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答應你的 答應了你的事沒做到,我應該……
第11章 答應你的 答應了你的事沒做到,我應該……
第11章 答應你的 答應了你的事沒做到,我應該……
溫熱的掌心與結實胸肌包裹着他,阮粟愣了半秒,頭頂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男人貼得很近的胸腹發出低低的嗡聲:
“Ruan,你想看的那個攝影展在三樓,要現在上去嗎?”
“……你怎麽知道?”
“柳雅說的,”裏斯自然地将他扶好站穩,拉開了點距離:“她說你對攝影很感興趣,大學拍了不少素材。”
阮粟沒想到柳雅連這個都跟裏斯說了,他遲疑片刻,點點頭:“那上去看看吧。”
攝影展比想象中要大,阮粟看得很入迷,偶爾蹲下身湊近,像一只努力嗅聞信息素的小動物。
裏斯走在他身邊,偶爾和他讨論幾句構圖和設計。
他的神情專注而溫和,和幾小時前賽車直播裏那個眼神兇戾、把方向盤掄出火星的男人判若兩人。
阮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察覺到他的目光,裏斯偏過頭來,眉頭微微挑了一下:“怎麽?”
“……沒事。”阮粟移開視線,嘟囔道:“你對構圖的敏感度還挺高的。”
文武雙修,怪不得柳雅天天誇他,阮粟在心裏酸酸地補了一句,不愧是別人家的孩子。
“謝謝你。”
裏斯的眼尾彎了一下,很真誠地接受了他的誇獎。
又看了十幾分鐘,阮粟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下來,膝蓋和腰窩開始發酸。
他擡手揉了揉後腰,身側的人腳步卻微微一頓。
“累了?”裏斯側過頭,垂眸看着他。
阮粟點了點頭。
裏斯看了眼手表,朝入口方向揚了揚下巴:“那走吧,送你們回去。”
從博物館出來時天色已經黑了,街道亮起了暖光的路燈。
裏斯把站在馬路邊的阮粟攬着肩膀拉回來,後者不自然地挪了兩步,靠近陶予道:“我們順路送你吧。”
陶予剛想客氣兩句,餘光掃到那輛停在路邊的啞光黑色G63。
他眼睛立刻亮了,嘴裏的話瞬間轉了個彎:“那多不好意思啊,謝謝寶貝兒!”
他這句“寶貝兒”叫的極其自然,阮粟習慣了他大大咧咧的表達,自然也沒什麽意外的神色。
但這一幕落在一旁的男人眼裏就不太一樣了。
發小也可以互相叫寶貝嗎?裏斯下意識地看了眼旁邊的凱爾——對方迎上他的目光,做了個空氣投籃的手勢。
裏斯嘴角抽了一下,冷淡地移開了視線。
車子啓動,陶予安靜了一分鐘就繃不住了:“路索爾先生,其實我關注你比賽很多年了,從你剛進W2RC那會兒……”
他聲音發飄,雙手攥着安全帶,表情嚴肅得像在述職報告。
裏斯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冷不熱:“謝謝,叫我裏斯就行。”
陶予眼睛一亮,話匣子瞬間拉開:“裏斯哥我真的超愛看你賽車的!還記得你阿根廷站的比賽,第八賽段傳動軸都斷了還硬開了四十公裏超車奪冠!我當時在宿舍看直播直接叫出來,我室友以為我瘋了!!”
阮粟偏頭笑笑,聽陶予侃侃而談,頭靠在車窗上,被暖風吹得昏昏欲睡。
裏斯一直淡淡點頭,半晌陶予終于安靜下來,卻聽見男人忽然問:“你和Ruan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對啊,”陶予愣了一下,立刻接話,“我們幼兒園就認識了!他小時候特好玩,長得跟年畫娃娃似的,全院老師都喜歡捏他臉——”
阮粟猛地睜開眼:“陶予!”
“我說的不對麽!就是軟乎乎的,老師們都喜歡抱你,我也喜歡抱——”
“你閉嘴!”
後座鬧作一團,裏斯透過後視鏡,看見阮粟探過半截身子捂住陶予的嘴,少年耳尖燒得通紅,外套滑落,露出一小截白皙纖瘦的腰。
裏斯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
車轉過一個彎,陶予忽然想起來什麽,戳了下阮粟:“寶貝,明晚要不要跟我去酒吧?這次絕對安全,那邊我很熟,有超多帥哥——”
阮粟還沒來得及回答,裏斯的聲音忽然從前座傳來:“他明天有事。”
陶予愣了一下:“啊?什麽事啊?”
“和我一起去辦點事。”裏斯語氣自然,透過後視鏡看了阮粟一眼,“對嗎,Ruan?”
四目相對,阮粟微微一怔。
男人的側臉在暮色裏輪廓分明,神情淡然,那雙藍眸沉沉看過來。
“好像是有事,”阮粟收回視線,對上陶予疑惑的目光,硬着頭皮點了點頭,“明天再說吧。”
陶予撇了撇嘴:“行吧。”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陶予公寓樓下停穩,陶予跳下車又扒着車門探回頭:“偶像,下次比賽我能去現場看嗎!”
裏斯從車窗裏偏過頭去,禮貌點頭:“讓Ruan跟我聯系就好。”
陶予激動地原地蹦了一下,朝阮粟擠了個眼就走了。
凱爾沉默兩秒後主動開口:“那個……我前面那個路口下就行,約了人吃飯。”
他下去前意味深長地看了裏斯一眼,然後朝阮粟笑道:“下次見,漂亮弟弟。”
車裏終于只剩下兩個人。
裏斯看了眼後視鏡:“Ruan,不坐到前面來嗎?”
“……好。”
坐進副駕駛,視野開闊不少,暮色把擋風玻璃染成一片暗橘紅色,車載音響裏放着低沉的爵士樂,形成一種柔軟的氛圍。
阮粟靠在座椅裏,偏頭看着車窗外掠過的街景,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今天不是比賽嗎?”
“嗯。”
“為什麽趕回來了?”
裏斯手在方向盤上輕握了一下:“我的次序提前了,就試試能不能趕回來赴約。”
“可你沒有上臺領獎。”阮粟下意識說。
裏斯偏頭笑笑:“你怎麽知道?”
阮粟喉嚨一緊,又聽見男人低聲問:“你看了我的比賽直播?”
阮粟喉結微滾,目光落在裏斯握着方向盤的側影上——
車廂的暖光揉淡了他硬朗的線條,偏頭時,那雙藍瞳沉得愈發深邃,倒映着窗外的霓虹燈。
視線飄向窗外,他含糊地“嗯”了一聲。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阮粟皺起眉頭:“笑什麽?是陶予非要拉着我看的。”
男人就不笑了,車廂裏安靜了兩秒,阮粟聽見他說:“獎杯拿過很多次了,但答應了你的事沒做到,我應該補上。”
阮粟的睫毛一顫。
他的臉側對着車窗,玻璃上倒映出自己有些怔愣的表情。
外面的霓虹燈一盞盞亮起來,在暗下去的暮色裏連成一串流淌的碎光。
“哦。”過了好久,阮粟只乾巴巴地吐這麽一個字出來。
裏斯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麽,就在這時,車載屏幕忽然亮了,彈出一條消息提示。
是柳雅發的:
【Reese,我和爸爸今晚出去燭光晚餐啦,你們兩個自己解決晚飯哦!你帶粟粟去附近多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緊接着西奧多也發了一條:【Reese,照顧好弟弟。】
裏斯回了個“OK”,然後偏頭朝阮粟笑了笑:“Ruan,爸媽讓我們自己解決晚飯,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阮粟想了想,認真地報出一個名字:“……麻辣燙?”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夢裏的糖果】
阮粟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叼着一顆巨大軟糖,甜絲絲的,怎麽都咬不爛。
他迷迷糊糊地使了點勁,陷進一片溫熱的柔軟裏。
頭頂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那笑聲帶着胸腔的嗡鳴,震得他臉頰貼着的那塊地方輕輕顫了一下。
……
裏斯的掌心貼着他的後頸,拇指輕輕蹭了下他的耳廓,聲音低沉帶着笑:
“醒了?糖好吃嗎,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