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很不巧了 那你對Ruan就有興趣了?
第14章 很不巧了 那你對Ruan就有興趣了?
第14章 很不巧了 那你對Ruan就有興趣了?
阮粟盯着手機屏幕看了好幾秒,然後一下子坐直了。
賽事跟拍?
他飛快地回了個【有興趣】,然後起身下樓去找西奧多。
西奧多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翻一本賽車雜志,見他下來,笑着朝他招手:“Ruan,過來看看。”
他把雜志翻到中間那頁,是一張賽事宣傳海報——
海報設計得很簡潔,高級黑底,中間是金色沙丘,一輛深褐色的賽車位于中央,駕駛座的位置畫着一個穿着紅色賽車服的金發男人輪廓。
阮粟盯着那張海報愣了兩秒:“這個賽事有裏斯?”
西奧多挑眉:“當然,Red Bull Desert Challenge是W2RC的年度積分賽之一,Reese作為冠軍車手肯定會參加的。不過他的賽程在7號,是第一天,那天有主辦方的專業攝影組跟拍……”
他頓了頓,眼神溫和地看着阮粟:“Ruan,你想去第一天嗎?原定你是去第二天拍攝,如果你想換,我可以和那邊協商。有你哥哥在身邊我也能安心些。”
阮粟微微一愣。
兩天賽事。
如果選第一天,就會跟裏斯同場。
西奧多大概率是出于好意,想讓他們兄弟倆待在一起互相照應。
但阮粟這幾天滿腦子都在告訴自己——
要和裏斯保持距離,維持正常的繼兄弟關系,別再搞出什麽不清不楚的事來。
一起跑了個步、逛了個博物館、吃了頓面包。
阮粟覺得自己已經足夠越界了。
要是再去沙漠賽車場待一整天,他滿腦子想着怎麽躲開人——
這種狀态,還拍什麽作品集?
“不用了,”阮粟下定決心,說:“謝謝您,我在第二天就好。”
西奧多愣了一下:“為什麽?Reese那場觀衆最多,現場氛圍感也最強,對你的作品集應該很有幫助。”
“裏斯那場有專業團隊,人很多,大概率不太好找位置和拍攝角度。”
阮粟編了個聽起來還算合理的理由,“我去拍別的小衆車手反而容易出片。”
西奧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也行,那我幫你預約12月8號那場,跟拍一個叫Marco Rossi的車手,他的賽道風格也比較野,應該能拍出不少素材。”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今晚你媽媽和哥哥都不回來吃,爸爸帶你去外面吃西餐?正好,柳雅讓我們互相熟悉熟悉。”
他彎了彎那雙深邃的藍眸,淡笑的模樣讓阮粟想起裏斯——
他們爺倆這副英俊深邃的五官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行為舉止也都是那樣得體溫潤。
阮粟微微一愣,笑了:“好的,謝謝您。”
*
與此同時,新澤西某賽車訓練場。
夕陽把整片瀝青賽道染成暗金色,藍色的福特野馬在彎道上甩出一個漂亮的側滑,輪胎膠皮燒焦的氣味混着汽油味彌漫開來。
裏斯把車停在終點線,跨出車門,順手把頭盔扔給旁邊的助理,從冰桶裏抽出一瓶水擰開灌了半瓶,往外走。
凱爾靠在護欄上等他,嘴裏叼着一根沒點的煙:“不錯啊,最後一圈又比紀錄快了0.09秒,你他媽真是個怪物。”
“怪物跑完了也會抽筋。”
裏斯無奈地把水瓶擱在旁邊的矮臺上,彎腰拉伸了下大腿後側的肌肉。
凱爾在旁邊倚着欄杆,随口道:
“你這幾天總說在照顧你那個漂亮弟弟?怎麽樣了,他還習慣這邊的節奏不?”
裏斯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還行。今天早上帶他去買了臺相機。”
“嚯,你們這關系處得真夠迅速的。認識還不到一周就又是博物館又是相機店的……”
裏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凱爾看着他那副表情,微微皺眉:“不過Reese,說真的,你對你弟是不是有些太上心了點?”
裏斯擰水瓶蓋的動作頓了一下。
訓練場頂燈的白光灑在他垂落的睫毛上,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
沉默了幾秒後,他用一種很平的語氣說:“凱爾。”
“嗯?”
“我跟你說個事,但你別到處嚷嚷。”
凱爾的眉毛挑了起來。
跟裏斯認識這麽多年了,能讓這家夥用這種語氣提前打預防針的事,他一只手數得過來。
凱爾立刻來了興趣:“你說。”
裏斯把水瓶擱在旁邊的矮臺上,轉過身來,背靠着欄杆,目光落在訓練場遠處空曠的賽道上:
“你還記不記得……上周我去Fern bar那晚,在洗手間裏碰到的那個被下藥的中國男孩?”
凱爾立刻說:“記得啊,你不是好心把人帶走——”
半秒後,他的表情瞬間凝固:“Holy shit!!你別說那小孩就是你弟!”
裏斯沉默地看着他。
凱爾瞪着他看了三秒,然後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是吧!真的?那天晚上你在酒吧救的人就是你弟?!是Ruan?!”
裏斯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你們那天晚上——”
凱爾的聲音卡了一瞬,然後壓低了,“你們那天晚上是不是……那什麽了?”
裏斯沉默兩秒,從鼻腔裏發出一聲無奈的笑:“是。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
凱爾愣了一下,下巴差點掉到地上:“Wait?!!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在那晚之前,我從來沒跟任何人睡過。”
空氣安靜了整整十秒。
凱爾呆呆地張着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兄弟,你他媽在逗我。你從高中開始身邊就沒斷過追求者,本科那會兒我跟你在一個宿舍,追你的人都快從三樓排到大門了,你從來沒那個過?”
“沒有。”裏斯語氣平靜:“沒什麽興趣。”
“那你對Ruan就有興趣了?”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三秒。
半晌,裏斯盯着遠處的燈塔,輕聲道:“他那時候被人下了藥神志不清。我本來只是打算送他去醫院的。”
他靠在欄杆上,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在頭頂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沉。
“但那藥性太烈,不處理恐怕會有問題,而且……”
“而且什麽?”
裏斯沉默了三秒,輕聲道:“他抱上來的時候,我的确不想松手。”
他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進了休息室,留凱爾一個人站在外面消化信息。
幾秒後,凱爾對着門板喃喃:“……所以那晚你抱着漂亮繼弟翻雲覆雨,第二天被他發現,你不但沒跑,還主動帶人參觀博物館,給人買面包、騎摩托帶着滿紐約兜風?”
他停頓了一下,朝裏面喊:
“Reese,你完了啊——!!!”
休息室裏傳來裏斯低沉的聲音:“你閉嘴。”
凱爾笑着推門進去。
裏斯坐在長凳上,正低頭看手機。
他點開了和阮粟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那只豎大拇指的小貓。
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兩秒,然後退了出去。
“那現在怎麽辦?他什麽想法?”凱爾抱着手臂靠在衣櫃上。
“大概是把我當哥哥。”裏斯面無表情。
凱爾忽然就覺得有點唏噓:“那你打算怎麽辦?就一直這麽給他當哥哥?”
裏斯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是吧,你——”
凱爾還想再說什麽,休息室門被敲響,裏斯沉聲說了句進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助理抱着平板走進來。
“Reese,下周比賽的工作人員名單發過來了,你确認一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
裏斯接過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劃拉了幾頁,視線忽然在某一行停住了。
攝影師名單上,第二天,Su Ruan。
他盯着那個名字看了兩秒,然後目光往右一滑,看到跟拍對象那一欄寫着:Marco Rossi。
這人他倒是有些交集,美國車手,去年剛進W2RC,成績中游,長得也不帥。
……阮粟要去跟拍他?
裏斯的手指在屏幕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凱爾湊過來,眉心一挑:
“嚯,居然是他?上次故意別你車的那個蠢貨?”
看清楚後面的名字後,男人愣住了:“Ruan要去拍他?”
旁邊的助理見二人的表情嚴肅起來,急忙湊過來看了一眼,解釋道:
“哦,第二天的跟拍攝影是臨時加的,是Theodore先生推薦的,好像還在讀書,來積累作品集。”
“是他選的日期?”裏斯問。
助理眨了眨眼:“好像……是吧?填表的意願那裏寫的是8號。”
裏斯皺着眉頭沒說話,凱爾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彎腰湊到他耳邊:
“他躲你呢。”
裏斯的眸光沉了沉。
過了幾秒,他擡起頭:“第一天攝影組排滿了嗎?”
助理低頭翻了兩頁文件:“滿了。”
裏斯把平板遞回給他,語氣淡然:“那就把我的跟拍攝影師換成第二天的那位。”
助理眨了眨眼:“可第二天你不在賽道啊?”
“我在。”
助理一愣:“你之前不是說第一天跑完就走嗎?”
裏斯淡淡道:“第二天我會在賽道,你把名單改一下就行。”
助理“哦”了聲,撓撓頭,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還是老老實實去操作了。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凱爾:“……”
半晌,他斜眼看着裏斯,語氣調侃:“這就是你說的走一步看一步?”
裏斯把頭盔重新扣回頭上,拉下防風鏡,遮住了那雙深藍色的眼睛。
他偏過頭,朝凱爾的方向歪了一下嘴角:“我先走兩步,不行?”
凱爾笑着低罵了一句“老畜生”。
*
兩天後。
西奧多在餐桌上宣布——
阮粟找到了來美第一份臨時工作。
柳雅這幾天都在和小姐妹聚會,全然不知此事,瞪大了眼睛:“什麽?!我們家粟粟找到活兒了?”
“新澤西沙漠賽車場的賽事跟拍,團隊看了他之前的作品集,覺得很不錯,”西奧多笑着把手機遞給柳雅看,“拍一天,團隊包餐食和往返交通,還給實習證明。”
柳雅興奮得錘了一下阮粟的肩膀,語氣有些驕傲:“我就說你可以的,我們粟粟從小就有天賦!”
阮粟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扒了口飯。
幾分鐘後,裏斯從樓梯上走下來,換了件深灰色的家居長袖,頭發半濕地貼在額前,顯然剛洗完澡。
他拉開阮粟對面的椅子坐下,朝餐桌上的衆人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阮粟:“聽說你接了賽事跟拍?”
阮粟擡起頭,對上那雙藍眸,硬着頭皮點頭:“嗯。”
“哪天?”
“第二天。”
阮粟說完這三個字就低頭喝湯,碗沿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他能感覺到裏斯的視線在自己身上落了兩秒,然後男人平和的嗓音從對面傳來:
“那很不巧了,我的比賽在第一天。”
作者有話說:
某次拍攝完成,阮粟被助理領進休息室,說裏斯要确認一下第二天賽程安排。
他推門進去時男人正坐在長凳上,兩條長腿随意岔開,手裏把玩着他的相機。
“你翻我相機乾嘛!”
阮粟撲過去搶,裏斯擡手一舉,身高差讓這個動作變得徒勞。
“主辦方怎麽又讓你拍了別的選手?”
裏斯翻着取景器裏的照片,指節點了點上面的選手照片,語氣淡淡:“Ruan,這個人很帥嗎?”
“這是工作!關你什麽事......”
裏斯看着他半晌,把相機擱在旁邊,拍了拍大腿:“過來,坐這兒。”
阮粟不動。
“過來。”
男人擡眼看過來,藍眸在頂燈下壓出一道沉沉的暗影,“或者你想讓我拿相機拍你,然後告訴主辦方,這是我老婆,不讓你再去拍任何其他人?”
阮粟咬着牙走過去,被裏斯一把拽進懷裏側坐在大腿上。
男人的手掌扣住他的後腰,低頭吻他頸側:“說,他帥還是我帥?”
“……你帥你帥行了吧!”
阮粟被他親得直縮脖子,言辭嚴厲起來:“裏斯!在外咱倆是兄弟!不能——”
“嗯?”
裏斯把他轉過來面對自己,拇指摩掌着他發燙的下唇,低笑:“那你親哥哥一下,哥哥就不說了。”
阮粟:“……”(平生最恨這個稱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