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關心哥哥 關心一下哥哥,是不是也很正……
第15章 關心哥哥 關心一下哥哥,是不是也很正……
第15章 關心哥哥 關心一下哥哥,是不是也很正……
比賽日。
新澤西的沙漠賽車場人聲鼎沸。
阮粟剛下接駁車,被撲面而來的轟鳴和歡呼聲震得耳朵嗡了一下。
走進場地,賽道兩側的觀衆席坐滿了人,旗幟在風裏獵獵作響,火紅色連成一片。
阮粟仰頭眯眼,只見上面印着裏斯的名字和男人穿着賽車服的模樣——那張冷峻的臉藏在頭盔下,藍色的眼睛居高臨下俯視着,看着十分冷酷桀骜。
……人都不在,粉絲還這麽多。
犯了個嘀咕,阮粟低頭擠過人群,好不容易看見穿橙色馬甲的工作人員,急忙拉住她:
“您好,請問Marco Rossi的随行攝影是在這報到嗎?”
對方看了眼他的通行證,笑了:
“攝影在C區等待就行,會有人來接你的。”
阮粟道了謝,艱難地擠過人群。
快到C區的時候,兩個穿着賽車服的壯漢從阮粟身側擠過去,聲音飄進他耳朵裏。
“Reese昨天跑得真好,就是最後那下被別得有點狠……”
“聽說受了點小傷?不過應該不嚴重吧?”
“拜托,那可是Reese,翻個車跟翻個身似的——”
阮粟的腳步頓了一下。
今早出門前,柳雅在餐桌邊随口提了一句,說裏斯昨晚在新澤西的基地休息了。
阮粟當時含混地應聲,沒細想。
現在想來……
難道是因為受傷了才沒回家?
鬼使神差地,阮粟低頭劃開了兩人的聊天界面,但猶豫半晌,還是把打的字都删了。
算了。
裏斯有專業的教練和隊醫,他也沒必要噓寒問暖。
剛按滅手機,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阮粟回過頭,只見一個工作人員站在面前:“您是阮?”
阮粟點點頭。
那人比了個“請”的手勢:“跟我來就好,您的跟拍對象讓我過來接您。”
阮粟有些意外——
這車手還挺有禮貌,居然還找了人來接他。
他們繞過車道,男人打開集裝箱的門,裏面是一排臨時洗浴房。
“選手剛結束熱身,在裏面沖洗,你在這兒等一會兒就行。”
那人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扇門,拍拍阮粟的肩就走了。
阮粟坐在門口的凳子上,低頭檢查了一下相機的電池,又調了調光圈和感光度。
他剛坐下不久,門裏的水聲就停了。
又過了兩三分鐘,門鎖“咔噠”一聲,從裏面被拉開一條縫。
一股白霧混着熱氣冒出來。
阮粟擡起頭,看過去——
然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男人寬肩窄腰,沒穿上衣,金發濕漉漉地搭在額前,袒露胸肌泛着紅暈,水痕順着腹肌的溝壑往下淌,被一塊深灰色的毛巾堪堪遮住大半。
他右手拿着另一條毛巾,動作随意地擦拭着頭發往外走。
在看見阮粟的剎那,裏斯的動作微微一頓,随即,眉眼間浮起一層極淡的笑意。
“Ruan?”
裏斯歪了歪頭,沙啞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意外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愉悅:
“好巧啊,原來你就是我的随行攝影嗎?”
阮粟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麽,阮粟怔住:“……什麽你的?你怎麽在這裏?”
裏斯随手把白色背心套上,回頭朝他笑了一下:“不是我的嗎?是我讓人來接你的。”
“可你不是第一天的比賽嗎?!”
阮粟瞪圓了眼。
裏斯頓了頓,一臉無奈地攤開手:
“原本只跑第一天的,但主辦方臨時想要增加第二天的素材和人氣,我總得配合工作。”
阮粟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裏斯忽然背過身去,伸手去夠挂在牆上的賽車服。
阮粟的視線微微一滞。
只見男人寬闊的背脊上,從右肩胛骨往下斜着擦過一道長長的紅痕。
想起路上聽到的傳言,阮粟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半秒,嘴唇顫了顫。
但直到裏斯慢吞吞地把賽車服拉鏈拉上,轉過身來,垂眸看着他,阮粟嘴裏也沒蹦出一個字來。
裏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剛想說話,門被敲響。
工作人員朝阮粟點點頭,示意他去拍攝位點。
走出幾步,阮粟回頭朝裏斯說:“我先過去了,你比賽加油。”
裏斯比了個“OK”,然後朝工作人員點了下頭。
阮粟跟着工作人員來到賽道邊的位置,對方給他搬了一把折疊椅:
“您在這兒拍就行,這個角度視野開闊,也安全。”
阮粟受寵若驚地坐下,環顧四周。
本以為拍攝裏斯應該會被擠成肉餅,一路還在擔心能不能出片……
沒想到他運氣這麽好,竟然能分到這麽絕佳的位置。
阮粟的心情有些烏雲轉晴了。
他架好鏡頭,調整了參數,擡起頭——
只見裏斯不知什麽時候出來了,此刻已經坐在駕駛位裏,防風鏡推在額頭上,正在和旁邊的工作人員交談,神情專注而冷淡。
阮粟透過鏡頭看了他兩秒,然後輕輕按下快門。
“咔嚓。”
然而他剛放下攝影機,那雙眼睛就朝他看了過來,四目相對,裏斯眸光頓了頓。
只見男人嘴角挂着很淡的笑,雙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xue,然後朝這邊一揚手——
下一秒,阮粟的身後響起一片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他微微一愣,轉過身才看見自己身後的一片紅海——
原來裏斯是在和他的車迷們打招呼。
廣播聲用英文喊着什麽,全場的氣氛瞬間點燃,五顏六色的旗幟揮舞起來,阮粟意識到比賽要開始了。
他還是第一次現場觀摩賽車比賽,手心都有些冒汗。
引擎轟鳴。
發車燈倒數。
阮粟的手指按在快門上,心跳聲幾乎要蹦出來。
“砰!”
發車信號彈在天際炸開一團紅煙,七輛賽車同時沖了出去!
第一圈,裏斯卡在第三位。
前方兩輛賽車并排擋在他前面,間距十分刁鑽現在,但那輛褐色的車頭在不斷試探。
“他在找線!”旁邊有人用英文說了一句,阮粟豎起耳朵:“Reese超車從不等直道,他喜歡彎道壓內線,特別瘋!”
“你看你看,他要動了!”
阮粟的鏡頭追着那輛褐色的車一起入彎。
彎道剎車,前輪抱死!車尾瞬間揚起一大片沙塵,車身猛地橫過來!
一剎那,右側那輛白色賽車過彎,不得不往外線讓了半個車位——
就是那個縫隙!
裏斯的方向盤一把打滿,幾乎同一瞬間,松剎車、補油、反打方向。
整臺車瘋了一樣甩出去,貼着彎道內側的護欄邊緣滑了過去!
超車成功。
現場響起一片尖叫和口哨聲。
阮粟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屏着呼吸,松開快門,手指都有些發麻。
裏斯的圈速越來越快,過了第一個計時點已經追到了第二。
又過了一個彎道,一輛灰色賽車忽然從側面竄出,路線變得飄忽起來。
身後觀衆席一陣騷動,饒是阮粟這種沒怎麽看過賽車的人也看出,這輛車行跡詭異,不像在正常超車。
他剛皺起眉頭,下一秒,那灰色賽車忽然從右側內線擠了過來!
裏斯正在入彎,車速非常快。
灰色賽車的位置卡在他視覺盲區的側後方,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他暗罵一聲,方向盤往外打,試圖拉開距離——
但灰色賽車沒有讓。
它發出一聲碾過沙塵的嗡鳴,車頭竟直直地撞上了裏斯的車後!
那輛褐色越野車被撞得向左偏移,後輪滑出賽道邊緣,卷起的沙浪幾乎将車身吞沒。
撞擊聲隔着幾百米宛如驚雷,阮粟的心髒瞬間被攥緊,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那一瞬間,裏斯做了一件讓所有人倒吸涼氣的事——
他沒有急剎車,而是猛打方向盤,然後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整臺車像一頭被瞬間激怒的野獸,在沙地上劇烈扭動了兩下,輪胎撕扯着沙面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然後硬生生從失控邊緣拽了回來!
伴随着引擎暴怒的嘶吼,它以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完成了出彎。
而那輛灰色車打滑半圈,最後橫在賽道中間,車頭冒起白煙。
現場響起了巨大的歡呼聲,但阮粟一顆心依舊沒有落下來。
車雖然穩住了,但剛才那一撞顯然不輕——車尾護板翹了起來,在空中晃晃悠悠。
“那家夥是故意的吧?!”
旁邊一個男人氣得聲音都變了調,“入彎前完全沒有減速!他就是蓄意撞車!”
“昨天撞Reese的也是這種方式,風格一模一樣……”
阮粟攥着相機的手指關節泛白。
車內鏡頭一掃而過,裏斯的表情還是淡淡的模樣,但阮粟明顯感覺到他眉宇間壓抑着一股怒意。
剩下的幾圈阮粟不知道是怎麽拍完的。
他的手指機械地按着快門,直到褐色的越野車率先駛過終點線,又滑出一大段距離才緩緩停下。
車門彈開,裏斯從駕駛座裏跨了出來,随手取下頭盔扔回車裏。
隔着幾百米,阮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男人站定的那一瞬間,身體肉眼可見地晃了一下。
“怎麽回事?又撞了?!”
“16號那個車手是Marco Rossi吧?我去年看過他,也是這種撞法!”
“Shit!這個瘋子!”
人群已經炸開了鍋,各國語言混雜着罵街,阮粟在裏面聽見不少陌生的髒詞。
他握緊拳頭,也在心裏狠狠罵了句“傻逼”,卻發現自己的手在止不住地抖。
工作人員從各個方向湧向賽道,那些白色制服的身影圍到裏斯身邊,他就從阮粟的視野裏消失了。
幾分鐘後,人群前方被分開。
裏斯走出來,金發被汗水打濕黏在額頭上,領口沾了點沙塵。
周圍一邊嘈雜人聲,不少人好奇張望,阮粟忍不住身體前傾,伏在欄杆上。
只見男人的額角挂着一道細細的血痕,從發際線順着太陽xue淌下來,在下颌邊凝成一粒暗紅的血珠。
裏斯的目光沉靜又鎮定,臉上甚至帶着一種近乎冷淡的從容。
他走到觀衆席前方的隔離欄邊,擡手示意,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沒事,不用擔心。”
裏斯的聲音渾厚沉穩:“車翻了,人都沒事,大家保持秩序,不要擁擠。”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今天還有頒獎環節,這次我會在。”
他額間有血橫道眼睛上,裏斯擡起拇指抹了一下,那雙藍眸淡淡掃過人群。
片刻後,他的目光停住了。
隔着層疊的人影和揚起的沙塵,裏斯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阮粟身上——少年穿着一件亮眼的棉襖,頭發被風沙吹得亂糟糟,烏黑發亮的眼睛關切地朝他看來。
傷口在隐隐作痛,裏斯的臉頰被風沙吹得生冷發疼,可他一眼望去,卻覺得阮粟夾在人群中,像一個溫暖的小島。
四目相對,裏斯心下微微一顫,嘴唇動了一下。
阮粟看清了他的口型——
“別擔心。”
阮粟剛想說話,卻見男人已經被工作人員簇擁着,消失在人群中。
*
休息室。
阮粟坐在金屬長凳上,低頭翻着剛才拍的片子。
快門聲猶在耳側,那些飛馳的賽車和翻滾的沙塵倒映在視網膜上,怎麽都定不下心來。
他猶豫半晌,點開了聊天框,把早上那句删了的話重新打了一遍——
【你的傷沒事吧?】
剛點擊發送,門口忽然響起敲門聲。
阮粟一激靈,猛地擡頭——
門被推開,探進來一顆棕色卷發的腦袋。
凱爾沖他咧嘴一笑:“嗨,漂亮弟弟,一個人在這兒乾等呢?”
阮粟眨了眨眼,問:“裏斯呢?”
“還在那邊跟Marco的團隊交涉,”凱爾随手拖了張椅子坐下,狠狠一拍大腿:“又是那個混蛋,真是不知悔改!”
阮粟皺眉:“裏斯怎麽樣?”
“嗨,他沒多大——”
凱爾話到一半,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裏斯走進來。
然後他看見阮粟,幾乎是瞬間,那原本平穩的步态忽然就變了——
右腿明顯吃不上力,每邁一步眉頭就極快地皺一下,然後又強行舒展開。
凱爾:“?”
阮粟“噌”地站起來,兩步跨過去扶住了他的胳膊:“你腳也傷了?!”
裏斯偏頭看他一眼,低低“嗯”了一聲:“可能是翻車的時候扭了一下,沒事。”
凱爾默默站起身:
“……我去看看隔壁有沒有冰袋。”
休息室裏又只剩下兩個人。
阮粟把裏斯扶到長凳上坐下,彎下腰去,手下意識去掀開他的褲腳,語氣嚴肅:“你這是哪邊扭了?左腳還是右腳?”
空氣安靜下來。
裏斯垂眸半晌,忽然輕輕握住了阮粟的手腕,啞聲問:“Ruan,剛剛吓到你了嗎?”
阮粟一愣,擡起頭,對上那雙深沉的藍色眼睛。
他咬牙:“都這時候了你還關心別人?”
裏斯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因為我是哥哥,關心弟弟很正常吧?”
他松開阮粟的手腕,把T恤下擺掀起來一角——
露出一截纏着薄繃帶的腰腹。
邊緣滲着血,看起來十分嚴重。
阮粟倒吸一口涼氣,剛要開口,裏斯的聲音從頭頂響了起來:
“Ruan,同樣的。你作為弟弟……關心一下哥哥,是不是也很正常?”
作者有話說:
七夕快樂吖
【小劇場七夕】
七夕電影頻道在放《天仙配》,黃梅戲腔調咿咿呀呀,阮粟盤腿坐在沙發上看得入神,忽然整個人被攔腰撈了起來。
裏斯把他翻了個面壓在沙發靠背上,膝蓋抵進他腿間,低頭吻住他後頸那顆小痣。
“你乾嘛……”阮粟的罵聲被吻堵回去了一半。
“牛郎織女一年見一次,太慘了,”裏斯聲音含着笑,“我們一天見三次,是不是應該多做點什麽?”
阮粟紅着耳根偏過頭:“你這是曲解神話……”
然而,裏斯的手已經順着滑了進去,掌心往上推。
阮粟整個人抖了一下,後背撞進男人寬厚的胸膛裏。
“那我換個方式,”裏斯低頭把臉埋進他頸窩,深藍色的眼眸在暗處亮得像潭水,“今晚讓你當織女——我保證,只跨這一次銀河。”
“什麽……河?”阮粟喘不過氣。
裏斯用中文字正腔圓道:“當然是我和寶寶的愛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