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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醉酒西米 介意什麽?

重組家庭,但美校搞基!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48章 醉酒西米 介意什麽?

第48章 醉酒西米 介意什麽?

桌子上的空氣安靜了一秒。

陶予的視線落在低着頭的阮粟身上, 餘光掃過一旁沉着臉的裏斯……

他悔恨地現在恨不得替好友英勇承擔下那次荒謬一夜的經歷!

看裏斯今天這副正宮做派,如果他知道阮粟在來美國第一天,就跟一個天賦異禀duang大一只的陌生好心賽級白男睡了一覺……

男人不得炸了?!

那位‘好心人’還有活着的風險嗎?!

他好朋友的辟谷還有完好無損的可能性嗎?!

陶予瘋狂給阮粟使眼色, 祈禱對方能在此刻虛僞地撒謊一次:

這是善意的謊言啊T_T

然而阮粟始終低着頭,看不清表情, 自然也沒看見陶予扭曲到快要抽搐的五官。

周遭氛圍安靜地詭異。

Mike有些遲疑地眨眨眼,小聲問:“你們……誰喝嗎?”

凱爾反應最快, 一把摟住凱麗的肩膀,笑嘻嘻地把自己的杯子遞過去:“來來來, 老婆, 咱倆喝個交杯,別管這幫人——”

凱麗抿唇笑着配合,兩人手臂繞過手臂, 氣氛被這對真情侶拉回來一點。

“哈哈哈哈Mike, 沒想到你居然和Ruan一樣純情!”

陶予加重‘一樣’二字, 目光緊緊釘在阮粟的臉上,并狠狠灌了自己一杯酒。

現場只剩下三個人沒有喝酒。

裏斯的手在玻璃杯邊緣緩慢地轉動着,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沉甸甸地擡起來,越過杯沿,望向阮粟。

少年垂着眼睫,下面的桃花眼微微垂落, 黑瞳裏映着跳動的燭光, 看不出什麽情緒。

裏斯有點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第一夜……

那道橫在他們之間最尴尬、最不可告人、最讓阮粟隔應和厭惡的門檻。

那一夜于阮粟而言是污點, 是不想回憶的過去,又怎麽可能在大庭廣衆之下承認?

既然要和他重新開始,那麽裏斯也不能沉浸在“重蹈覆轍”的臆想中。

他想要追求阮粟, 就要尊重他,愛他,不能為了自己的占有欲一意孤行地宣判主權。

阮粟不動,他也不會有任何舉動。

這麽想着,裏斯放在杯子上的手沿着桌面往後縮,最後緩緩垂了下去。

陶予看着阮粟毫無動靜的樣子,長舒一口氣,催促道:“游戲繼續吧——”

“……等等。”

一個聲音突然橫叉進來。

陶予驚恐地看着搖晃着擡起腦袋的阮粟——少年的雙手乖乖擱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明顯是有點醉意,臉頰泛着一層均勻的粉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尖,連脖子都透着淡淡的粉。

含糊地喊完這一句,他緩慢地眨眨眼,似乎還在理解Mike的那句話。

“Ruan?”陶予試探着叫他。

阮粟聽見聲音,慢吞吞地轉過頭,目光游離片刻,卻落在了裏斯身上。

小巧的喉結在泛紅的頸脖處滾了一圈。

兩個人隔空對視了半秒,阮粟忽然伸出舌尖,很輕地舔了一下嘴唇——

他動作很快,在場除了裏斯看得一清二楚,其他人都毫無察覺。

男人的呼吸驟然沉重,剛冷靜下來的思緒又被撩撥起,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緊。

他強扭着最後一絲理智,看着阮粟:

“Ruan,你是不是喝醉——”

話音未落,阮粟卻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裏斯面前那只酒杯。

裏斯的大腦宕機了半秒,臉色一變,下意識去阻攔。

然而阮粟的動作更快,一下抓起杯子,仰頭把那杯威士忌灌進了嘴裏。

裏斯立刻将那杯酒從他嘴邊拿開,男人的動作難得地強硬,将酒杯生生奪了回來。

看着阮粟醉眼朦胧的茫然神情,裏斯的喉結重重滾了一滾,擡手舉起酒杯——

對着杯口,将剩下那半杯一飲而盡。

而後,男人表情微變。

他低頭看了眼杯底的殘液,然後猛地轉頭看向阮粟面前。

只見那只本該裝着布朗克斯的酒杯裏空空蕩蕩,杯底只剩一小片融化了的冰,和一縷若有若無的果酒甜香。

阮粟那杯果酒不知什麽時候被他偷偷拿回去,早就喝完了。

剛才他喝的是自己這杯高濃度的威士忌。

也就是說,阮粟喝了整整一杯布朗克斯,又搶了他這杯威士忌喝了一大口?!

裏斯深吸了一口氣,太陽xue突突地跳。

“Ruan——”

“嗯?”少年立刻擡起頭看他,那雙黑亮的眼睛比平時大了一圈,眼白泛着微醺的薄紅,眼眶裏蓄着一點水光,像浸在酒裏的兩顆黑櫻桃。

阮粟剛才站起來那下全憑一股沖勁,現在沖勁散了,整個人呆呆地愣在那裏,腦子像被人攪成了一團漿糊。

盯着裏斯看了好幾秒,他忽然撐住桌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裏斯眼疾手快,在桌下扶住了他的胯骨,掌心貼着那片被長袍蓋住的腰側,拇指正好卡在髋骨的弧度上,将人堪堪扶穩。

“下來,小心……”裏斯話音未落。

“陶予!”

少年忽然直挺挺地舉起了手,像小學生向老師報告那樣,朝着陶予的方向一指,語氣裏帶着一種醉醺醺的鄭重:

“我、我就告訴你吧……”

陶予目瞪口呆,愣愣地舉着杯子:“啊?告訴我啥?”

阮粟清了清嗓子,朝着陶予的方向鄭重其事地晃了晃食指:

“我告訴你哦……其實第一天晚上跟我睡的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好心人。”

突然,他舉起手在裏斯肩膀上猛地一拍,朗聲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那個人其實就是——”話音未落,他臉色微變,忽然往下軟綿綿地墜下去。

裏斯瞳孔驟縮,瞬間将人撈進懷裏。

少年栽下去,整張臉埋進男人的胸口,後頸軟軟地搭在他的臂彎裏,黑發蹭着他的手腕,呼吸又輕又淺,帶着一股甜膩的酒氣。

他徹底醉暈過去了。

全場鴉雀無聲。

陶予站在原地,嘴巴張着,像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雕塑。

凱爾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站起來:“Ruan沒事吧?”

“沒事。”

裏斯把人往懷裏攏了攏,用大衣蓋住了他的臉,目光從陶予臉上掃過,在Mike同樣震驚的表情上停留了半秒,然後平靜道:

“你們先玩,我送他回去。”

說罷他俯下身,單臂穿過阮粟的膝彎,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少年在他懷裏輕得像一捧棉絮,長袍的紗質布料從臂彎垂落,随着裏斯的步伐輕輕飄動,露出底下那雙穿着帆布鞋的腳,鞋帶散了,在空氣裏一晃一晃。

男人抱着人轉過身,走出酒吧的木門,穿過那條已經安靜下來的鬼屋走廊。

外面的冷風灌進來,阮粟在他懷裏縮了縮,下意識往他胸口又拱了拱。

裏斯把人放進車後座,剛坐進去關上車門,阮粟就醒了。

四目相對,阮粟猛地向後撤了半個屁股,醉眼朦胧地盯着裏斯,半晌,吐出一個單詞:

“吸、吸血鬼?”

裏斯:“……”

有的人喝醉發酒瘋,有的人喝醉哭失戀,有的人喝醉就很乖地睡覺。

阮粟就屬于第四種。

……很乖地發酒瘋。

車內暖氣開得足,真皮座椅的觸感又涼又滑,安全帶的卡扣還沒扣上,阮粟就已經不安分地往旁邊蹭過去了。

“裏斯——”

這回又不認成吸血鬼了,裏斯無奈笑笑。

“嗯?”

“裏——斯——”

“……怎麽了?”

阮粟的聲音被酒精泡得又軟又黏,尾音拖得老長,像在嘴裏含了一顆化不開的糖。

他整個人往裏斯那邊歪,腦袋抵着男人的肩窩,嘴唇蹭着黑色風衣的立領,呼出的熱氣全噴在裏斯的頸側。

“你脖子上有個什麽東西啊?”

阮粟眯着眼睛,仰起臉,鼻尖擦過裏斯的喉結,湊近了看。

“喉結,上面化了點銀粉裝飾。”

“它怎麽在動?”少年好奇地伸出手指,指腹貼着那塊凸起的軟骨,輕輕戳了一下。

裏斯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抓住他的手,男人偏過頭,把阮粟往遠處挪了挪,嗓音低啞:“……因為我在說話。”

“你說話它就動啊?”

阮粟被挪開也不惱,歪着腦袋想了想,忽然傻愣愣地笑了一聲,“那它好乖喔。”

裏斯捏住他還要繼續摸的指尖,想到剛才少年不聽話喝下的酒,男人語氣沉了沉:“的确,比你乖多了。”

阮粟哼哼兩聲,埋進他頸窩,小聲道:“才不是,我剛剛是在完成大腦給我下達的任務……要躲避裏斯的追捕喝完一杯酒。”

裏斯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阮粟見他十分冷漠,不高興地皺了皺眉頭。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麽一樣,歪歪扭扭地撐着手臂從裏斯懷裏坐直,扒着前座的椅背,湊到司機旁邊:

“Hi!How are you doing tonight?”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醉鬼一眼,又看了一眼裏斯,禮貌地回了句“Good”。

“你知道嗎司機師父,”阮粟含混地開口,“我來的時候,打車一百二十刀!每次打車都被坑……從機場到東區,我數了一路,一百二十!一百二十!我還以為美國出租車是鑲鑽的!”

司機尴尬地應了一聲:“這個……有些司機确實不太規範。”

“但我現在變聰明了!”

阮粟眨了眨眼,得意地挺起胸,“我現在知道用 App 叫車,還會看路線,誰想繞我路我直接差評!”

裏斯伸手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有些無奈:“Ruan,坐好。”

阮粟被他拉回座位,也沒掙紮,只是乖乖地翻了個身,背對着他,仰起臉,眯着眼睛打量了好一會兒。

“欸?”

他忽然開口,聲音軟得發黏,帶着酒後的鼻音,“我怎麽看你……這麽眼熟啊?”

車廂裏很靜,只有窗外掠過的霓虹和輪胎輕擦路面的聲響。

裏斯側過頭,看見少年醉眼朦胧地盯着自己,睫毛很長,鼻尖被酒意染得微微發紅,車燈光線忽明忽暗地落在阮粟臉上,像一層薄薄的暖金。

阮粟剛亢奮了一下,現如今又癱軟下來,滑到裏斯的大腿上躺着,閉上眼睛。

裏斯垂下眼簾,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停頓了片刻,淡淡地勾了下嘴角。

……小和尚,你才眼熟。

然而就在他以為阮粟就要睡着的時候,少年忽然翻了個身,臉朝向裏斯的肚子,嘴唇貼在他的衣服裏,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

“小黃毛……”

裏斯微微一愣。

但少年的呼吸已經變得綿長均勻,好像剛剛那幾個字從他嘴裏吐出來,只是一個幻覺。

出租車停在宿舍樓下,裏斯付了車費,把人從車裏抱出來。

阮粟的胳膊立刻自發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像只無尾熊一樣挂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裏,濕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拂過他的皮膚。

裏斯被蹭得渾身發燙,加快腳步往宿舍走。

上臺階的時候,阮粟不安分地動了一下,膝蓋撞在門框上,疼得“嘶”了一聲。

“Ruan,別亂動。”

裏斯的聲音沉下來,帶着一點嚴厲。

懷裏的人立刻僵住了。

幾秒後,阮粟從他頸窩裏擡起臉,那雙黑眼睛濕漉漉的,眼尾泛着紅,嘴唇癟着,一臉委屈地看着他。

“你兇我?”尾音惡狠狠的。

“……”

“我沒有兇你,”裏斯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是讓你別亂動,會摔……”

“你剛剛就是兇我了。”

阮粟打斷他,聲音悶在他肩窩裏,帶着鼻音,熱氣全噴在他的頸側。少年吸了吸鼻子,聲音變得很小,“你不可以對我那麽兇的……”

裏斯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有點想笑,心又軟的一塌糊塗,把他往上掂了掂,偏過頭問:

“為什麽不可以?”

阮粟在他背上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因為我是你喜歡的人,不是嗎?”

他說得很認真,語氣裏帶着一種醉醺醺的、理直氣壯的委屈。

像是教人一樣,少年一字一頓道:“裏斯,對喜歡的人不可以那麽兇的。”

裏斯在門口站了好幾秒。

深秋的夜風從身後吹過來,冷得人十分清醒,但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發燙。

偏過頭,他只能看見阮粟半個側臉,少年的眼睛半睜半閉,睫毛上還挂着一點困出來的水光,嘴唇微微嘟着,像在等他反駁。

裏斯忍不住笑了。

半晌,他垂下眸,低聲問:

“那如果是哥哥喜歡你怎麽辦?你不介意裏斯是哥哥了?”

阮粟的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在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半晌,他嘟囔了一句:

“介意什麽?……我又不和你生寶寶。”

作者有話說:

西米:白天喂狗的畫面浮現眼前,不禁叫一聲農村小土狗的名字,真是惬意

某男子:?!老婆你記得我!!!!

下更大概率又是淩晨