暈,含糊地回了一句:“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那你昨晚怎麽不跟我——”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一個棕色卷發的男人插兜走上前來,沖他們咧嘴一笑:“嘿!我叫凱爾,是裏斯的發小。Ruan,我聽裏斯提過你好幾次,你本人比照片還好看!”
阮粟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有點發懵,但還是禮貌點了下頭:“你好。”
四個人就這麽站在博物館的大廳裏,場面一時有些微妙。
裏斯的目光落在靠得極近的二人身上,平聲開口道:
“要繼續逛的話,我可以給你們介紹。”
他頓了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阮粟的臉:“這有幾幅我比較熟悉的收藏品,想看的話,我可以帶路。”
阮粟還沒想好怎麽回答,陶予已經在他旁邊用胳膊肘瘋狂捅他後背,用氣聲說:
“逛逛逛!我還沒跟裏斯逛過博物館呢!這可是能吹一輩子的!”
裏斯的目光落在阮粟身上,很輕地挑了一邊眉,像是在征求。
阮粟生硬地點了點頭。
于是四個人就這麽組成了一個詭異的隊伍。
凱爾跟在裏斯旁邊,時不時回頭看阮粟一眼,帶着毫不掩飾的好奇打量,被裏斯瞪回去之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阮粟走在裏斯後半步的位置,陶予緊貼在他旁邊,整個人處于一種持續亢奮狀态。
“阮粟!你昨晚還跟我說你繼兄一般!他可是裏斯——我偶像啊!全美最性感的……”
“閉嘴,”阮粟皺眉:“又不是我偶像。”
陶予被他一噎,忽然想起什麽,又崩潰了:“天!所以我偶像居然還半夜給你送熱牛奶……怪不得你那天挂我電話!阮粟我要跟你絕交!”
“……”
兩人在前面拉拉扯扯,阮粟被他拽得差點絆了一跤,一只手臂從側面伸過來,握住了他的肘彎。
“Ruan,看路。”
男人低沉的聲音從側上方傳來,帶着溫熱的呼吸拂過阮粟的耳廓。
少年下意識躲開,偏過臉去。
他的眼尾還泛着剛才的紅,臉頰肉微微鼓起,嘴唇因羞惱無意識嘟起。
男人看了他半秒,松了手,卻順勢往前邁了半步,走到了他和陶予中間。
陶予:“……?”
半晌,他悄悄繞到後面,戳了下阮粟的後腰,貼着他的耳朵說:
“這裏斯也太高了,剛剛站他旁邊我都感覺自己像個手辦……你看他那個手臂,我靠,那得有我大腿粗了吧——”
阮粟把他的手拍開,明明對方說的是裏斯,和自己毫無關系,可他就是莫名耳根發熱:
“你能不能小聲一點……”
然而陶予越說越來勁:“他平時在家也穿這麽緊的衣服嗎?那胸肌都快把布料撐爆了——”
阮粟忍無可忍:“你別這麽大聲!”
陶予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怕什麽,他不是聽不懂中文嗎?”
“……他是中美混血。”
陶予的身體猛地繃直了,話題立刻轉到了其他事情上。
裏斯走在前面半步,沉聲給他們介紹着展廳的布局和歷史。
阮粟驚訝地發現他對繪畫和攝影涉獵都很深,專業的英文單詞說出來,只能靠陶予在旁翻譯。
這一幕讓阮粟有些恍惚。
明明十分鐘前還在屏幕裏看男人在賽場上不要命地飙車,帶着那種桀骜不馴的姿态。
而今便沉穩又專業地給他們介紹藝術作品。
陶予是個待不住的,很快找借口離開玩手機去了,凱爾也單獨逛去了。
最後只剩裏斯跟在阮粟身邊。
阮粟彎腰看得專注,沒注意到自己身側只剩一個高大的身影替他隔開來來往往的人群。
他的衛衣領口因為姿勢敞開些許,露出後頸到肩膀那一小片皮膚。
裏斯垂下眸,目光落在他的發旋,自然地滑到那塊地方——
上面的紅痕幾乎看不見了,只有一片微微泛粉的印子,不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落在知道它來路的人眼裏……
滋味卻不太一樣。
裏斯沉着臉看了兩秒,呼吸微微粗重,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蜷,男人用力閉了一下眼,把那些畫面從視野裏剜出去。
再睜開,目光已經落到了展品上。
……
終于看完最後一副畫,阮粟心滿意足地直起身,下意識去找那個高大的身影。
一轉頭,看見裏斯背對着他站在三步之外,肩線繃得筆直,在認真看一幅畫。
明明那幅畫他剛說難看來着……?
怎麽突然又提起興趣了?
阮粟不解地轉回身,右側卻忽然湧過來兩個高大的白人,其中一人掄胳膊時手肘往外一送,猛地撞在阮粟的肩膀上。
阮粟毫無防備,一個踉跄往後跌,後腦勺卻撞上一塊堅硬的地方。
“嘶……”
他下意識閉上眼,但還沒感受到疼痛,那塊地方瞬間軟了下來。
“?”
像被揉開的生面團,厚實、溫熱,穩穩地托住了他的腦袋,連帶着那陣檀木香一起撲過來。
阮粟感覺自己的後腦勺陷進去,又被軟軟地回彈了一下。
緊接着,一只溫熱的手握住了他的後腰。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