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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雄競現場 不喜歡你,

重組家庭,但美校搞基!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32章 雄競現場 不喜歡你,

第32章 雄競現場 不喜歡你,

“所以, 你們西方人說話都這麽直白肉麻嗎?”

周三下午,阮粟在飯堂和Mike偶遇,兩個人一起往宿舍樓走。

“至少我姐姐的歷任男友都這樣, ”Mike聳了聳肩,叉腰學着那些高大白人, 揚起眉毛,擠出擡頭紋, 粗聲粗氣地模仿:

“嘿!漂亮的小可愛,要不我們今晚就試試吧!總好過什麽都不做不是嗎?”

阮粟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很明顯, 裏斯說話的時候沒有這種欠嗖嗖的語調。

但說出來的語義好像還真的大差不差,偶爾直白地讓阮粟難以招架,卻又屢屢點到即止, 他是坦蕩說了, 但把單詞翻譯成中文聽到耳朵裏的阮粟腦子卻一團亂麻。

猶豫了一下, 阮粟開口道:“Mike,就是吧, 我有一個朋友……”

“Ruan,”Mike忽然打斷他的話,轉過身來看着他,一雙淺棕色的眸子直勾勾看過來:

“你說的那位總對你說肉麻話的人,是Reese吧?”

“啊……啊?!”

阮粟微微睜大眼睛, 下意識擺手:“不、不是, 我沒有說裏斯跟我有其他關系的意思, 我是說——”

“別緊張,”Mike被他的模樣可愛到,忍不住輕笑一聲, 溫聲安撫:“我知道你們兩個是兄弟。”

阮粟點了點頭。

“只不過——”

沒想到Mike又突然拉長了尾音,阮粟的心又提了起來。

“只不過那天在蒙面舞會,我看見他拉着你跳舞了。你們跳得很默契。其實……如果不是兄弟關系的話,你們的外貌和身型,怎麽看都很般配。”

阮粟微微一愣,扭頭看向他。

Mike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真誠,目光也很平靜,絲毫看不出他苦苦暗戀裏斯這麽久,反倒像是站在阮粟這邊的朋友。

阮粟在長袖下的指尖掐入掌心。

明明剛認識的時候Mike就和自己透了底,他喜歡裏斯,從不藏着掖着。

可自己卻在他面前談論起裏斯對自己說的“肉麻話”,甚至還差點試圖請教對方。

阮粟咬了咬唇肉,忽然有些愧疚。

是弟弟就做好弟弟的樣子啊……

無意間攔了哥哥的桃花又算什麽?

“你放心,我和他真的沒什麽,”半晌,阮粟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認真道:“裏斯對我就像親弟弟一樣。”

Mike看了他兩秒,猶豫了一下,開口道:“Ruan,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最近的帖……”

“Ruan,居然又遇見你了!好巧啊!”

身後傳來一道熱烈的男聲,打斷了Mike細小的聲音。

阮粟回頭一看,果然看見穿得花裏胡哨的Eli插兜站在原地,正歪頭笑着看自己。

至于為什麽是“又”。

因為這已經是這周內,兩人第四次在偌大的校園裏偶遇了。

嗯,可是今天才周三。

Eli追人的心思昭昭,Mike左看右看,最後輕拍了下阮粟表示告別,便先行離開。

阮粟嘆了口氣,心說這家夥怎麽看不懂自己的婉拒呢?

就在這半個月裏,他拒絕了對方三次請客吃飯的邀請,把對方送的早餐錢全轉了回去,包括他送到公寓門口的禮物,其實是最先被裏斯看見的。

男人蹲下去仔細翻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才直起身,轉過頭來問:

“Ruan,你要收下嗎?”

阮粟猶豫了半秒:“在你們這邊……禮物送到家門口了再退回去,會不太禮貌嗎?”

裏斯果斷回答:“不會。”

他看着阮粟猶豫的神情,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追人要有追人的态度,這是Eli自願的,你不用和他客氣。只不過他追人行為和你無關,你接受禮物也不代表接受他。”

阮粟點點頭,他還是不太願意接受平白無故的好意,又無法給予回饋:

“那你幫我退給他吧。”

後來Eli又堅持不懈送了幾次禮物,但都被裏斯無聲無息地處理退回了。

阮粟以為自己這些拒絕的行為已經足夠明顯,卻沒想到Eli居然如此有毅力。

難道在國外拒絕人真要那麽直白嗎?

阮粟深吸了口氣,走上前:“Eli,其實我——”

不喜歡你,也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Wait!你先別急着拒絕!”

Eli制止住他,長籲一口氣,然後笑眯眯地叉起腰:“Ruan,別誤會,我今天可不是來和你談感情的,我是來跟你談學習的!”

“談學習?”阮粟微微一愣。

這三個字從年級倒數的嘴裏說出來真的好詭異啊……

沒想到男人這次的語氣很認真:“真的,我是想給你這份項目招募書啦——”

Eli說着,拉開書包拉鏈,把一張金邊白紙遞過去。

男生眉飛色舞:

“藝術院最有資歷的那位哈特曼教授發布的,他假期有個項目在招攝影方向研究生。我聽Reese說你拍過他的賽車比賽,想着你對沙漠環境比較熟悉,或許會感興趣!”

阮粟仔細看了一下,意外地發現這個項目招募要求,自己的年級資歷、想要研究的方向、甚至擅長的作品集類型都完美符合。

簡直就像給他量身定制的一樣!

還真給Eli說對了,阮粟的眼睛倏地亮起來,鄭重地和對方道了聲謝。

“嘿,我們什麽關系呀,不用這麽客氣!”

“如果非要感激我……”Eli眼珠一轉,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不如我們抱一個?”

阮粟下意識後退半步,還沒站穩,後背撞進一塊巨大的胸膛,後腦勺瞬間陷進一片溫熱裏。

隔着貼身的運動服,男人的呼吸微微粗重,阮粟像是枕進了一團回彈棉花,熟悉的觸感讓他幾乎是瞬間彈了起來。

裏斯剛從賽車會趕回來,穿着黑色運動背心,背着個大背包,手裏拎着一大包五顏六色的零食袋,額發因為小跑有些潮濕。

此刻,他正居高臨下看着面前的少年,半晌,那雙藍眸緩緩上移,落到Eli的臉上,男人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好巧,在這裏碰見。”

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胸腔傳出,酥麻地傳入站在他跟前的阮粟耳朵裏。

少年的後背瞬間泛起一陣戰栗,目光與對面的Eli短暫交彙。

Eli勾了勾唇角,笑意不減,對着裏斯攤開手:“不巧啊,”他說:“我是特意在這裏等着Ruan的。”

阮粟睫毛一顫,懵了:“不是,你……”

你剛剛不是這麽說的啊喂!!!

裏斯靜了幾秒,直接忽視了Eli,垂眸看向阮粟:“你們聊完了?”

阮粟立刻轉過身來:“聊完了。”其實根本沒聊。

“我記得我們約好了,七點回宿舍一起吃飯的。”

裏斯擡腕掃了眼表盤,垂下眸,低沉的聲音在阮粟頭頂響起:

“Ruan,現在好像已經遲到三分鐘了。”

他站得極近,寬闊的身形把阮粟半圈在中間,正好夾在他和Eli之間。阮粟不得不仰起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臉。

而男人卻像是故意逗弄他一樣,在少年擡頭的瞬間也跟着揚了揚下巴,留給阮粟一個鋒利的下颚線。

“……”

幼稚死了,阮粟在心裏吐槽了一句。

但他知道,裏斯不爽的原因不止遲到。

阮粟看得出來,裏斯并不願意自己和Eli有太多的接觸。

實際上,他也不願意。

那天在舞會,他親眼看見Eli找了很多的人跳舞、喝交杯酒,喝醉後甚至左擁右抱,而他身邊的朋友也見怪不怪。

雖然這些互動對于西方人來說,或許是很普遍的社交技巧,但在阮粟眼裏,對方就不是一個有分寸感的人。

做普通朋友尚且可以應付,可如果往戀人的方向去想……

骨子裏的傳統觀念讓他實在難以接受。

而裏斯作為哥哥,或許是擔心他上當受騙,所以才這樣着急。

阮粟沉吟幾秒,轉過身去和Eli說:

“我要先回去了,謝謝你給我這個。不過下次,還是不要特意等我了。”

Eli微微一怔,剛想說什麽。

就在這時,一只寬大的手掌忽然扣住了阮粟的肩膀,将他的身子一轉。

阮粟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迫轉過來,直直撞進男人的視線裏。

夜色已深,昏黃的路燈從頭頂照下,将兩人的影子拉長重疊,男人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那雙藍眸卻沉得發暗。

“還不走嗎?”他低聲問。

“……走。”

回到宿舍,裏斯開了燈,把大包的購物袋放在桌上。

阮粟驚喜地“哇”了一聲,發現裏面居然都是他前幾天随口提到的零食。

裏面有很多中國地方小吃,也不知裏斯從哪裏搞回來的。

果然,有錢能使零食補貨!

阮粟興沖沖地把酥糕拿出來,卻多了個心眼,看了眼旁邊一言不發、正蹲在地上整理包裹的男人。

裏斯一路上都沒和他說話。

阮粟遲疑了幾秒,光腳踩過柔軟的地毯,從沙發邊滑下來。

他指尖捏着一小塊雪白酥糕,彎下腰,遞到裏斯唇邊晃了晃:

“這個很甜的哦,你嘗嘗?”

少年的聲音不自覺地低軟,臉上挂着笑容,再往下,飽滿圓潤的指節之間,雪白的糕體帶着細碎的糖霜,在暖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看着很是誘人。

男人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臉上,喉結緩慢地滾動了兩下,才緩緩啓唇,輕輕銜住酥糕的一角。

沒想到這個空運的小零食做工不太好,面粉不夠緊實,這麽一咬,白色粉狀物簌簌掉落,在阮粟的指尖沾了滿滿一層。

阮粟依舊彎着腰,屈膝半蹲,指尖懸在半空維持着喂糕的姿勢,臉上浮起一點窘迫的笑意。

“嗯……要不你整個咬掉吧?不然一口下去要掉好多渣。”他建議。

然而話音還沒落,裏斯已經咬斷了一半,阮粟捏着他咬下的另一半愣在原地。

下一秒,裏斯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跟前微微一帶,繼而低頭張口,将剩下的半塊酥糕一并含進了嘴裏。

濕潤的嘴唇不可避免地和阮粟的指節相碰,少年的呼吸猛地一滞。

“今天Eli把什麽東西給你了?”

裏斯慢條斯理地咀嚼完酥糕,在他身側坐下來,姿态松散,肩膀輕輕蹭到阮粟的肩膀。

男人伸手撈過遙控器,調着頻道,不經意地問道:“你收下了?”

“喔,”阮粟這才想起,急忙從包裏翻出那張報名表:“不是禮物啦,其實是這——”

轉過身去時,目光随意掠過桌面,阮粟微微一愣。

只見桌上放着一個一模一樣的報名表。

——是剛剛裏斯從包裹裏整理出來放在桌上的。

阮粟愣了愣,對上男人的目光:

“你也……幫我拿了一張?”

裏斯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他手裏的報名表上,阮粟清晰地看見他眸光黯了黯:

“嗯,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不太需要了。”

阮粟一愣。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平靜溫和,甚至偏過頭,朝阮粟淡淡地提了下嘴角:

“沒事,你能報上名就行,用誰給的不重要。”

阮粟沉默幾秒,從桌上抽走那張報名表,掉頭往屋內走,剛走了幾步又急剎回頭,把零食一鍋端走了。

身後傳來男人一聲低笑,阮粟紅着耳朵關上門,莫名其妙地順了順胸口。

沉下心來,他把注意力放回到這張報名表上,開始認真整理自己的簡歷和報名資料。

——進莫哈韋拍荒漠獸群大遷徙!

看見這個主題的時候,阮粟已經眼前一亮了,他快速在學校網站找到相關信息,閱覽了一遍哈特曼教授的履歷,更是崇拜地不行。

而且拍攝地點在沙漠,還是這種動态攝捕——這些都是阮粟剛來美國那陣子,跟拍裏斯的賽車中最熟悉的技能。

沒想到這麽巧,恰好撞槍口上了!

他迅速整理了自己在越野賽事裏的工作照還有攝影作品,想了想,拍動物應該和拍人差不多,都需要有個中心物件進行構圖,所以阮粟加了張裏斯抱頭盔站在夕陽黃沙下的背影圖一并交上去。

搜索資料,改裝設備,他給哈特曼教授寫了一篇四千多字的拍攝構想和意外應對措施,整理到十二點多,裏斯進來送了杯熱牛奶。

送完牛奶,男人卻并沒有急着離開。

他俯下身,單手撐在阮粟的椅背上,掃了幾眼電腦上的英文信件,随手給他指了幾處語法錯誤,溫熱的吐息伴随着溫和的講解聲落在阮粟的耳朵上,阮粟感覺耳根比剛才更熱了。

點提交的時候,少年忍不住回過頭:“裏斯,我有點緊張,這還是我來哥大第一次申請加入項目組,要不你再幫我看下敬語有沒有用錯?”

他咬了咬唇,目光盯着屏幕:“這個結尾Thank you會不會太簡單了,有沒有高大上一點的謝詞啊……”

“別緊張,就當和教授正常交流就行,他很……”

裏斯聲音頓了頓,又柔和下來,揉了一把他的腦袋道:“這裏的教授人都很好,你有作品有經驗,肯定能入選。”

換作旁人這麽篤定地肯定他,阮粟大概率不會相信,但裏斯這樣說,他居然莫名地生出了幾分底氣。

“叮——”郵件發送。

另一邊,哈特曼教授的郵箱彈出消息,但操縱鼠标的卻不是老教授本人——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坐在電腦前,正幫助爺爺哈特曼接收和整理郵件。

他随手點開最新的一份,目光在那些照片上草草掠過,忽然,眸光一頓。

那個背影……不是賽車手裏斯嗎?

點開寄件人的郵件,看見右下角的署名,男生臉上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幾乎是立刻打開手機,将這些信息全部發給了另一個聯系人。

在得到對方的回複後,少年手腳麻利地換了個IP地址,登上了哥大的論壇。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