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勁爆照片 最新版Re
第21章 勁爆照片 最新版Re
第21章 勁爆照片 最新版Re
紅燈。
男人看向身旁的人。
從陶予下車之後, 阮粟就沒再主動說過一句話。
裏斯偏頭看了他幾次,卻見阮粟只是安靜地靠在副駕駛上,低頭看着手機, 眉頭緊鎖着。
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瞳孔裏,少年神情專注認真, 像是有什麽重要的工作正在處理。
裏斯微微蹙眉,不過沒出聲打擾, 只是默默調高了空調溫度。
與此同時,阮粟的手機屏幕正停留在一個搜索頁面上。
他本來只是好奇。
或者說, 他只是被陶予那句“花邊新聞”勾起了某根八卦神經。
然後随手在搜索欄裏敲了“裏斯·路索爾”這個名字。
又順手往下滑了滑。
标簽下的第一條是個Reddit熱帖, 而且标題起的相當勁爆:
【W2RC最性感車手夜場常客?知情人士曝其私生活混亂!!】
發帖時間是一年前,底下跟了四百多條回複,字裏行間透着外網論壇百無禁忌的味兒。
阮粟本只想随便看看, 結果劃了兩頁就停不下來了——
畢竟沒有人能拒絕八卦。
更何況這個八卦還是自己繼兄的。
照片是像素十分模糊的偷拍。
第一張, 裏斯側臉被閃光燈打得過曝, 像是把手搭在一個金發男人的腰上。
還有一張是一群人圍坐在卡座,裏斯被擠在中間, 看不清表情,旁邊的人正湊到他耳邊說話,笑得很開。
阮粟劃了幾下,配合着旁邊奔放直白的文字解說,他感覺心跳地有點快。
要說他信八卦, 他也不全信, 但要說八卦不入腦, 那是不可能的。
照片雖然模糊不清,卻也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阮粟不自覺地咬着口腔裏的肉。
心裏有一團說不上來的情緒正在慢慢發酵,那一小簇火苗跳來跳去, 被他用一句“好兄弟不該八卦”啪叽一聲熄滅了。
裏斯熄了火,解開安全帶。
偏過頭,他看見少年還窩在副駕駛上沒動,手機握在手裏,目光呆滞發怔。
裏斯的眉心皺起來——
阮粟從上車起就不太對勁了。
和陶予興致怏怏讨論了幾句,對方下車後,阮粟就一直看着手機,一句話也沒和自己說過。
可是按理來說,他們今天相處地很不錯。
自己沒有說錯話惹他生氣,用餐時阮粟也沒有拒絕自己的照顧。
裏斯沉着臉,他想不太明白。
但他不想看見阮粟不理自己。
男人閉了閉眼,按耐下心中的煩悶,偏過頭望着少年的側臉,放輕聲音問道:
“Ruan,你是累了嗎?”
“嗯?”
阮粟回過神來,對上裏斯的眼睛,他心虛地偏開了視線:“沒有啊。”
“那——”
裏斯頓了頓,聲音帶上了點無奈的笑意:“到家了,你怎麽不解安全帶?”
阮粟一愣。
剛才腦子裏全是花邊新聞,完全沒注意已經到家了。
于是他伸手去按卡扣,不知是手滑還是緊張,按了兩下都沒彈開。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越過他身前,指尖輕輕一按——
咔噠一聲,安全帶彈開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阮粟甚至能聞到他領口那股淡檀香的味道。
他下意識往後縮,手肘一碰,手機從大腿上滑了下去——
“啪!”
屏幕亮着落在地墊上。
下一秒,一陣尖銳的八卦播報聲瞬間炸響:
“勁爆猛料!外網人氣賽車手酒吧夜場被拍!同好幾名男士夜入酒吧!究竟是友誼萬歲,還是另有內情——”
阮粟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瞬間彈起來去撿手機,但裏斯的手比他更快!
男人彎腰把手機撈起來,屏幕上的視頻還在繼續放,鏡頭切到幾張糊得不能再糊的偷拍圖,炸裂的紅黃搭配标題一閃一閃,挂在那上面晃眼得厲害。
阮粟的臉一瞬間燒透了。
“那個是、是我不小心點進去的……”
然而裏斯手指往上一滑,只見屏幕上那行搜索欄明晃晃地懸在視頻上方。
——裏斯·路索爾花邊新聞。
車廂裏安靜了兩秒。
片刻,男人眯起眼,他好像是想明白了些什麽,忽然輕笑一聲,背往後靠進駕駛座裏。
“Ruan,”
他的聲音在黑暗裏聽起來有點沉:“你什麽時候對這種東西感興趣了?”
阮粟張了張口,尴尬地不知作何回答,但下一秒,便聽見男人溫聲道:
“這些問題你想知道,直接問我,難道不是更快嗎?”
阮粟微微一愣。
他用力眨了下眼,偏過頭來看着裏斯,表情有些怔然。
這種問題……
是能直接問出口的?!
他有些狐疑地對上那雙藍色的眸子,然而男人目光坦蕩,不躲不閃,就這樣定定看着他。
“……我那時候剛進W2RC,年紀小,團隊裏的人說帶我去見見世面。”
裏斯低沉的聲線在車廂舒緩的古典樂裏顯得醇厚溫和,又有些無奈。
“我去了兩次都被灌酒,後來就拒絕了他們,然後就被造謠、雪藏。那些照片都是借位,他們故意拍出來的,害我好一段時間只能去跑各種雜七雜八不專業的比賽。”
“你看到的新照片都是正常工作,我身邊坐的是凱爾或是我的隊長傑克。”
阮粟的睫毛動了動,他輕輕抿了下唇,聲音有點別扭:
“……你又不用和我解釋這些。”
他低聲說:“我只是恰好刷到,好奇看了看。抱歉,冒犯你了。”
“這不冒犯,和你解釋清楚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裏斯的聲音沉了些:“Ruan,我不是新聞上說的那種人。”
阮粟就不說話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支還暗着的手機屏幕,沉默了片刻,又擡起頭:
“那你那天晚上在Fern bar,也是……因為工作?”
裏斯微微一愣。
好半天,阮粟才聽見他低聲說:“……是。”
阮粟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心跳又在莫名其妙地加快。
這太奇怪了。
一點都不像他。
餘光看去,男人的表情從容鎮定,目光依舊溫和地看着自己,好像那些問題沒有帶給他一絲尴尬,問問題的人也并不冒犯。
裏斯看了阮粟兩秒,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家了。”
*
到家之後裏斯直接上了樓。
他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沒有開燈。
走廊的光從他身後切進來,男人在門口站了幾秒,等身後的腳步聲和對面的門鎖聲都響過一遍之後,才伸手把門合上。
咔噠。
他靠上門板,摸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那邊響了三聲才接,助理的聲音帶着明顯的困意:“……Reese?這麽晚了,什麽事?”
“Tom,為什麽我幾年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報照片,現在還能在網站上搜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助理打了個哈欠,聲音含含糊糊的:
“Reese,是你之前說不用管那些瘋子的啊,你原話是‘讓他們蹦跶,越理他們越來勁,誰理他們就跟他們一樣是個瘋子’……”
“……”
裏斯擡手捏了捏眉心,半晌,沉聲道:
“現在管了。全部删掉,下架,找不到源頭的就全部發律師函,一個都不許落下,今晚就辦好。”
“What?!!”
助理在那頭徹底清醒了:“啊?現在嗎?可那些好多都是四五年前的了,追溯不到源頭啊……”
男人面無表情:“那就一個個查。Tom,我相信你有辦法的。”
“……”
電話裏安靜了幾秒,助理心如死灰地問:“Reese,方便問一下——是什麽讓你突然想通了要處理這些事嗎?”
裏斯沒回答。
他偏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視線在門縫底下透出的那線暖光上停了一瞬。
“不方便。”
助理聽着聽筒裏的忙音,茫然地看了手機屏幕三秒鐘,窩窩囊囊地爆了句粗。
然後他認命地從被窩裏爬起來,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熬夜乾活。
電話挂斷,裏斯站在窗口,看着對面那扇門底下透出的暖光,眸光沉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身去洗澡。
*
阮粟剛洗完了澡,正慵懶地趴在床上刷手機。
他正在翻一個話題标簽,裏面偶爾有人提到“裏斯·路索爾”相關的舊八卦,還有一些帖子裏附帶的模糊截圖。
正翻着,屏幕頂部彈出一條私信通知。
那是一個陌生頭像——
灰白色的默認輪廓,看起來很新,似乎剛注冊不久。
——“你也在看Reese的八卦嗎?那些馬上要被删乾淨了,上面有人動手了。我手裏有絕版的PDF存檔,最新版!保真的,要不要?”
阮粟盯着那條消息看了三秒。
對方似乎也不急,隔了一會兒才又發了一條:“不貴,五十刀一份。不買的話今晚就全絕版,裏面內容超級勁爆,都是最新最真,市面上只有我家有,沒買到還挺可惜的。”
阮粟皺起眉頭。
理智告訴他,這就是個騙子。
裏斯有什麽最新八卦,他明明可以自己去問,為什麽非要花錢買?
但是……
阮粟咬咬牙,發送消息:
“你怎麽能保證是最新最真的?什麽時間拍的,大致什麽內容?”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你總要透露一點,要讓我覺得有購買的價值我才肯買呀。”
對面很快回複:“非常新,三個月內。”
“咳咳咳咳……”
阮粟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嗆了出來,他咳了半天,眼睛瞬間瞪圓了。
三、三個月內?!
火速翻日歷,今天恰好是他來美國的第三個月。
也就是說……
這是裏斯在自己來了之後,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八卦?!
他義正言辭,忿忿打字:
“你不會騙我吧?別又是他工作聚會,這些都是造謠,你發給我,我會發給他公司,讓他告你的。”
他發完之後挺起了胸膛,認為自己已經熟練掌握了硬碰硬的社交能力。
沒想到,對面居然也是個硬茬子:
“都說了我這保真不騙人,不是誰都能看的,你不要就算了,反正明天就全網清掃了,絕版了!”
“……”
阮粟看着“絕版”那兩個字,閉了閉眼,一咬牙:“四十五刀行不行!”
對方二話不說,立刻發來一個加密的支付鏈接。
阮粟懵了一下,反應過來——
他砍少了!!!
但話都說出去了……
阮粟只能黑着臉,花了三分鐘操作付款。
成功後,一個PDF文件被傳了過來。
他下載好,發現自己居然有點緊張。
不知道會看見什麽畫面……
點開。
第一頁剛加載出來,他的瞳孔就驟然縮緊了。
那是一張像素不太高的偷拍照。
畫面裏,高大的金發男人矗立在黑夜中,懷裏抱着一個黑發少年,少年整張臉埋在男人的胸口,看不清面容——
裏斯伸出一只手掌擋着他的臉,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恰好擋住了鏡頭。
但阮粟認出來,背景正是Fern bar門口那盞霓虹燈牌。
而照片上那個被抱出酒吧的人——
是……是他自己。
阮粟猛地從床上翻身坐了起來。
他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終于确認了那件白T恤也的确是他那天穿的。
真的是他……
心髒開始在胸腔裏瘋狂擂動,指腹按在手機邊緣都有些發麻。
阮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打字問對方:
“這張照片你賣出去了幾份?”
對方回得很快:“三四個人吧。怎麽了?是不是很勁爆,這可是我們團隊老大親自拍的!”
阮粟閉了閉眼,打了一行字:“能買斷嗎。所有源文件,包括你發給別人的記錄,還有這個……這個系列的,我全買下來。”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發來一個數字。
比之前貴不少,幾乎是他半個月的工資了。
但阮粟一咬牙,轉了過去。
轉賬成功。
又過了幾秒,對面發來一張空蕩蕩網盤的照片:“文件已清,發送記錄已删,沒有留底,放心。”
阮粟正要再問一句“那幾個人是誰”,想試探一下對方的來路。
結果他重新點進對話框的時候,那個灰白色的頭像已經變成了全黑,名字那一欄顯示“用戶已注銷”。
阮粟:“……”
他盯着那個變黑的頭像看了整整十秒,腦子裏最後一點僥幸的念頭也碎掉了。
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不知道那三個買走照片的人是誰,甚至不确定那張照片是真的被删乾淨了,還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存了下來。
打開搜索引擎,搜了一遍裏斯的全名。
正如那人所說,那些幾條花邊新聞被替換得乾乾淨淨,連相關的詞條都搜不到了。
首段的圖片是一張裏斯的賽道特寫——
男人的金發在風裏向後扯着,防風鏡遮住半張臉,只剩緊抿的唇角露出一點淩厲的弧度。
往下翻,全是裏斯的帥照。
“……”阮粟看了一會兒就熄滅了手機。
——照片的确沒有八卦吸引人。
但合上眼,照片裏的那些畫面就纏上來了。
他跟沒骨頭似的陷在男人懷裏,由于身高差距,他像一個裏斯懷裏一個壞掉的小玩具。
而裏斯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只露出半張側臉,下颌線繃得很緊,嘴角朝下壓着,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大概是覺得麻煩吧……
阮粟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裏斯是個公衆人物,和自己的繼弟搞在一起這種事情傳出去,又被媒體無限放大編排,他的職業生涯一定會被影響。
忿忿地錘了下床墊,阮粟忽然特別後悔那天進了酒吧。
這組照片跟個随時會爆發的炸彈一樣。
阮粟揣着這個炸彈,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這組照片留下,加密之後傳到我手機裏,其他都删掉。”
裏斯對電話那頭的人命令道,手裏端着一杯咖啡下樓。
阮粟已經在吃早餐了,他的黑眼圈特別重,腮幫子機械地嚼着三明治,恹恹地擡起頭來和他說了聲“早安”。
裏斯的視線在他空蕩蕩的睡衣領口停留了半秒,走上前,很自然地按下他頭頂一撮小雞毛:“早安。”
阮粟的腦袋從他手心滑走,自己晃了晃腦袋,把雞毛晃下去。
手掌一空,男人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拉開椅子坐下:
“怎麽了?”
阮粟擡頭看他一眼,搖搖頭。
什麽怎麽了……
因為沒睡好,起床氣,不給摸呗!
認真看了他幾秒,裏斯皺起眉頭,語氣嚴肅起來:
“你黑眼圈這麽重,是沒睡好嗎?”
阮粟恹恹地點頭。
他的皮膚很白,前段時間又因為倒時差睡得多,所以昨晚這麽一熬夜,黑眼圈跟煙熏妝一樣。
裏斯有些無奈:“再熬夜,你都快變成大熊貓了。”
阮粟用筷子戳着三明治,語氣微死:
“國寶能來美國也是美國的福氣……”
裏斯看了他一眼,忽然輕笑一聲:
“确實是福氣。”
“叮——”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對面的阮粟正沉浸喝牛奶,并沒有在意。
裏斯點開手機。
是Tom發來的加密文件。
和阮粟拿到的那一份不同,這些照片裏,少年酒醉的臉清晰無比:
小臉雙頰通紅,嘴唇也是紅的,歪着腦袋,眼睛迷離地睜開一半,無知無覺地陷在男人的臂彎裏。
白T下擺被他自己扯上去一截,而男人的手掌就輕輕掐在上面,單只手便覆住了他大半的腰身。
照片裏,男人的目光垂落着,在夜幕中看不清神情。
屏幕外,裏斯凝望着照片,深藍色的眸子暗沉下去,喉結重重滾了一圈,指尖無意識摩挲着屏幕上少年泛紅的臉頰……
胸腔裏翻湧上來一陣燥熱,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快步往屋內走。
“欸?你去哪——”
阮粟被他起身的動勢吓了一跳,偏過頭,語氣帶着幾分茫然:
“不吃早餐了?”
然而裏斯步履匆匆,像是沒聽見他的問話,徑直消失在走廊。
“愛吃不吃……”
少年鼓了鼓腮,伸手把方才推到裏斯面前的餐盤與牛奶默默拉回自己跟前。
作者有話說:
雙更,後面還有一章23:30更,不要看漏吖!!
【小劇場照片】
裏斯發來一條消息:【拍張照,現在。】
阮粟正在整理新買的相機鏡頭,看到這條消息,手指頓了一下。
【……為什麽?】
【兩天沒見了,看看你。】
阮粟咬着唇,舉起手機怼着下巴拍了一張自拍發過去。
照片裏他的臉被衛衣領子遮了半張,只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睫毛垂着,看着不太情願的樣子。
裏斯對着那張照片看了三秒,拇指劃過屏幕上少年露出來的一小截脖頸——
白淨,細瘦,線條柔和地收進領口裏。
他靠在床頭,把手機豎起來,指尖抵着屏幕邊緣,呼吸沉了半拍。
那邊阮粟等了五分鐘沒收到回複,猶豫着又發了一條:【怎麽了呀?不好看嗎?】
等了半天,裏斯那邊還是沒回複,阮粟咬着下唇再次打字:【我最近熬夜拍片,可能黑眼圈有點重……不太好看,這次你就別存了。】
幾分鐘後,裏斯終于回了。
回了一張照片——
角度很低,拍的是他自己繃緊的小腹和握着手機的那只手,指尖還帶着點白色濕潤的光。
阮粟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兩秒,耳根瞬間燒透了,捂着被子把臉狠狠埋了進去。
幾分鐘後,裏斯發來一條語音。
男人的聲音從語音裏傳來,低啞帶笑,像是剛做完什麽劇烈運動:
“寶寶,好漂亮好可愛,我很想你……”他停頓了一下,低笑一聲:“哪裏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