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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敗家哥哥 你也太敗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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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敗家哥哥 你也太敗家了吧!!!

第12章 敗家哥哥 你也太敗家了吧!!!

裏斯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頓了頓,偏過頭來:“……麻辣燙?”

阮粟點點頭,眼神裏帶着點期待:“我在北京經常吃呢,冬天就特別想這一口。”

他遲疑了一下:“你們這邊有嗎?”

裏斯沉默了一瞬。

據他所知,上東區附近沒有麻辣燙,要吃的話需要開去中城,路程不算近,現在下班高峰,堵三四個小時也不是沒有可能。

原本想和對方商量,下次再去。

但這好像是阮粟來家裏之後第一次跟他提要求。

——特別想。

連程度副詞都有了。

裏斯垂下眸,調出了導航路線,正準備打轉向燈。

阮粟瞥了眼屏幕上那條蜿蜒的路線,微微一愣。

“算了,大晚上的還跑那麽遠。要不就随便吃點吧……”

“不麻煩,你想吃的話——”

“真不用。”

阮粟搖搖頭:“你随便找個近點的地方就行,我吃什麽都可以,而且……今晚我想早點回去休息。”

因為坐在側面,所以清晰地看見了男人有些發青的眼底——阮粟想起博物館裏,凱爾随口提到裏斯是早上七點提前去報道的。

可昨晚一點多他們才回到家。

他今早開車去報道,又跑了這麽一場激烈的比賽,下午還陪自己逛博物館,現在再讓人開幾個小時去吃一頓麻辣燙……

未免也太欺負人了。

阮粟不愛麻煩別人,而且他還記得自己想要和對方劃清界限的宣言。

裏斯沉默兩秒,最終點了頭:“好,附近有家法餐廳還不錯,麻辣燙我下次帶你去。”

他掏出手機翻了翻,卻發現附近的西餐廳都已經滿座了。

阮粟趴在車窗邊,喃喃說:“要不就下車走走呢?我看這邊挺多小店的。”

裏斯自然同意,把車停進路邊一個車位,兩人下了車。

阮粟裹着外套走在前頭,目光四下張望。

他很少晚上出門,外婆管得嚴,覺得外面空氣不好、車多人雜,總讓他待在家。

可曼哈頓的夜晚跟北京太不一樣。

沒有那種嘈雜的喧鬧和刺鼻的尾氣,取而代之的是烤栗子的焦香從某家小鋪子裏飄出來。

遠處爵士樂酒吧裏傳來隐約的薩克斯聲,有人席地坐在廣場中央彈吉他,空氣裏甚至能聞到哈德遜河面上那股清冽微涼的水汽。

半晌,他的腳步忽然一頓。

路邊有一家小小的西餅店,門面不大,玻璃櫥窗裏卻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面包和甜點。

暖黃的燈光打在那些綴着彩色巧克力、胖鼓鼓的面包上,金黃誘人,阮粟忍不住好奇地走了過去。

裏斯跟上來,站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低頭看着他。

少年整個人趴在櫥窗上,兩只手撐在玻璃邊沿,眼睛亮晶晶地掃過每一排面包。

店裏暖光從裏面照出來,把他白皙的臉映得溫潤發光,睫毛的影子落在臉頰上,随着他視線移動輕輕顫着。

裏斯偏過頭,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阮粟沒聽見,還在認真辨認那些面包的名字:“裏斯,這是什麽……Kouign-amann?布列塔尼?這要怎麽念?”

旁邊的裏斯沒有應聲。

阮粟偏過頭,發現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進了店裏。

此時正彎着腰,隔着玻璃門對他招了招手,又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

櫥窗玻璃上凝着一層水霧,裏斯的五官被光暈模糊了棱角,反而讓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更加深邃突出。

盯着人看了幾秒,阮粟恍惚回神,趕緊低下頭,推門進去。

風鈴叮當一響,面包的甜香和熱烘烘的空氣撲面而來。

只見裏斯背對他站在櫃臺前,一只手抄在口袋,另只手指着櫥窗裏的面包,嘴裏說着語速很快的英文。

櫃臺後的胖阿姨笑得花枝亂顫,手不停往袋子裏裝面包。

叽裏呱啦一頓,阮粟什麽也沒聽懂。

乾脆轉過身去觀賞起來。

等他轉過頭,只見收銀臺上赫然碼着八個紙袋。

而裏斯站在旁邊,正從容地把信用卡收進褲兜,然後一手拎起四個袋子,朝他揚了揚下巴。

阮粟瞪大眼睛:“這全是我們的?!你買了多少?”

裏斯拎起袋子朝他走過來,短袖下的小臂青筋繃起,肌肉随着動作起伏。

他走到阮粟身邊,迎着少年震驚的目光眨了眨眼:“你每一個都看了很久,難道不是每一樣都想嘗?”

阮粟急了:“那是觀賞!觀賞你懂嗎!哪有人看一眼就買的!”

裏斯一臉無辜:“抱歉,我不太懂微表情,可能誤解了你的意思。”

阮粟一噎,半晌,偏過頭去嘟囔道:“……你也太敗家了吧,這麽多我吃到下周都吃不完。”

裏斯被他那句“敗家”逗得肩膀輕輕抖了一下,笑着說:“那剩下的我吃掉。”

阮粟沒招了。

他的英語詞彙量和薄臉皮不足以支撐他去找店主退面包。

嘆了口氣,他主動去幫人提面包。

裏斯躲開,藍眸眯了起來,沉聲道:“Ruan,我的力氣很大。”

男人停頓了一下,“你應該知道?”

阮粟反應兩秒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麽,臉一紅,冷哼一聲加快腳步往前走。

裏斯盯着他的後腦勺,眼眸彎了彎。

如果他現在有空着的手,或許會想揉一揉對方毛茸茸的頭發。

不過他的弟弟大概率會在下一秒炸毛。

回到車上,暖氣一開,面包香氣更濃郁了。

裏斯把袋子放在扶手箱上,取出一個溫熱的可頌,手法熟練地把可頌橫切開,塗了一層黃油和一層果醬,合上,用紙巾托着遞到阮粟面前:“嘗嘗。”

那雙手掌心寬大,指節分明,那麽大的面包在他手裏顯得十分迷你。

面包的甜香和男人身上極淡的檀木香混着鑽入鼻腔,阮粟微微一愣。

裏斯的手就那麽舉着,半塊面包懸在他嘴邊,那雙深邃的藍眼帶着笑意看着自己。

阮粟鬼使神差地張嘴咬了一口。

可頌表層酥脆得驚人,一口下去薄殼碎裂,裏面卻是柔軟的蜂窩狀氣孔,裹着微鹹的黃油和覆盆子果醬的酸甜,在舌尖上化開。

“好吃嗎?”裏斯問。

阮粟從鼻間發出一聲含混的“嗯”。

第三次咬下去的時候,他的嘴唇擦過面包邊緣,舌尖傳來一陣奇異的觸感。

他低頭一看,自己竟然一口咬在了裏斯的指尖。

……溫熱的、帶着面包碎屑的指尖。

“!”

修長的手指上沾了點果醬,在車內微弱的燈光下泛着濕潤的光。

空氣凝了一瞬。

阮粟猛地往後一縮,耳根瞬間紅透。

他嘴裏還含着那口面包,含糊地說了句“對不起”,狼狽地偏過頭去咳嗽起來。

裏斯極其自然地收回手,抽了一張紙巾遞給阮粟:“慢點吃,不急。”

*

到家已經快十點了,客廳裏亮着暖黃的燈,西奧多和柳雅正窩在沙發上翻看着什麽文件。

見他們拎着一大袋面包進來,柳雅“哇”了一聲:“你們是把面包店搬回來了嗎?”

“全是裏斯買的,”阮粟沒好氣地說,“他每樣都拿了一個。”

他鼓着點嘴,單手叉着腰,大概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副樣子跟小朋友告狀似的。

裏斯笑着沒有反駁,把紙袋放到餐桌上。

柳雅和西奧多對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西奧多朝阮粟招了招手:“Ruan,過來,有個事想跟你說。”

阮粟換了拖鞋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只見西奧多抽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他:“你哥大的申請我幫你看了下,其他材料柳雅說你都有,但還缺少一份攝影作品集,你晚點發我,我幫你放上去。”

阮粟接過來翻了翻,資料整理得很清晰,每一項要求都用熒光筆标注了,後面還附了幾個西奧多手寫的備注,字跡工整圓潤。

“謝謝您,西奧多。”阮粟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眉心皺了起來。

他本科拍的素材大部分是課堂作業和小組項目,數量不夠,風格單一,跟要求相去甚遠。

“西奧多,作品集……我可能需要重新拍。”他低聲說。

“沒事,時間還來得及。”

西奧多拍了拍他的肩,“明年二月截止,你有三個月可以準備。需要設備場地跟我說就行。”

阮粟點點頭,心裏還是有點發愁。

因為他面臨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他的相機丢了。

來美過安檢時被人拿錯了,機場工作人員說監控沒拍到,只能登記遺失。

回到房間,阮粟趴在床上翻了半天之前的照片存稿,越翻越焦慮。

想了想,他點開陶予的對話框:【你上次拍那組街頭人像用的是什麽設備呀?相機還在嗎?借我用用可以麽?】

他發送後就退出去繼續翻照片了。

過了兩分鐘,手機一震。

阮粟低頭劃開屏幕。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屏幕上那個對話框的頭像是一輛褐色越野賽車。

阮粟倒一口涼氣。

屏幕上,裏斯只回了他兩個字:

【開門。】

下一秒,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Ruan,睡了麽?”

阮粟還沒來得及應聲,門已經被推開了一條縫——

裏斯穿着那件黑色短袖,手裏拿着手機,屏幕亮着,顯示的就是阮粟發出去的那條消息。

他靠在門框邊,修長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深藍色的眼眸裏帶着一點笑意:“你的相機丢了?”

他走進來:“是爸爸讓你做作品集的事?”

阮粟只好點了點頭。

裏斯瞥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嘴角微微一挑:“你把消息發錯給我了?”

“……嗯。”阮粟硬着頭皮承認。

“沒事,”裏斯說,“我也正好想跟你說相機的事。”

阮粟問:“是西奧多讓你來的?”

裏斯愣了下,輕笑一聲:“不是。”

“我知道一家很好的數碼店。”

他說:“B&H Photo Video,在曼哈頓中心,品類很全,明天我沒什麽事,可以帶你過去看看。”

阮粟下意識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确實需要一臺趁手的相機,自己一人去挑未必能選對,而且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裏斯對這些東西确實懂行。

“好吧。”他說,“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裏斯說完,目光在他濕漉漉的發梢上停了一瞬,沉聲說:“早點休息,明早九點,我等你。”

門合上,腳步聲往對面去了。

阮粟松了口氣,趴進床墊裏,剛準備閉眼,手機又震了一下。

只見他發給裏斯的那條消息赫然躺在屏幕上。

底下,裏斯回複了一個表情——

是一只小貓扭着腰沖他豎起大拇指。

作者有話說:

下章在明晚,是加更喔~

【小劇場粟皮面包】

美國大面包就應該你一口我一口吃掉它。

——這是裏斯說的。

阮粟坐得端正,禮貌指出:“可是你的嘴比我大,這樣不公平。”

“那我只咬一小口。”裏斯笑着說。

開始之後,阮粟用力張大嘴巴——

“啊——”

他一口咬在面包上面,糖霜碎屑簌簌地落在他的外套前襟上。

阮粟的腮幫子瞬間鼓成一個圓滾滾的弧度,像只囤食的倉鼠。

他費力地嚼了兩下,結果嘴巴塞得太滿,只能含糊地發出“嗯嗯”的聲音。

裏斯看着他的模樣彎了下眼,微微張開嘴。

然後身體前傾——

繞開面包,彎下腰。

一口咬在了阮粟的臉頰上。

“!!”

“裏斯!你變态啊!!!”

男人沉聲笑:“嗯?不是吃粟皮面包嗎?是我理解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