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合宿邀約 考不考慮搬
第22章 合宿邀約 考不考慮搬
第22章 合宿邀約 考不考慮搬
第二天就是開學的日子。
阮粟起了個大早, 在衣櫃前面站了快二十分鐘,最後挑了一件最像學生的奶白色的圓領毛衣和卡其色的工裝褲。
走下樓的時候,裏斯正靠在廚房臺邊喝咖啡, 聽見腳步聲擡起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
“怎麽了?”
阮粟對他含笑的目光表示不滿, 認真解釋道:“這是學生裝扮,我總不能打扮地跟社會人士一樣溜進去吧。”
男人端着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彎起眼睛:“嗯,像學生, 很可愛。”
只不過像的是小學生還是大學生……
就不一定了。
裏斯今天穿的是黑色高領, 金發被壓在鴨舌帽下,散發着一種低調冷冽的氣質。
“你回學校不穿校服?”上了車,阮粟好奇地問。
“大學還要穿校服?”裏斯挑眉。
阮粟很震驚:“開學典禮也不用?”他所在的大學每年開學典禮都要全體着校服, 甚至還得唱校歌!
裏斯說:“這裏只有開學party, 沒有開學典禮。”
“Party?”
阮粟皺起眉頭:“是和美劇那樣……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轟趴, 還見一面就亂親人的那種嗎?”
他說“亂親人”的時候眉頭擰着,語氣還刻意加重了, 裏斯偏頭看他一眼,少年抱着手臂,小臉沉着,明顯對這種事情嗤之以鼻。
“的确有這樣的party,”裏斯輕笑一聲, 告訴他:“不過也有其他類型的, 光聊天的新老聚會。”
他聲音頓了頓:“Ruan, 有我在,你會很安全。”
阮粟眨了眨眼,目光落在男人操縱方向盤結實的小臂上, 難得沒有反駁對方的話。
車子開了二十幾分鐘,進入了百老彙大道,行人道上全是膚色各異的學生,多國語言混雜交談着,大家大笑着往前走,帶着一股開學的熱乎氣。
阮粟深吸了一口氣——
有億點震驚!
“你們開學都很興奮嗎?怎麽街上這麽熱鬧?!”他睜大眼睛看着裏斯。
他們開學都死氣沉沉的,特別是返校那會兒的高鐵,放眼望去,大學生們全都沉默地坐在位置上,車廂內一片可怕的寂靜,感覺怨氣都能造一輛幽靈列車了!
“那大概是本科生,他們的開學活動很多,party很多,社團也很有意思,當然期待開學。”
“你看着心情也不錯。”阮粟盯着他兩秒,說完又轉過頭去,趴在窗邊看。
裏斯的目光落在他的後腦勺上,阮粟的腦袋圓乎乎的,扭着身體往外探,興奮地像是第一次入學的小孩子。
男人輕輕提了下嘴角,心情确實不錯。
哥大的校園比阮粟想象中要開闊許多,車子從百老彙大道拐進去,低矮的鐵藝圍欄後面是大片的草坪和錯落有致的古典建築,紅磚與石灰岩交錯的外牆在冬末的陽光下呈現出溫暖的色調,幾棵高大的橡樹伸展着光禿禿的枝桠,在藍天下勾出細密的線條。
“這是Low Memorial Library,”裏斯把車停好,帶着阮粟沿着步道往裏走,“哥大的标志性建築,那個圓頂你肯定在照片上見過。後面是Butler Library,你以後寫論文估計得在那熬不少夜。”
阮粟仰頭看着那座巨大的羅馬式圓頂,日光從穹頂的弧形邊緣滑下來,把整棟建築照得通透。
他舉起相機拍了兩張,嘴裏喃喃:“跟電影裏一樣……”
“你以後會看膩的。”裏斯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看着他微微仰起的側臉,唇邊漾起一點弧度。
他們沿着校園主路慢慢走,裏斯偶爾停下來指指某棟建築,告訴阮粟那是哪個學院的教學樓、哪家咖啡館的拿鐵最好喝、哪個角落的臺階在春天會開滿紫藤花。
阮粟聽得認真,眼睛亮晶晶地四下張望,像個第一次進游樂園的小孩。
但他們走着走着,阮粟漸漸察覺到什麽。
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
好像有點多。
先是幾個抱着課本經過的女生放慢腳步,視線在裏斯身上停了兩秒,然後飄到旁邊的阮粟身上,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接着是兩個騎着共享滑板車過去的男生,其中一個回頭看了一次,被同伴拽了一下才轉回去。
再後來,有個穿哥大衛衣的黑發男生直接從他們旁邊走過去又折回來,假裝系鞋帶,目光在阮粟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阮粟咬了咬下唇,拉開了和裏斯的距離。
可惡啊!
他早該料到,裏斯在學校外面是大明星,在學校裏面肯定也是萬衆矚目啊!
和大明星走這麽近,他尴尬死了!
然而就在他這麽想着,走得離裏斯越來越遠,甚至已經和他肩膀錯開,慢他幾個步伐的時候——
裏斯忽然停下腳步。
阮粟悶頭跟着他的鞋跟走,這麽一下差點撞上男人的後背!
好在他及時剎住步子,避免了自己的額頭被肌肉攻擊。
阮粟茫然地仰起頭:“……怎麽了?”
裏斯低頭看他一眼,眼底情緒翻湧,半晌,他什麽也沒說,擡起手,把阮粟的衛衣帽子攏起來,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松緊帶輕輕勒住下巴,把阮粟半張臉都遮進了帽檐的陰影裏。
裏斯垂下頭,只見阮粟的臉頰肉被帽沿擠出一點,圓眼睜大,仰起頭看着他,似乎有些不解。
幾秒後,少年嘟嘟囔囔:
“他們看你……又不是看我,你蓋住我乾嘛?”
看他?
裏斯眸光沉沉地看着阮粟。
方才路過的好幾個男人,目光都沒從他身上離開過,甚至還有人踮腳越過自己的遮擋,非要把阮粟的臉看個完整。
這些人眼睛是粘了膠水嗎?
裏斯的目光落在阮粟身上那件奶白圓領衣上,心裏那團火焰又燒起來。
這件衣服襯得少年膚色更白,黑發更深,本來有些淡的眉目也在細雪中更加精致分明,遠遠地看一眼,好像從畫中走出來的小王子。
早上只覺得是可愛。
現在裏斯有點後悔。
在這種地方,可愛的亞洲少年太受歡迎了,更別提是阮粟這種……長相極其漂亮的。
裏斯的喉結動了動,他先是冷眼掃了一圈周遭的視線,直到最後一個人也不甘心地收回了視線,才攬住阮粟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邊拉了過來。
阮粟想要出去,被那雙手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你乾什麽呀?”他瞪着裏斯。
這麽多雙眼睛看着他呢!
公衆人物沒有一點自覺嗎!!
小王子身邊的顯然是個不太善良的惡龍。
裏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兩秒,深藍色的眼眸沉了下去。
眼見阮粟掙紮着想要摘下兜帽,他忽然摘下自己的鴨舌帽,一把扣在了阮粟的腦袋上。
“?”
男人的帽子比少年的腦袋大一圈,阮粟一擡頭,帽沿就轉了個圈,跑到後面去了。
裏斯把帽子轉回來,保證帽沿的陰影終于蓋住了少年的臉,遠處的人大概是看不清了,男人才淡淡道:
“逛累了,我們先回宿舍。”
于是阮粟就被人半推着離開了大道,帽子在他眼前一晃一晃,根本看不清路況,只能被裏斯帶着往前。
哥大的宿舍區倒是比教學區要安靜許多,人也不多。
裏斯告訴他這是研究生住宿區。
阮粟終于從兩層帽子裏解放出來,好奇地東張西望:
“我考進來讀的也是研一,到時候也能住這裏?”
裏斯看了他一眼,插兜淡淡道:
“不一定,這裏宿位很緊張,而且分配的時候……可能會看成績。”
阮粟的嘴角耷拉下去。
裏斯住的那棟是雙人間獨立小別墅,米白色的外牆爬着半枯的常春藤,門前有一小塊修剪整齊的草坪,臺階上放着兩盆凍得蔫頭蔫腦的盆栽。
裏斯掏出鑰匙開門,側身讓阮粟先進。
裏面倒是比阮粟想象中要整潔。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清爽。
深灰色沙發對面是書架和一張簡單的書桌,牆上挂了幾張賽車的海報和一幅裝裱好的抽象畫。
落地窗外正對着一棵光禿禿的楓樹,枝丫在午後的光線裏投下纖細的影子。
阮粟嘆為觀止:
“好漂亮……你們住的居然是這種loft,而且還有單人房間!”
裏斯點點頭,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彎腰從鞋櫃裏翻出一雙新的棉拖鞋放在阮粟腳邊,告訴他:“還有獨立衛浴,外面有一個花園,還有廚房,可以自己做飯。”
阮粟眨了眨眼,在心中流下羨慕的淚水。
畢竟他在大學住的可是六人間啊!!!
甚至還不是上床下桌,他因為體重輕被分配到上鋪,冬天爬梯子,腳底跟走冰刀一樣!
阮粟忍不住地把整個宿舍看了個遍,除了那一間一直關着的門——
他知道那是裏斯舍友的房間。
“喜歡嗎?”
裏斯一直站在門口看着他到處轉,抱着手臂,斜靠在玄關處,眼底含着淡淡的笑。
“喜歡。”
阮粟誠懇地回答,認真發問:“我需要多高的成績才能住這種宿舍呀?”
裏斯看着他半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舍友這學期在外面實習,不怎麽回來住,”男人說着,終于動了動身,走到阮粟身邊,倒了杯溫水遞到他的手裏:“而且下學期他就畢業了,所以已經提前搬走了。”
“哇塞,那你一個人住這麽大?好幸福啊。”
阮粟在沙發上坐下,小心翼翼接過水。
“習慣了。”
裏斯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坐下,長腿随意地交疊起來,“本來想找個人合租分攤房租,但挑了一圈都沒合适的。”
阮粟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視線落在書架最上層那排獎杯上,銀色的、金色的,大大小小擺了七八個,在窗口的光線裏閃着細碎的光。
他正想着該說什麽,裏斯卻忽然開口。
“Ruan。”
“嗯?”阮粟的目光還黏在那些獎杯上。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阮粟剛喝完水,還有水滴滞留在下巴處,此刻擡起眼看着他,少年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睫毛撲扇,漂亮地讓人有些難以忽視。
裏斯的聲音頓了頓,再開口,聲音低了一些:
“Ruan,你要是下學期能考進來,要不要搬來和我住?”
阮粟微微一愣。
“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住過來,爸媽也能放心一點。而且——”
裏斯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據我所知,今年的雙人別墅位只剩我這一個了。”
“既然你那麽喜歡這裏……考不考慮搬來,和我一起住?”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校服】
阮粟從國內寄來的包裹裏翻出那套藍白相間的校服,心血來潮套上了。
他剛走出房間,就撞上正從走廊那頭過來的裏斯。
男人的腳步猛地頓住。
只見藍白校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少年身上,拉鏈只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色圓領內搭。
阮粟的頭發比高中時長了些,柔軟地搭在額前,一張小臉被寬大的校服襯得愈發白淨稚嫩,像從哪所高中偷偷溜出來的好學生。
裏斯靠在牆邊,目光從他微微敞開的領口一路滑到校服褲腰處松松系着的繩結,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你什麽眼神?”
阮粟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把拉鏈往上拽了一截。
裏斯忽然笑了一聲,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反手把他往牆上輕輕一推。
“乾什麽——!”
“同學,”裏斯低頭湊近,嗓音低沉帶笑:“穿成這樣在我面前晃,是不是故意的?”
阮粟耳根瞬間燒起來:“這是我高中的校服!我穿着懷舊一下不行嗎!”
“懷舊?”
裏斯偏頭,嘴唇擦過他發燙的耳廓,“那我幫你回憶一下——高中的時候,有沒有被人堵在牆角親過?”
阮粟睫毛顫得厲害,張嘴想罵人,卻被男人掐着腰直接提了起來。
“……裏斯!你放我下來!你是校霸嗎!”
裏斯把他抵在牆上,低頭吻他頸側的筋脈,聲音含糊帶笑:“寶寶,你馬上要被校霸吃掉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